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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阮,阿阮!”夷则大声的喊着。
“夷则……我……我不行了……不行了……”阿阮慢慢睁开眼睛,秀美的大眼睛这时已经失了神,泪从眼角划出。“夷则……对不起……孩子……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不,不是的……”夷则的心痛的如同撕裂一般,他快速的托起阿阮的头,“我现在就施法给你渡气。”慢慢的,温柔的蓝色光晕罩住了阿阮的身体。痛似乎也减轻一些,苍白的脸稍微有了些血色。
“娘娘,来再试一次,用力啊,现在半途而废会闷死孩子的!”
“好……再试一次……”稍微清醒的阿阮答道。“啊……”又一轮阵痛来临。
“救命啊……”外面突然传来骚动,撞门声,哭喊声,碎裂声混成一片。糟糕,夷则心中暗自大惊,立刻意识到王府似乎遭遇了什么不测!
“夷……则……”阿阮望向夷则,“外面……怎么了……”
“别怕,我会一直在这里保护你。”夷则坚定的眼神让阿阮心安,手腕之间一直流转着与阿阮交换的气蕴。
“星孛在此!”门被踹开,屏风之外传来一声长喝。“为护圣安,持皇后娘娘口谕,特来擒拿星孛!”
“又是她……”夷则突然收到干扰,心性大乱,真气流转被切断,立刻受到反噬,胸口一阵闷痛。
“啊……”渡气的突然中断亦是让阿阮瞬间又痛不欲生,“夷则……我……啊……”
“别怕。”夷则尽力的让自己平静,“待我去赶走那些人!”
“大胆,竟敢私闯王府!”夷则绕过屏风,化出剑指。
“得罪了!”那人亮出一块御赐的金牌。“奉命行事,不得不为之!”
“趁人之危!休怪我无情!”夷则抽剑应战。
看见屋内陷入混乱,屋顶的孔烨磊再也耐不住性子,一个跟头跳下,闪进屋内。
“属下救驾来迟!”
“阁下是……若不想卷入皇室争端,便速速离去!”夷则说道。
“烨磊不为所图,只为报国。此等听信荒唐之说的宵小之辈,留他何用?殿下护好娘娘,这些人交给我便是!”
说罢孔烨磊便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将堵在门口的人打至院中。不消多时,二皇子的大队人马便悉数来临,整个王府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依旧是那间密室,黑衣老者再度出现,昏黄的烛火洒在他黑色的斗篷之上。背后的黑影慢慢的凝出人形,俯身请命。
“那具躯体已经废掉,我帮你又寻了一具,血玲珑你待会便钻进这具更加耐用的躯体里。记住穿上二皇子部下的衣服,扮作他的人……”
“主上?”
“乐绍成夫妇不在家中,那便取他儿子的性命来。”老者晦暗的脸上浮出笑意,“滨海王府被围,他那重情重义的宝贝儿子和媳妇,定会赴汤蹈火。如此嫁祸给李康那个笨蛋,想来十分美妙!去吧……对了,寻到机会,将那阮侧妃给——她是个孕妇,想来不会多难……”老者做了个杀人灭口的手势。
“是!”
“对了,我家那傻小子是不是提前跑掉了?”
“大约……是的。”
“呵……真是个不听话的……好儿子!罢了,随他去吧。你走吧!”感受到那黑影离去,老者慢慢的转身,脱下黑色的斗篷,朝孔家正房走去。
“闻人,好些了没有?”一路上无异一直很关心闻人的身体。
“我……我没事!”马背上闻人冷的浑身发颤,脸色十分不好,依旧咬紧牙关,紧紧的勒着缰绳。“快点,快点!”
“唉……你总是这般的不爱惜自己。”骑着另一匹马的无异走到跟前,伸手摸了摸闻人的额头,“还说没事,刚才还凑合,这出来一受风就发热了!给你,披上!”无异边说边解下自己的外衣覆到闻人的肩上。
“我听说生孩子没那么快的,接到信我们就出来了,也没耽搁太久,闻人你别急。”无异安慰着她,“这是在城里也不能让馋鸡驮我们,不然……”
“唧唧唧唧……”馋鸡一听见是在叫它的名字,立刻从偃甲包里探出脑袋,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你,继续睡觉,没喊你!”无异见状伸手一按,将馋鸡又按回了包内。
“无异,你听——”快行至王府的时候,闻人听到一些不正常的声音,立刻警觉起来。
“是从王府那条街传来的!”无异瞬间亦是感到了危险的存在。
“夷则他们或许有危险!无异,快!”
行至王府,门是大开的,府内的侍女仆役早已四散逃窜,一些忠义的家丁、侍卫与二皇子的人马交战着,火光冲天,王府之内已经乱作一团。
“无异,小心!”闻人从马上跳下来,直冲王府,边跑边叮嘱着无异。“这些侍卫应是二皇子的人!”
“这算什么兄弟?!夷则他二哥也太……我在外面抵抗,你赶紧去找仙女妹妹!”无异举剑闪入到混战之内。
看见无异和闻人冲了进去,那换了具躯壳的血玲珑也以极其灵巧的身手尾随了进去。
“咦,这不是孔兄吗?!”无异刚加入战斗便看见孔烨磊单枪匹马的奋战着。
“好兄弟,来的正是时候,咱们一起上!”孔烨磊看见无异立刻精神大振。
某莲:黑衣老者的身份大家应该猜到了吧,血玲珑的主人也应该猜到了吧~
☆、第一百零六章 柔韧不可摧 王女终降世
“夷则!阮妹妹!”闻人穿过重重阻碍跑进正房卧室,“我……来晚了!阮妹妹!阮妹妹!”
“闻人……姐姐……”阿阮望向闻人的眼睛满满的都是泪。
“我来了,我来了,就在你身边!”闻人凝视着阿阮的面庞,止不住的泪流了一脸,“别怕,等生完了,让无异给你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好……”阿阮用力的点头,“我听话,我用力……啊——”剧烈的宫缩摧残着阿阮的神志。
“阿阮,用力啊……”床边的夷则紧紧握住阿阮的手,强忍着反噬内伤的闷痛,坚持给她渡气。在痛苦中默默的祈祷,祈祷着孩子快些降临。
血玲珑在混战中早已摸索到正房的位置,与无异擦肩而过,正欲隐身朝正房传送之时,无异发现了他。
“站住!”无异箭步奔来,将剑抵在他的胸前。
“小子若是不想现在就死,便赶紧闪开,呵呵呵……”血玲珑惨笑着。
“这……笑声好熟悉!”无异脑中突然闪现出在大漠被追杀的场景,也是这般的惨笑,只是他跟那人长得不一样,而且还穿着二皇子侍卫的衣服。但他身上奇怪的气息,以及如同尸体般的味道,无异都感到不是头一次遇见。“说,你到底是谁?!”
“无可奉告!”血玲珑脸上没有表情,说话的瞬间便消失了身形。
“不好!”无异心中大骇,他一定是进到正房里去了!
“呵呵呵呵……”一串惨笑回响在正房里。
“谁?!”闻人大喝一声,“鬼鬼祟祟的作甚!”
“乐家的媳妇,果然名不虚传!”须臾之间,屏风之外一个精壮的男人身形慢慢的清晰。
这气息,这声音——血玲珑!里面的夷则立刻意识到,不详的预感立刻充斥着他的大脑,若是他一个人战他不算费力,可如今身边还有难产的阿阮。
“夷则,你保护好阮妹妹,我来战他!”闻人一把抄起自己的长枪。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哇……我不过是个接生的,我还要命,你们打你们的……”一旁的稳婆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本来王府的混战就已经让她慌了神。这又闯进了妖人,更是把她吓的六神无主,早已不知该做什么,慌乱的只想往外跑。刚跑至门口便被血玲珑一掌拍出门外,昏死在草地上。
“闻人,你不是血玲珑的对手!”夷则慢慢的收敛气息,温柔的对阿阮说,“我来战他!让闻人陪着你。”
无异快速的跑到正房门口,稳婆已趴在地上不省人事,里面传出打斗声以及阿阮的叫喊声。我……一个大男人怎能进去?算了顾不上那么多了!
“夷则,闻人——”无异持剑破门而入。
“嗯?小子你果然会来送死!那就让你们都去死!”血玲珑瞬间幻化出肌肉蓬勃的身形。
“无异!”夷则与他背靠背站在一起。
“你到底是谁的人?为何要扮作老二的手下?”夷则发问。
“我是谁的人并不重要!”血玲珑发觉自己被识破并不慌乱,目中凶光咄咄,“三皇子,你当真要与我做对?主上可是一直在维护着你的利益。我只要取这小子与床上那女人的性命。”
“你——休想!你本就是我手下败将,他们皆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绝不会让你动他们半分!”夷则紧紧的握住剑。
“夷则,这里不是打斗的地方,我将他引出去。”无异在夷则的耳边小声的嘀咕着。“血玲珑,听说你很厉害啊,那个……你厉害一下给我看看,这里地方太小……”
“笑话,你以为我还会再中计?上次大漠让你脱身是我大意了。”血玲珑抄出火红的砍刀,“你们人类,除了主上,皆不可信……”
“闻人姐姐……你不要管我……去帮他们吧……”屏风后的阿阮依旧痛苦无比,一轮又一轮的强烈的宫缩让她咬破了嘴唇。
“不……不行,加油啊,阮妹妹……再努力一下……”正在发热的闻人亦是身心虚弱,满头都是豆大的汗珠,苍白的脸泛着疲倦,“……唔……唔……呃……”闻见阿阮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不住干呕。“……阮妹妹……我……唔……我不是故意的……”
“呵呵呵……”惨笑声突然在屏风之内响起。
“怎么会?”闻人赶紧护住阿阮,原来瞬间血玲珑已经传送了进来。
“阿阮!”夷则亦是立刻传送了进来,奋力快速凝出护身法阵,将他们一同圈入其内。
“夷则你快带他们传送出去!这里交给我!”无异大喊着,“闻人就交给你了!”
“可是——”
“别可是了,快点走!孔兄也在府内,我不是单枪匹马!”
“好!”夷则迅速用将阿阮裹好,携着他们一起传送出去。
“阿阮坚持住,我们回小巷的别居。”传送中,夷则紧紧的搂着阿阮,心中无限的内疚。皇家的政斗还是难以避免的波及到了自己的爱人,让自己的爱人在最痛苦的时候还要面临着生命的威胁。法阵之内,一旁的闻人抱紧了肩膀,默默坚持着,浑身早已是冷的发抖……
“我……我……啊……痛……”怀中的阿阮指甲已经紧紧嵌入夷则颈后的皮肤里,水洗一般的脸颊上紧紧的贴着凌乱的头发,“啊……”
“别怕……”
“夷则…………夷则……”阿阮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夷则的眉毛,身下殷红的血大量的涌出……
“血……血……”闻人借着法阵中的蓝光看见阿阮被血染红的衣服。“夷则……快,快止血!”
“夷则……夷则……”痛苦中的阿阮心心念念的还是爱人的名字。
“我在……我在……”夷则快速的凝出止血的光蕴,他清楚的看见自己的手上、身上全是阿阮的血,术法终究赶不上流血的速度……
“阿阮,阿阮!”夷则放慢了速度,危急的情况已经让他不再镇定,眼中几乎有泪要流出,不断的抽出自己的灵力注入阿阮的身体,“阿阮,我要如何做才好?!”
“我……”阿阮身体抽搐着,拽着夷则衣服的手更加紧,“我……我……感觉……孩子要出来了……啊……啊……”
“这……难道要生在半路上?”闻人朝下看了看,离别居还有不少距离,“夷则,不能等了,稳婆说过时间长会闷死孩子!”
“这……”夷则朝下看了看,脚下正是城中的贫民巷。
“孙婆婆家……”阿阮突然想起,“夷则……快下去……”
“好!”
简易而整洁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