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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手正说到口沫横飞,却看见尔曼浅笑着看着她,好似根本没把她说的当真,于是又说道,“我说的这话可是有真凭实据的!多泽郡的湖有很多,一年四季湖里都有多泽鱼。十年前那场子虫灾,你听说过吧?其他郡里县里的人都饿的吃树皮草根了,人家多泽郡,家家户户天天炖鱼吃,硬是挺过了虫灾。多泽鱼到了外地根本就不能活,而且,只有多泽郡的本地人才能捕到鱼。更绝的是,外地人只能吃几口尝鲜,要是吃多了浑身就会起些红包,严重的会被吃死。”
“看来多泽郡果然受天地娘娘的庇佑啊~”
“等到了多泽,咱们也去尝一尝着天池子里的鱼是啥滋味!”
“小手姨,您吃过多泽鱼吗?”
“…………”
“…………”
一时之间,马小手成了焦点人物。显然,她对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很是享受,于是继续开始形容多泽鱼的颜色、滋味、习性等等。
“怎么,你不相信?”霍猛战自然是尝过多泽鱼的,同时她也知道尔曼从小到大不曾出过辙县,此时看到她也不曾过去询问,有些好奇。
霍猛战的声音不大,却是在一个众人说话的空隙里问的,一下子所有的人都看向尔曼,尔曼很是无语,“呵呵……”自然是不能把她的诸如‘矿石与辐射的可能性’‘畸形儿和死亡年龄的概率’此类推测说出来,只好笑了笑,开口道,“我相信。我只是在想多泽熊的事情,小手姨见多识广,要不给我们说说吧?”
这话一下子把安静变成寂静了。送粮队伍一共有7人,1名征粮使,5名正式衙役,1名编外人员。征粮使叫吴泰安,她是个四方脸,较为随和且很没有存在感的文官。5名正式衙役分别是霍猛战、谢尔曼、马小手、赵惠善、赵惠德。所谓的编外人员正是霍猛战的儿子霍红枫。
霍家自从举报了谢尔曼就买不到粮食了。原因是没人敢卖呀,谁家也不愿意背上‘家有余粮而不上交朝廷’的罪名。眼看着家里剩余的粮食越来越少,霍猛战也顾不得面子,只好去找县官娘娘希望能重回县衙。县官娘娘乘此机会提出让霍猛战参加送粮。霍猛战当了十六年的兵又做了五年的衙役,自然知道这一趟的风险。可是奈何一文钱逼死英雄汉,为了那半袋子大米,霍猛战只好咬牙同意了。等她回到家里,霍红枫已经拿回了四分之一袋子大米。原来他已经和衙门签好了文书,成了编外人员,所有待遇是正式衙役的一半。霍猛战又着急又生气,可是文书已签事情已经改不了了,只好多加嘱咐了霍红枫一番。
正巧此时尔曼带了25支铁头利箭来找霍猛战。霍猛战深深地知道得到这些箭枝绝对能提高自己和儿子的存活率,当下也不推辞、收下了。霍猛战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一路上对尔曼极其照顾。师徒两人也算形成了一种默契,冰释前嫌和好如初了。
15岁的赵惠善和14岁赵惠德是两姐妹。两人由赵门宋氏——一位鳏夫养大。两个月前,两人被衙门录用。她们隐约知道些其父为她们能入公门付出了什么。两人平日里十分努力,这次差事唯有这两人是兴高采烈的争取来的。赵家姐妹年龄不大,但是极其善于察言观色,一天下来,她们也知道这件差事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此时也分外沉默的看着马小手。
“嘿嘿,多泽熊啊~这种大家伙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它们全身棕灰色,脖子上一圈儿是雪白色的,像是带了一个银色的项圈。厄……据说……皮毛很值钱,喜欢吃多泽鱼和蜂蜜……”马小手似乎不太了解多泽熊又不想丢了颜面,说的模模糊糊磕磕绊绊。
“多泽熊,又名‘银项熊’,群居。好战、喜突袭、喜杀戮、擅凫水、会上树、力量大、皮糙肉厚不易杀死。”霍猛战是战士出身,一开口提到的全是战斗力和防御力。
然而据尔曼所知,这种喜好群居又很好战BOSS,现如今正和她们一行人处于同一森林里,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和她们来一个浪漫至极的邂逅。
气氛沉默了那么几分钟,话题很快被马小手引到了多泽郡水灵温柔的男人身上,这次连征粮使吴泰安也参加了议论,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尔曼笑眯眯的听着她们之间的谈话,推着粮车不复多言。
突然,尔曼脚步一顿,侧头看向霍猛战,只见她也的脸上也变得肃穆同时停下了脚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尔曼刚想提醒一下其它人。
一股腥风猛然已至,尔曼侧身向旁边一跃,就地打了个滚儿。稍一停顿,手中的箭已射向刚才的方向,双腿用力,人已从落地的地方弹开。
“嗷~~~”巨大的嚎啕声响起,众人愣愣的看着刚才大家提及的‘很少见’的多泽熊就在眼前。它的右眼中箭,箭头从后脑壳里穿出。
“嗷~~~!”这头多泽熊觉得剧痛无比一边大声的嚎叫,一边朝着尔曼奋力拍去。尔曼自然不敢怠慢,拿出吃奶的劲儿来狂奔。
第9章 邂逅,多泽熊!(二)
一股腥风猛然已至,尔曼侧身向旁边一跃,就地打了个滚儿。稍一停顿,手中的箭已射向刚才的方向,双腿用力,人已从落地的地方弹开。
“嗷~~~”巨大的嚎啕声响起,众人愣愣的看着刚才大家提及的‘很少见’的多泽熊就在眼前。它的右眼中箭,箭头从后脑壳里穿出。
“嗷~~~!”这头多泽熊觉得剧痛无比一边大声的嚎叫,一边朝着尔曼奋力拍去。尔曼自然不敢怠慢,拿出吃奶的劲儿来狂奔。
此时众人也反应过来,霍猛战历时搭弓便射,支援尔曼。霍红枫也一抖银枪上前助阵。
赵家姐妹抽出腰间大刀,刚想上前,就听到马小手喊道,“快跑!往谢尔曼反方向跑!!这厮是群居!!群居啊!!”言下之意,不久之后大家将面对一大群好战且善战的多泽熊。
赵家姐妹手中的大刀一抖,狠狠一咬牙,跟着马小手朝着尔曼的反方向狂奔。吴泰安看了一眼粮车也跟着她们跑了。
这时的谢尔曼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弹跳、翻滚、侧身、鱼跃……她躲避着、等待着,终于让她等到一个空隙,她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有危险了,当即转身就是一箭。
“嗷嗷嗷~~!!!”这一箭狠狠地插入了多泽熊的那只完好的眼睛,随即一穿而过,生生的钉在了后面的大树上。疼的那熊狂叫,它顺手拔起一棵碗口粗细的大树,朝着尔曼的方向一抡而下。
尔曼刚才一箭使出的是全身的力气,一时之间竟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树将至,躲避不及,“轰——”的一声,被打出老远。
而那头被破坏了大脑的多泽熊熊也已经油尽灯枯轰然倒下。
“噗、”尔曼吐出一口热血,对着霍家母子说道,“眼睛,多泽熊的弱点是眼睛!红枫你别近身!”
“啊!!”还没等霍红枫回答,就听见一声惨叫,三人知道是马小手等人。
“呼、她们死了,很快就轮到我们了,多泽熊的鼻子厉害。”尔曼眯了眯眼睛,看向霍猛战。
“你的意思是?”霍猛战问道。
“速度和灵活是我们的优势。多泽熊体型庞大,若是混战到了一起,那就是、就是无差别攻击。”尔曼从怀里拿出了粒金疮药和着血吞了下去。
“你想说,借力打力?!”霍猛战眼睛一亮。
“嗯、到时候我们只要伺机而动,用箭枝射穿它们的眼睛、破坏它们的后脑。”尔曼扶着树站了起来,朝着马小手她们的方向跑去。
“你说的对……红枫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去去就回。”霍猛战不想霍红枫涉险。
“我还是和阿娘一起吧,谁知道那熊从哪里冒出来。”霍红枫把衣服下摆撕了一条把霍猛战不停滴血的肩膀包扎起来。
马小手只顾着一个劲儿的跑,希望能够在尔曼她们被杀掉前,跑出多泽熊的势力范围。却不想从一个巨树后面冷不防的冒出一只多泽熊,一巴掌就把马小手给拍飞了。
“啊!!”马小手惨叫,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纠结到了一起。可她瞬间想到了一个主意,一个很多人在遇到熊时,都会想到的主意——装死!!尽管身上伤的不轻,她也不敢呻吟,而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装死。但她万万没想到,下一秒钟,一只巨脚一下子落在了她的上半身。其他人眼睁睁的看见马小手的上半身,连带着脑袋一起被踩成了肉酱。接着,接二连三的4只多泽熊现身了。
赵家姐妹和吴泰安看到马小手的惨状,早已没了拼杀的信念,只有疯狂的朝着来路跑去。多泽熊那里会放过她们,据她们最近的那只多泽熊,跟着她们跑了几步,长臂一伸,把原先跑在最前面的赵惠善攥到了掌中。接着,根本无视她的挣扎,伸出舌头,对着她的脑袋就是一口。长满着倒立刺的巨大舌头,瞬间带走了少女的半个身子和大半个脑袋,血液、脑浆横流。
赵惠德见姐姐如此,哪里还有理智,也不再逃跑。而是,反身折回、快步冲向那只多泽熊,一下子撞入它的怀中,手中的长刀也没入熊皮一寸。
“嗷!”多泽熊又疼又恼,丢到了赵惠善的尸体,一把抓住了敢伤害它的赵惠德。
赵惠德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碎了,她极力睁大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仇人,“做鬼我也不会放了你!”就在她以为自己也要和姐姐一个下场的时候,一枝箭“嗖”的一声钉入了多泽熊的右眼。
“嗷嗷嗷!!”多泽熊愤怒至极,随手把赵惠德的身体往地上一摔,朝着射箭的地方就去了。
赵惠德被摔得眼冒金星,却在昏迷之前看到又一只箭射入了此熊的另一只眼睛,赵惠德艰难的咧了咧嘴,晕了过去。
尔曼连射两箭,只觉胸前血气翻滚再也压不住了,喷了一大口血出来,瞬间觉得头晕眼花,体力正在迅速流失。此时,其他三只多泽熊已至,她不敢怠慢,只得搭弓再射。又射了两箭,一箭射空,一箭只射瞎了其中一只熊的眼睛,并没有射穿其脑壳,不知道是不是伤害到其脑组织了。为了保存体力,尔曼不敢再拉弓了,只得紧紧的握着弓箭,在众熊的攻击空隙里来回躲避、狼狈的逃窜。霍猛战也瞅准了时机加入战圈,战圈之外霍红枫也在帮上一二。
终于,缠斗许久四只多泽熊具死。此时三人已经伤痕累累,瘫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尔曼眼前尽是血色,这时候她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篇网络小说《无限恐怖》。在那个无限恐怖的世界里,有个主神。只要不死就能被修复的完好如初。
“呵呵~”她扯了扯嘴角无声的笑了笑,可惜……这里没有主神,也没有什么可以让她瞬间被修复。尔曼甚至连晕倒也不敢,她不知道这群多泽熊到底有几只?还有没有同类?也不知道周围有没有野兽?野兽会不会被血腥气息吸引过来?她摊在地上一点一点的蓄力,终于攥够了些力气从怀中掏出了一粒金疮药,咽了下去,眼前是陈大晓笑的开朗的样子。
“你这家伙路上可得小心,这药你拿着!”
第10章 不是每个人都有晕倒的福气
尔曼流血过多,刚才在激战不觉得,现在暂时没了危险还吞了金疮药,顿时觉得口渴万分。她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水囊,知道当时大家只顾着逃跑没有人带着水囊。
尔曼对着似乎还醒着的霍猛战说道,“师傅、我去取些水。”声音极其嘶哑。霍猛战艰难的转过头来,看了尔曼一眼,虚弱的点了点头。尔曼手中紧握着弓箭,一瘸一拐的扶着树向粮车的方向走去。
尔曼找到粮车上的水囊,猛地灌了两口清水,扶着粮车歇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