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纾跋率且徽呕苹ɡ嫒燎堵淘剖穆藓捍病�
秋心将嵌螺钿香几上的白玉香炉点上檀香,少女在罗汉床上歇息了半个时辰,直到晚饭时分才睁开眼。敏心已粗略安置了一下,正站在嵌螺钿纱心画山水挂灯下安置饭菜。少女倦怠的朝敏心淡淡道:“下去歇着吧,这里有秋心呢!”
敏心答应了一声,秋心站在桌前,将一碗鱼粥盛给少女。少女用了半碗,放下碗筷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十五吧?”
秋心点头道:“今天是九月十五。”
少女带着惯常的冷淡口气道:“帮我准备船只,今晚我要去祭拜。。。。。。”
她没有说完,秋心也没有问,只应下自去准备。
是夜,少女只带着秋心,主仆二人乘着马车到了洞庭湖边。
晚风夹杂着湿气拂过人面,一只乌棹小渔舟在月光下从苇丛之中慢慢摇出。舟头立着一个十三四岁的渔家女,穿一身月白衫裤,系一条红腰带,黑亮的发髻上斜笼着一块红纱巾,肤色略黑,一双不大的眸子在月光下分外明亮,她望着走近的主仆二人未语先笑道:“上船吧,我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秋心回道:“烦劳姑娘了。”说着话将少女稳稳扶到了舟尾。渔家女嘻嘻一笑,便将船慢慢划向湖中。
夜色越发深了,少女抱膝坐在舟尾,轻轻扯下蒙在脸上的面纱,仰头望向深蓝色的夜空,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束发的白色长缎在微风里轻轻起舞飘在她的耳际,一颗莲子大的黑珍珠作为她身上唯一的饰物系在脖颈下。
一轮圆月缓缓从东方升起,淡白色的月光均匀的洒在湖面上,除了划桨的声音,周围一片安静。少女不易觉察的动了动,轻唤道:“秋心。”被叫的秋心从舟中出来时,已解下腰间的一支紫竹箫。
少女平静的接过,紧紧的握住它放至唇边,在水波一摇一摆时,一缕幽咽的箫声便飘了出来。断断续续的几个低音过后,箫声渐渐连贯,几个盘旋轻轻的吹出,箫声渐响,却透着浓浓的忧愁,沉缓凄楚,在湖上四散开来。
良久,在凄楚的箫音中,忽然多了一缕琴音,虽离得远,但那平和的音调传来却大大抒解了凄楚的箫音,似是弹琴之人欲对吹箫的少女进行劝慰。
果然,少女的箫音渐渐低了下去。秋心会意,忙命渔家女掉头。
小舟慢慢向岸边驶去,圆月高高的悬在空中,一两片浮云偶然飘过,使得湖面若明若暗,起了一层薄薄的云雾。将近岸边,在静寂的水面上,忽然传来一阵朗朗的读书声,渔家女听了一会儿,忽的笑道:“你们听,这附近有个商人之子,总爱在夜里读书,如今就是了。”
秋心不答,只扶着少女下船,一阵读书声飘来,“秋来兮青青。。。。。。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适值少女踩在木板搭成的踏板上,读书声和着轻轻的脚步声一字一句地吐出来,像拍子一样一点点打入人的心头。
少女上得岸来,呆立当地,自己默念几遍,看一眼月下的湖水,再回头时忽然一个清影立在自己眼前。
“大哥。”她低低叫道,举步上前走去。
清影忽而移开半步,向渔家女看了一眼,踟蹰道:“小蝶,这位姑娘是?”
陌生的声音打破了少女的幻影,她定定神扶住身后的秋心,冷冷道:“我们走。”
顾忌纳闷的看着这一主一仆离去,不解道:“小蝶,她们是谁?”
渔家女提出船舱里的木桶,桶里养着几只活蹦乱跳的金色鲤鱼,努嘴笑道:“顾公子,这是你早间问我要的鱼,我一直不得空,劳你这么晚出来等我。”一面将木桶递与他,一面压住声音道:“至于她们吗?我也不大清楚,只听出是北方口音。”
顾忌看见鲤鱼,便没了好奇心,只欣喜道:“有了这几尾鲤鱼,明日我就不用发愁了。”
小蝶嘻嘻的笑道:“顾公子,老爷子的咳嗽好些了没?”
“好些了。”顾忌提着木桶向自家的商船走去,语气不掩欣喜,“再有几天便不碍事了。”
渔家女立在舟头,看他去了,继而轻声哼着调子,将船向芦苇丛中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水绿色纱帐内,少女望着帐顶呆呆不语。
良久,前来服侍的敏心看她醒了,掀开纱帐笑道:“郡主,今天门房送来三份拜帖。”
少女懒懒坐起,揉了揉太阳穴,漫不经心道:“将名讳写成陆,就说我改日再去拜访。”
敏心应了一声,拣出一身浅绿色素锦衣裙,一边服侍她穿衣,一边小心道:“郡主,何苦瞒着自己的身份。。。。。。”
少女看了她一眼,黑漆的眼里闪过一道光芒,她合上眼:“你只管按我说的做。”
敏心便不再多说什么,用一支翡翠长簪将少女的头发束起,几个小丫鬟便端着漱洗的物件一一进来。梳洗毕,少女随手捡了一只白玉蟾系在身上,便向外间走去。
秋心正在屏风后的一张红木圆几前摆饭,桂花银耳粥的香味已飘至鼻边。照例,少女只用了半碗,便放下碗筷朝东面的大花厅走去。
王府的物件还未送到,大花厅当地只摆了一张紫檀雕花画案,案头置着一方鸭头绿砚石,牙雕梅花笔筒内放着几支紫毫笔,白玉兔镇纸旁放着五色粉笺。
少女别有意味的轻轻一笑,取过一只紫毫笔,在笺纸上书了“平安”两个大字,交与身旁的秋心,吩咐她寄到王府。
没有几天,紫晖轩内的物件便运了过来,敏心奉少女之命将一应摆设都安置在庭院的大花厅和会客的厅室内。
几个王府的侍卫也在晋王的吩咐下扮成了家丁,总在少女外出时不远不近的跟着。
这次敏心暗暗纳闷,难不成要在这里安家落户,她看向闭眼养神的少女,终是没有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口。秋心一如既往的坐在窗下做女红,敏心悄悄的寻了她去,几次开口都咽了下去。
午后漫漫,秋心将帕子上的一朵碧莲绣完,终于抬头道:“你又想问什么?”
敏心已经习惯了她的沉默,此时虽有些诧异她的主动提起,但还是压低声音道:“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秋日的阳光淡淡的投在秋心身上,她眼里混合着一种无奈和同情的复杂神色,看着不远处在罗汉床上歇息的少女。几缕日光透过碧纱窗照到她身上,投在湘妃竹帘上的少女身影,好似游动于绿水清流之中。
睡梦中,少女的脸异常平静,她的脸呈椭圆形,一双秀眉像苇叶似地细长,只是凝然不动,全无生气,眼下她双眼紧闭,只有微高的鼻梁还在孤独的挺立着。
“只要郡主喜欢这份孤独。”她看向敏心,并不压低声音,反而清晰的说道:“我们就继续呆在这里。”
得到这不是答案的答案,敏心皱了皱眉,她透出淡淡的疑惑,向秋心复杂的看了一眼。
秋心反常的多话了一次,她平静的问道:“在这不好吗?难道你不喜欢这里吗?”
“不是。”敏心摇头道,“我只是担心,郡主近来话很少。”
秋心意味深长的看了少女一眼,淡淡道:“郡主的心思不是你我可以猜到的。”
敏心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她看了秋心一眼,苦笑道:“我从小陪郡主长大,却也没有你几年的时间了解她。”
“你忘了是谁将我托给郡主的。”秋心带着有些凄苦的语气道,声音压得低低的。
“难怪。”敏心也低低道:“兄妹就是兄妹。”
秋心不再多言,重又拿起帕子来,敏心陪她坐了一会儿,便听见外面有轻轻的脚步传来。
敏心仙器竹帘便看见一个小丫头站在帘下犹豫不决。
敏心且不问,只招手将她领至不远处,方问话道:“有什么事吗,水心?”
水心脸上写着无措,“敏姐姐,门房送信说,有几辆马车停在庄院门口,要我们留他们暂住一宿,听说车上有病人。”
敏心不以为意,叮嘱道:“将他们先让至前厅,我随后就到。”
她看着水心去了,便去告知少女。少女已经醒了,听见她的回话,目光凝固着几许冷意,她停顿良久,才道:“你安排的很好,留一个小丫头陪我,让秋心和你一起去接待他们吧!”
敏心的脸上立时流露出诧异,她犹疑道:“郡主。。。。。。”
不待少女说什么,秋心拽了拽她的衣袖,将她拉出了房间。
路上,敏心心不在焉:“你为什么拦着我?”
秋心提高声音:“你若还想留在姑娘身边,就作什么都不知道。”她将“姑娘”二字咬得重重的,似是提醒她这不是王府。
敏心会意:“多谢姐姐提醒。”但神色很是失落。
说话间两人已到待客的前厅,转过一架紫檀嵌玉石花卉图围屏,只见半新不旧的一堂黄花梨桌椅前立着一位二十来岁的公子,正细细观赏东墙的一幅《古木幽篁图》。
“公子有礼了。”敏心上前一福,心里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那公子转过身来,温雅的笑道:“有礼。敢问贵府可否能收留我们这些人一晚,不瞒姑娘,家妹病得不能动弹,这附近的客店又已人满为患。”说完便命身边的侍女呈上给此间主人的礼物,笑道:“些许物事,不成敬意。”极是斯文有礼。
敏心早得了少女的暗示,客气一番后,便应下了他的请求,命一个小丫鬟领这位公子去附近的含贞斋歇息,自己和秋心带着几个小丫鬟将那病得厉害的小姐安置在西院的客房,又安排人去请大夫。
那大夫过来的时候,那位公子已换了衣衫坐在客房内,脸上带着些担忧的神色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少女。
“不过是水土不服而已。”大夫诊完脉,轻轻道:“养几日就好了。”
那公子叫人付了诊金,命人跟着大夫去抓药,自己有些惭意:“劳烦府上,真是过意不去。”
敏心客气道:“公子无需多礼,若是令妹需要静养,便多住上几日也无妨。”
那公子有些犹豫:“不知在下可否拜见一下贵庄主人,容我当面道谢。”
敏心婉言拒绝:“实是家主乃是弱质女流,否则也不用奴婢抛头露面。”
那公子有些了然:“家妹现下病得昏昏沉沉,他日我一定让她当面谢过贵庄小姐。”
敏心笑道:“家主姓陆,公子在这里只管安心住下,我家小姐极是好客的。”
那公子便再次道谢,习惯性的取出一枚白玉棋子,递与敏心,酬谢她的款待。
敏心没有拒绝,只是将那白玉棋子奉至少女面前,面露欣色:“郡主,你瞧,这位公子竟然用白玉棋子打赏我,真是一位雅人啊!”
少女看了一眼,淡淡道:“区区一粒棋子就把你收买了?”顿了顿,又想起来什么,十分郑重道:“以后在这碧庄里,我不再是郡主,而是陆姑娘,让她们别叫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晚饭时候,少女仍在外间用饭。含贞斋和西院的客房,各派了小丫鬟去送饭。
送到含贞斋的时候,那位公子正在银杏树下的石桌前坐着沉思。
晚饭很精致,白油猪肝,陈皮鸡块,象牙里脊,银鱼豆腐,琥珀冬瓜,白玉苦瓜,一碟蟹粉馒头,一大碗虾米紫菜汤,并一盘高丽产的上好大米煮的饭。
那公子看到饭食,有些诧异,但他随即温雅的笑道:“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水心天真的答道:“公子怎么知道?”
那公子温淡的笑道:“看来你家小姐来头不小。”
水心笑笑道:“公子慢用!”
那公子看一眼高丽进贡的大米,暗暗沉思起来。
而敏心则将水心的话重复了一遍给少女听。
少女放下那剩下的半碗山药桂圆粥,低低抱怨了一句:“太甜了。”转而看向敏心,摆手道:“知道了,你这两天便好生照顾他们。我有秋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