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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我?是不是没有见过这么帅的裸男?”无异摆出一脸的自豪,用自己的额头与闻人的对碰了一下。
“哼。”闻人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你不在乎啊,好啊,那我就在家里再做一个偃甲娘子伺候我。”无异从床上坐起,露出坚实的胸肌,开始找衣服套上。
“慢慢!”闻人也急着坐起来,用被子护住胸口,“你先躺下,我先起。还有闭上眼睛,不许看!快把头转过去。等下我帮你穿!”闻人从枕边拿起绣着芙蓉的大红诃子,快速的塞到胸前的被子里灵巧的系上,“以后,我帮你穿衣,免得你穿的歪歪扭扭,乱七八糟,肯定不会比你的偃甲娘子差!”
“好浓的醋味啊?”无异做出嗅味状。还没开始傻笑,闻人一顿温柔的小拳头便雨点般砸来……
“真是个乖媳妇儿……”无异端坐在梳妆镜前,闭着眼睛颇为享受,闻人正在帮他打理着头发。之前无异早晨起来基本就是随意抓几下,就当是打理头发了。而今日闻人说什么也要帮他梳顺溜了。本就浓密而松软的西域长发一夜折腾的更加蓬乱,干燥的发丝还打些小结。刚开始闻人还轻手轻脚,渐渐的有些不耐烦了,下手便越来越重,“哎哟……哎哟……媳妇儿……你,你轻点……再这么梳下去,不用多久你夫君我可就没头发了……”
“说什么呢!”闻人用梳柄敲了无异的头一下。
“对了……亲也成了,过些日子,我想……我想回趟静水湖……”
☆、第八十九章 静水续前缘 素衣不染尘
“真是个乖媳妇儿……”无异端坐在梳妆镜前,闭着眼睛颇为享受,闻人正在帮他打理着头发。之前无异早晨起来基本就是随意抓几下,就当是打理头发了。而今日闻人说什么也要帮他梳顺溜了。本就浓密而松软的西域长发一夜折腾的更加蓬乱,干燥的发丝还打些小结。刚开始闻人还轻手轻脚,渐渐的有些不耐烦了,下手便越来越重,“哎哟……哎哟……媳妇儿……你,你轻点……再这么梳下去,不用多久你夫君我可就没头发了……”
“说什么呢!”闻人用梳柄敲了无异的头一下。
“对了……亲也成了,过些日子,我想……我想回趟静水湖……”
“回……静水湖?”闻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心中猛地一震,原来过去了那许久的日子,无异仍旧挂念着那个人,扯不断那份师徒情意。
“我……去了趟巫山的神女墓……总觉得初七,不师父他还……”无异没有在继续说下去,内心似乎有个强烈的声音在告诉他要回去看看。虽然找到一些线索可以说明什么,可仍旧是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多。
“无异……”一瞬间,闻人立刻明白了无异所受的那许多苦是为了什么。她心中更担心的是,回去,睹物思人,人去楼空,或许也只是徒增感伤。可若是拒绝,无异恐怕会更难过了吧,转而开口言道,“想去便去吧,趁着婚期我还有时间陪你一起。”
“真的?!”无异转过身子感激的握着闻人的手。
三日后,应有的婚嫁礼俗都完成的差不多,小夫妻两便踏上了去静水湖的旅途。初夏的草木郁郁葱葱,耀眼的阳光下暑气慢慢的升腾。换了轻便襦裙装束的闻人总觉得那都不对劲,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怎么看怎么难受。一步一步拽着无异的袖子,低着头盯着脚上的凤回首,这才小心谨慎的出了乐府大门,直往通向长安城郊的大路走去。几经别扭这才在郊区一处隐秘的地方乘坐鲲鹏翱翔而去。
临近傍晚,他们盘旋在静水湖的上空,平静的湖面泛着细微的涟漪,橘红色的夕阳投射到湖面上,映红了大半的湖水。小风掠过湖面,两岸的芦苇飒飒作响,青翠的竹子摇曳着身姿。放眼看去,水面氤氲,如何也看不清楚,弄不真切前方的事物。闻人紧了紧无异微凉的手,心中惴惴不安。
“什么也没有,湖面空空的……”无异低吟着,凝视着前方,眸子里藏着些东西,心里抑制不住的震颤。
“馋鸡,尽量飞低一些,离湖中心近一点。”无异摸了摸它的脑袋,它立刻会意,缓缓的朝无异指着的方向靠近。无异松开闻人的手,拔出腰间的佩剑,往前走了几步。
“用晗光砍开结界!”无异回头朝妻子微微一笑。
“什么也看不见,是因为有人在湖面上布下了结界?”闻人立刻会意。
“结界威力强大,小心伤着,你站远一些。”无异奋力将闻人往后一推。
一道银光闪过,迷雾中出现一条耀眼的裂缝。裂缝渐渐的绽开,光华四射,流华溢彩,万点光屑如流星般的划过苍穹。如雨般的光点转瞬即逝,水雾渐渐散开,湖面上青竹小屋的影像渐渐明朗起来,屋顶环形的天气探测仪,缓缓的旋转着。馋鸡立刻化作大鲲驮着他们驶向了湖中心。
抵达岸上,青竹小屋的外廊依旧是花草繁茂,可四下里却静得出奇。无异屏气凝神,小心的迈着每一步,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响动。
小屋内外上下,摆设如旧,干净整洁。特有的竹香幽幽的晕散着。找了一圈仍是不见人迹。
“这屋子不像是许久没人住过。”无异用手指拭了拭桌面,竟是一尘不染。“去外面看看。”
通往后院的木门被轻轻的推着,水汽繁茂,铰链有些涩,门轴转动的声音暗哑而悠长。像是打开一件珍贵的物件,无异极小心的开着那扇门,期待着奇迹的出现。门缓缓的开了一半,水面有风袭来,没入眼帘的是一片飘逸的素白衣袂,无异的心似乎都要停止跳动。
“无异,无异。”闻人晃了晃他的身子,看他无甚反应,便帮他把开了一半的门继续推开。
随着角度的开大,那素白的身影渐渐的全了,是个背影,笔直的后背,垂于脑后的是整整齐齐束起的乌发。
“谢……”无异还未将下一个字吐出,只见那人缓缓的回过了身子,冲他微微一笑,平静而不染纤尘。
“谢,谢前辈……还活着……”闻人侧目望向已经呆掉的无异。
“谢……伯伯,真的是你吗?”无异激动的眼里闪着些晶莹,嘴角颤抖着,一丝笑意挂在面容之上,快步的走上前去。
一瞬间,惊喜的笑意突然变成惊讶的僵硬。
“闻人姑娘,乐……”谢衣迟疑了一下,话到嘴边突然不知怎样称呼,“乐,乐公子。”一声公子便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的远远的。
“他……”无异的目光落在谢衣身旁坐在轮椅的那人身上,那人似睡非睡的靠在椅背上,脑袋微微的斜着,简单的青衣白衫,没有了往昔繁复的装饰。略显苍白的面孔安详而宁静。原本一头乌黑微卷的长发,已经隐约有些银丝。
“寒舍简陋,闻人姑娘与乐公子先自行找地方稍作休息,谢某将师尊安顿好便来招待。”谢衣依旧是那么温和的微笑,俯身仔细的将沈夜膝上的毛毯盖好,然后推着他往屋内走去。
“你……不,师父……唤我无异……”无异声音有些哽咽,目光一直都留在谢衣的背影之上,刚才的喜悦瞬间化作酸楚。他无数次幻想着重逢,无数次想像着再见,那些美好似乎都在这一瞬化作了苦涩。是的,谢衣无法定位自己与无异的关系;无异也曾回想过,不论是谢伯伯,还是名叫初七的暗杀者,对他而言,都不过是个陌生人。但是,却不知从何时起。
他的人生,他的欢笑,悲伤,辗转与追寻,都已经与他们融为一体……
“无异。”闻人晃了晃他的身体。
“嗯?”无异回过神来,轻轻的聊起闻人的额发,神情庄重,慢慢的开口,“他,沈夜……还活着,你可不可以……”无异的话还未说出,唇上便覆上了闻人的手指,面对着他的是她浅浅的笑意。
“无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说的,我都明白。他还能活着已是历经了千难万险。虽然我恨他,要不是他,师父也不会……可是说起来他也并非为了一己私欲。我……”闻人迟疑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到,“……我……可以不去想,不去计较……”
“……闻人……”无异接过闻人的手紧紧的攥在手心,澎湃的心潮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天色渐暗,湖面的风稍稍的冷了些,无异携着闻人朝屋内走去。刚一进门,便见得腰间系上围裙的谢衣正要迈出门槛。
“屋子已收拾的差不多了,二位想吃些什么,谢某去厨房准备些,咳咳……”谢衣掩住嘴巴,轻微的咳嗽。
“师父!”无异快步上前,扶住谢衣的肩膀,伸手拭去他额上因快速忙碌留下的细密汗珠。“我,我来!”
“乐公子与闻人姑娘是远客,能光临寒舍已是三生有幸,怎能……”
“不,不是这样的……你知道我找你找的多辛苦吗?我几乎翻遍了整座神女墓,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师父……不管是谢衣偃甲人,百年前谢衣卷轴中述说的谢衣,还是那个后来以命相逼的,又以命换命的初七……都是一样的。不是你,这世间便再无乐无异,师父唤我一声无异吧……”
“无……异……”谢衣有些怔住,百年以来,无亲无友,孑然一身,繁华过尽,世间的某个角落,竟还有一人仍在惦念着自己。而那个人曾经间接的是自己的徒弟,是自己的敌人。
“师父……”无异紧紧的抱住谢衣,几乎抽泣,一旁的闻人亦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哎,别别别……傻徒儿,你轻点……为师的腰近来一直不好……”谢衣用手捶了捶左边微酸的腰肢,“老了……再加之陈年旧伤,还得每天把你太师父抱来抱去……我这腰不堪负累啊……呵呵……”
“那,师父为何不做些助力的偃甲?”无异赶紧追问。
“你太师父一步也离不开人,连神女墓都是草草盖好,为师我分身无暇哟。再说那些陈年的偃甲,我不在家中的时候都受了湿气,多数的机括都已失灵了,想着等他身子好些,我便一一的弄来。”
“我,我留下来帮你弄!”
“……谁呀……那么吵!谢衣,你在跟谁说话?还让不让为师休息了啊?!”里面传来沈夜严厉的声音,“好容易才打个盹……”
“哦……师尊,是您的徒孙来了……”
“徒孙?何来徒孙?笑话!”
“你们莫与他计较……他如今已是无法自理,术法功力也消散的差不多。但是我的努力还算是没有白费,他的身子总算是有了些起色。闻人姑娘……”谢衣顿了顿,“……那些往日恩怨可否放一放?若是心中仍有仇恨,那便等师尊百年之后,向谢某来讨回,我定不怨怼。”
“谢,谢前辈……我……”闻人将目光投向无异。
“嘿,闻人现在是我媳妇了,她早就释怀了。她听我的,谢伯伯,你就放心吧,我们怎么会跟一个病弱之人计较。”
“懵懂小儿,何谓病弱之人?!啊?!”内室传来沈夜雷霆般的声音。
某莲:终于再见谢波波~
☆、第九十章 共叙天伦乐 安宁心歇处
暮间的晚光投射到沈夜苍白而泛着怒气的脸上,他试着想要坐起,几次都失败了。“砰——”一声脆响从屋内传来。
“唉……病后脾气总是这般的坏……”谢衣摇了摇头。
“师父您快去看看吧,我做饭去!”无异转过身子解下谢衣腰间的围裙。
“我,我也去!”闻人赶紧应声。
“嗯,那就有劳乖徒儿了。”
屋内的烛台被点燃,橘色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