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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的泪水终究袭来,趴在他的身上听着他如擂鼓的心跳,这难道就是最后一次了吗?
她顾不上伤心,下楼找来了他给她换药的卫生箱,拿出药准备好水要给他吃药。
依依?他的妻子,他的太阳?
苏贝妮心里的倍感酸涩,手微抖着,抬手擦着剪不断的泪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去浴室接了一温水和毛巾,开始给他擦身上。
她一遍遍的用水给他覆着额头,知道他的热度烧烧退了下去,睡颜安然,不再是凝眉微蹙。
又开始拿着小勺给他喂水,干涩的唇才有了些滋润。
忙了很久,她才想到他需要食物,下楼拿出了汤锅开始熬粥。
站在半开放的厨房里,手里不住的搅动着滚烫的热粥,却又心猿意马,在这个地方,吃过最好吃的奶酪焗饭,最好吃的肉饼,最好吃的包子,他说,以后的一生还会有更多好吃的,只是想到这,苏贝妮的手本来搅动这米粥的手一下子碰到了锅沿,“嘶…”滚烫的锅,在她的手指上留下了一道长长地痕迹。
她赶紧扔下了勺子,用凉水冲了冲,夜深了,燥热的夏天大概就这么过去了,尤其是在这一场场的秋雨后潮湿的空气弥漫在房间里。
海边的天气就是这样,伴着季候风的调皮捣蛋,总会有和内地不一样的地方。
粥熬好了,她上楼看了看正在熟睡的凌沛然,诺大的卧室,诺大的壁橱,诺大的落地窗户,那盏莹亮的水晶台灯,照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涌上一阵酸涩,滚烫的泪水还是夺眶而出。
这一次,她又输了,不知道怎么了在爱情的路上,她就是这样,不知道来时的路也不知道回去的路。
当年庞少波同样没告诉过他关于他的一切,所以就那样离开了,而今天,似乎又一次验证了这一点,对他她只知道,而他似乎正在朝着和她相反的方向走去,更或者是,她决定自己走向相反的方向。
那张云南玉龙雪山的照片,在灯光的照耀下,有着不一样的巍峨和温柔,在那里曾经也有着她和他最美好的回忆,只是,全是因为依依?
清澈的眸子已经酸涩的有些肿胀,泪水不知不觉间已经顺着脸颊,滴落在手背,苏贝妮隐忍着终究退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收拾了自己东西,离开。
回到宿舍已经是2点钟了,走的时候,回头扫过海边的这一道美丽的风景别墅区,嘴角扯出了一丝的苦笑,泪水似乎已经无法在她那双肿胀的眼里存留,整个人已经狼狈不堪。
趴在床上泪水成河,湿了枕头,湿了床单,整个人埋在枕头里,她开始歇斯底里的喊叫,知道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昏睡过去。
原来真的转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坠落已经无法安全的着陆,注定是要粉身碎骨的。
人生也许就是在这种分分合合的情况下才算完整?那么苏贝妮你要经历过几次才会有安定的生活?幸福的生活?
本以为这次真的是找到了幸福,因为他都对你的宠溺和爱护已经到了极点,只是显示贵妇的恶言攻击,然后就是市长先生的蔑视,这些似乎在她不坚定的心上化了很多道口子,尤其是在昨晚她听到了他说依依,原来,在他的心理依依才是真正的太阳,谁也无法替代?自己算什么?一颗伪行星?
清晨在闹钟的叫声里苏贝妮才爬起来,照了照镜子,眼睛居然肿的像两个核桃。
从冰箱里找了写冰块才得以有脸出门。
“贝妮,贝妮!”走在走廊的一行人正要去市长夫人的病房,甄选柔走在身后,追了上来。
“有事吗?选柔?”
“喔,是文洋,纹样让我去买点早餐,说市长夫人爱吃虾饺,我特意准备的,他说凌大队长一会也来看他的母亲,所以,让我马上买了送来,你是要去查房吗?我和你一起!”
苏贝妮若有所思点点头,“恩,走吧…”
一会能看到他是吗,一切是不是应该有个了结。
不禁紧了紧手里握着的病历卡片,清澈的眸子带着一种悲凉,心里像是落着大石头,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一晚上都没睡着,因为这一次她真的决定了,态度很坚决,她就是一个完整的人,不想做任何人的替代品。
他的话他的酒后真言,让她真的失望了。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已经申请了回特种部队的地方医院修养,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马上就能回去和凌沛然一起回去了,他不会有事的!”
“文洋,你要多休息才行,你这可是抢伤,留下后遗症是要影响你一辈子的,这不是开玩笑的!”
凌世峰坐在方玉清的对面,面带笑容的看着赵文洋“
“文洋,沛儿能有你这样的战友,真是三生有幸,一个男孩子居然这么有心会照顾别人,让叔叔我刮目相看!”
“谢谢你这次救了沛儿,我和你的阿姨都很感谢你!”
“不用客气,叔叔,我和他的感情,这么多年不是一句话能说清楚的!”
赵文洋侧头带着深意看了看站在阳台上抽烟的凌沛然,他一直注视着门口的走廊,希望看见苏贝妮来查房的身影。
“凌沛然平常需要照顾,他是个一个很粗心的人,总是会照顾别人,但是总是会忘记照顾自己,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作为他最信任的战友,我一定不会让他出什么事的!”
“阿姨叔叔,你们好”甄选柔先一步宽进病房。身后的苏贝妮,带着几个护士也走了进来。
“文洋,我把虾饺买回来了,来,大家快趁热吃!”
“真是个好女孩,嘴巴真是甜,不像有些医生,整天板着脸,还不知道有么有医术看病呢!”方玉清一边斜着眼看着苏贝妮,一边带着一种虚伪的笑脸看向甄选柔。
“查房…”苏贝妮带着一行人走近病房,秀眉紧蹙波澜不惊的表情,的扫过一屋子的人。
他站在了病房外的阳台上,眼睛灼灼的看着自己,嘴角带着一抹深意的凌厉。
苏贝妮赶紧撤回了眼,看了看对面的凌世峰,他也正在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啧啧…。又要查房了,有些医生总是那么的不负责任,8点钟查房变成了10点钟,是不是如果病人出危险了也会晚出现啊,也配叫做救死扶伤的医生!“
方玉清黑着脸看转而看站在一边的赵文洋 “文洋,我下次不要再来这个医院疗养了,这里的医生真的素质很成问题!“
苏贝妮只微扯着嘴角,清澈的眸子带着微小的波澜,低下头翻着病例,嘴角泛着淡淡的的苦涩。
“你就是苏贝妮?”凌世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清秀,带着军人特有的倔强,模样却似曾相识。
昨天在海中墅邸大概是因为巧克力碎的原因,苏贝妮的摸样凌世峰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只是苏贝妮却心有不屑,微微的点头,她可不想在这里跟他有什么冲突,也不想告诉他,就是自己那天在那个半开放餐厅里把他气得要死,说他是一只大老虎,估计没把他送到医院算好事,只是时至今日,她和凌沛然缘分已尽,再多也是无用。
“来来,阿姨,我就知道您最爱吃虾饺,凌沛然也很喜欢吃,”
赵文洋打开虾饺得袋子,一阵香味弥漫开来。
隽眉阔宇带着一股寒意,她的丫头一进门,她手上缠着的绷带让他本来有些不安的心猛地纠起,她受伤了,垃圾桶里的碎玻璃上的那些血是她的,她在他酒醉的时候,都做了什么,她的眼神带着一种淡漠疏离,波澜不惊处事不乱,没有了往日的灿烂,在听到方玉清的挑衅后,也没有一点反应,她似乎变了一个人,猛地将烟头狠狠地掐灭,带着一股寒意从阳台走进来。
“凌沛然,你快来陪阿姨一起吃虾饺吧,一会你就要离开了,就当是你的送风饺子了!”
“离开?”苏贝妮翻看的病例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她不敢抬头看向对面的人,她怕她肿的核桃一样的眼睛再一次受到泪水的洗劫,她眼眶疼痛男人,情急之下,她只能不住的眨着眼睛,控制着泪水的溢出。
“谢谢,我不吃,我吃过了!”
苏贝妮没有抬头,却听见了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不再是那样的无力,刚进门扫过他一眼的时候发现他精神好了不少,
吃过了是吃了今早上的粥,他第一次吃自己做的饭,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她都来不及听他的评价,刚才瞥了她一眼,人还是有些憔悴,大病过后就要离开?不过这些都跟她无关了。
“方女士的病情没什么大碍,庞院长正在开会,我代替他签字,您可以出院了!”
“苏医生,你听说过欧阳海吗?”
“凌市长?您说谁?”
“奥,没什么,我看错了,看错了!”
苏贝妮错愕的抬头扫向对面的凌世峰,他的眼神不像是上次那样带着不屑和凌厉,而是一种黯淡。
欧阳海这个名字,似乎在爷爷那里听到过,好像是子琳出事的那天晚上。
“贝妮,我也想出院了,我已经和庞院长说好了,我要和凌沛然回部队了!”
苏贝妮这才抬起了眼看向站在不远处一声不吭,却一直注视着自己的俊彦!
那双灿如星辰般的眸子,闪着,带着缱绻,带着深意,带着宠溺,直射进苏贝妮颤抖的心,娇秀的小脸带着勉强的笑意转眼看向了窗外“凌大队长要回去了和赵中队长要回去了,一定要多注意安全,毕竟你们的伤还刚好!”
“就不给你们送行了,我一会还有手术,我先走了!”
冷言冷语,淡漠疏离,那双满含深意的深瞳骤然间凤鸣鹤唳,急骤眉头,扫过她的脸,她一进来,她不对,眼睛微肿。声音沙哑,整个人看起来没有精神,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苏贝妮几乎是用跑的,三步化成两步冲出了病房。
“丫头!”
“有事吗?”苏贝妮没有回头“丫头,你怎么了?…”一只大手猛地上前拉住了那只冰冷的小手
苏贝妮一惊,回身猛地抽开他的拉扯。
“凌大队长,我已经不是你的学员了,请不要在这样称呼我!”
作者有话要说:
☆、84、此生不见
快步从病房里走了出来,那双清澈的眸子隐忍着,再跟他说完话后,眼睛里竟然是酸涩疼痛,贝齿紧咬着下唇,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他的脸,他熟悉的脸已经不再属于她了,这次她决定不要了。
相处时间不长,却觉得这人似曾相识的温暖,他给她的惊喜总是很多 ,经历了浪漫后却又急转直下,变成了分别。
怎能不让自己痛苦?
尤其是她还把第一次给了他,想到这,苏贝妮心里猛揪着,心里有种不可言说的痛。
“丫头,你怎么了?还在生气?你看在我生病发烧的面子上,原谅我不好吗?“
“凌沛然!“
清楚地琉璃眸子转身的一刹那,原来如平静湖心投石立刻隐忍着变得波澜不惊,眼角微微荡漾的雾气,凝结照亮了凌沛然的影子。
深呼吸,酸酸的鼻尖有什么液体在回流,却卡在了喉咙中,“凌沛然,我们分手吧!”
殊不知,说出了话脆哑混涩,甚至有些模糊难辨。
小丫头这一句话,如五雷轰顶,让凌沛然慌乱失措,急骤的眉头拧着,刚刚还是满脸的温柔,一刻间带着原本的清冷和凌厉,带着怒意直射在苏贝妮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只是那晶莹的泪珠比坦克和导弹还有威慑力,她的丫头那双闪亮的眸子,不在璀璨步子啊清澈,此时却是混沌的,他的心跟着都碎了,她的丫头隐忍着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因为那天我冷落你喝酒去了还是因为我父亲的那些话!”
“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难道我们一起走过的这一段时间都是虚的吗?你感受不到我的爱?”
“丫头,是我对你太纵容了,你一定要这样任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