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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南光精神大振,道:“我可以做什么呢?”
龙鹰道:“这方面由你自己一手安排,公告天下,随便找个什么娘的借口,例如出家当和尚。哈!我只是说笑。总言之是找个金盆洗手的借口,然后摇身变回刘南光,以继承者的姿态出现,其中细节,你最好找张岱等五人和你一起推敲。你既明白‘范轻舟’现在的情况,必可定出让‘他’荣休的禹万全之策。”
刘南光头痛的道:“如何安置我的僚女呢?”
龙鹰道:“这个简单容易,她只是慑于香霸的淫威,又怕你晓得她真正身份时,立即驱逐,故不敢不与香霸一方合作。只要你如实向她道出情况,让她湥С愣源蠼氖铝巳缰刚疲挚舷蛩硐鲁信担Vに崛娜獯幽恪!�
刘南光仍难以释然,苦思道:“她阳奉阴违又如何?岂非会给她弄垮鹰爷的大计?”
龙鹰笑骂道:“为何忽然变蠢了?技巧就在这里,你当足自己是刚从大江联回来的‘范轻舟’,瞧破她是大江联下在你身旁的棋子,先软硬兼施,然后来个好言相劝,若她对你有点感情,肯定会屈服。即使她偷偷离开,于我们何损?”
刘南光拍额道:“鹰爷骂得好,记么简单直接的方法都想不到。不过她尽管肯从我,由现在起到明年的飞马节,我都不会让她有接触敌人的机会,如此将更妥当。”
龙鹰沉吟道:“假如她竭力否认,又或不肯吐露实情,便是没有诚意,那时舍不舍得也要与她斩断关系,逐她出家门。”
刘南光现出不忍之色,嗫嚅道:“最怕她是无辜的,只是我们错怪了她。”
龙鹰道:“只看你难舍弃她的神情,便知我们没有错怪她,此正是媚功的厉害处,能令明君变成昏君,所以自古至今,美人计是屡试屡成。”
刘南光受教道:“鹰爷教训得好,媚功对男人确是万试万灵,回想起来,我确实未曾如此迷恋一个女人。这二十多天似度日如年,晚晚想她。”
龙鹰又与他商量了行事的细节,最后道:“还有!随我回来的骏骥飞箭,交由你照料,我总不能骑着它四处跑。”
刘南光欢天喜地的去了。
离开扬州总管府,龙鹰已从丘神绩处弄清楚突骑施的情况。恨不得能肋生双翼,飞往西域去。不过丘神绩仍是所知有限,只知默啜正全面攻打娑葛,后者连吃几场败仗,最后的消息是投靠突厥人的遮弩,率兵二万围攻娑葛“大牙”所在的碎叶城,形势危急。
丘神绩对其中的情况不甚了了,也不晓得回纥和黠戛斯两国的反应,有关薛延陀马贼方面更是一无所知,但足教龙鹰推想西域危急的情况。
突骑施两大重地,为“大牙”碎叶城和“小牙”弓月城,因亲弟遮弩的背叛,弓月城落入默啜手上,等于失去屏障,如碎叶城被破,突骑施等于给歼灭了。
但不论他如何急于到西域去,怎都要先回神都见武曌,因他决定了将妲玛的真正身份,如实向女帝道出。在情在理,亦须向她报告大江联之行的情况,争取她对自己想法的支持。
就是在这种心情下,他到由令羽安排的秘密地点,与桂有为见面。
会面处是设于大街的粮食铺,说出约定的暗号口令后,伙计引他到铺后密室,见到这个竹花帮的龙头老大。
两人交情深厚,无拘无束的坐下说话。
桂有为道:“鹰爷来得正好,端木姑娘刻下在扬州。”
龙鹰喜出望外,欢欣若狂,道:“她在哪里?我立即去找她。”
桂有为苦笑道:“早知迟点才告诉你。”
龙鹰尴尬道:“当然是在与桂帮主谈话后的事。哈!”
桂有为见他喜形于色,识趣的道:“长话短说,首先我要代表江湖上所有想复兴唐室的有志之士,说一声感激。没有鹰爷,眼前的局面,绝不会出现。听说在中秋之后,庐陵王会正式被册立为太子。”
龙鹰控制面部的肌肉,装出个兴奋的神情,以免扫兴,但的确有无话可说的感慨。
又忍不住心怨桂有为是“短话长说”,虽知问题出在自己身上,但仍没法压下急于见仙子的炽烈情绪。
桂有为是老江湖,看他眉头眼额,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提议道:“不如明天我们再找个时间碰头。”
龙鹰收摄心神,道:“真的不至于那么急。近期有大江联的消息吗?”
桂有为含笑起立,道:“我们边走边谈如何?坐车到西郊的青天庵须走好一段路,有足够时间让我们说话。”
龙鹰乐极忘形的从椅里弹起,笑道:“帮主想得周到。哈!今回是真的不急了。”
马车驶出后铺门。
龙鹰透帘欣赏扬州华灯初上的热闹街景,生出旧地重游的欢悦。他一直在压抑着对端木菱的思念,现在仙子忽然变得近在眼前,哪里还控制得注焦热的心?从没有一个时间,他是这般的需要她,忍受不了没有她的空荡,只有用自己强而有力的双臂,抱住她的仙躯,体验仙胎和魔种既排斥又互引的感受,与她温存爱抚,才可以抵偿久别的痛苦和折磨。
桂有为道:“因着官府大力扫荡金沙帮,令大江联的人非常收敛,等闲不敢犯事。听说鹰爷曾先后在西域和南诏,重重打击了他们秘密贩卖人口的勾当,是否确有这回事呢?”
龙鹰不情愿的把心神改投往与桂有为的对话上,解释了大致的情况,又道:“池上楼的落网身亡,属于机密,千万不可泄漏口风。”
桂有为点头表示明白,衷心的表示感激和赞赏,道:“最近江湖上发生了一件非常轰动的事,就是魔门的两个老妖,竟然还未死,且胆敢到房州刺杀庐陵王,幸好在襄阳被人截住,当时我方人强马壮,且有妲玛夫人助阵,将他们重重包围,仍被他们脱围逃遁。不过恁地奇怪,事后我们发动所有人手,却寻不到他们丝毫踪影。魔门妖孽,确有道行。”
龙鹰听他提及妲玛的名字时,双目射出崇敬仰慕的神色,心叫糟糕,顺口问了几句有关“两个老妖”的事后,道:“帮主有听过一个叫莫玉盟的人吗?是个徽州人,专开赌坊和青楼,生意做得非常大,还有两个漂亮的女儿,精于赌艺。”桂有为茫然摇头,道:“如有这么一个人,我怎会不认识呢?”
又沉吟道:“在赌林最有名气的美丽女子,莫过于有‘小狐仙’之称的金淑修……”
龙鹰没兴趣听下去,截断他道:“帮主可从青楼女子供应的货源入手,必可寻得蛛丝马迹,但千万勿要打草惊蛇,致惹起大江联的警觉。”
桂有为骇然道:“大江联竟插手这两个行业吗?难怪能如此准确掌握大、小帮会和官府的情况,又财力雄厚。”
龙鹰提醒道:“现在我们必须限制在只收集情报消息的阶段,此事交由帮主秘密进行,敌人愈无所觉,对我们将来的行动愈是有利。”
商量了一些细节后,并指出襄阳的丽人院是调查的好开始,马车驶出城门,朝大江的方向去。
桂有为忍不住的道:“鹰爷长年在外,其他大部分时间留在神都,怎可能知道的事,比我还要多呢?”
龙鹰笑道:“过去的几个月,小弟做的正是调查的功夫。”桂有为道:“鹰爷安坐船上,游遍江南山水,四周发生的事却没有一件能瞒过鹰爷,确是能人之所不能。”
龙鹰哑然失笑,道:“帮主竟来笑我。嘿!还要走多久?”
桂有为道:“青天庵在大江旁一座小山之上,还要走半个时辰,我已使人通知端木姑娘,说鹰爷有访。”
龙鹰欣然道:“帮主想得周到。”
桂有为凑近点道:“鹰爷武功盖世不在话下,但最令天下男人羡慕的,不是你的武功而是艳福。哈!丘大将军亲口对我说过,他羡慕和妒忌得要命。”
龙鹰道:“丘大将军还怕没有美女吗?”
桂有为说起女人,精神大振,双目生光的道:“怎么美,仍没有一个的头发是金色的。”
龙鹰愕然不解。
桂有为深有同感的道:“丘总管告诉我,那晚你将吐蕃的金发美人用被铺卷着抱出房来的情景,他永远忘不掉。”
龙鹰心叫救命,不提犹可,提起美修娜芙,不但那晚的动人情景历历在目,还勾起对他们母子的思念。
一边去见仰慕的仙子,另一边却想着美修娜芙和儿子,这是怎么样的人生?
桂有为的声音在旁响着道:“如丘总管晓得我知道的事,更要羡慕至吐血。”
龙鹰给勾起好奇心,大讶道:“帮主指的是我现在要去见端木姑娘的事吗?”
桂有为故作神秘的道:“当然不是,鹰爷有听的兴趣吗?”龙鹰忙竖起耳朵。
第十六章 久别重逢
桂有为慢条斯理的道:“十二天前,我收到飞马牧场场主商月令亲笔写的香笺,虽然只是寥寥十多句话,且其中至少十句是无关痛痒,将最重要的两句轻轻带过,但怎瞒得过我?哈!”
龙鹰给硬扯回现实去,虽然到此刻他对自己的“飞马任务”仍是犹豫难决,且因未来变量极多,须否行此一着,仍属未知之数,但对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美丽场主,说没兴趣肯定是骗人。忙道:“究竟是怎么样的两句?哈!我只是好奇而已。”
桂有为含笑打量他,道:“我明白鹰爷的处境,但我也是站在鹰爷的一方去想,像商月令般的美女,已非如‘秀外慧中’等的词语足以形容,是集宋家和商家精华的大成。哈!这句话有点怪怪的,但我实在找不到另一句更贴切的话。”
龙鹰暂时忘掉端木菱,心痒的道:“卖够关子哩!她写的是哪两句呢?”
桂有为好整以暇的道:“她首先谢我这半个师兄为飞马节的事尽心尽力,接着的几句是有关的安排,到最后写道:‘如若独缺龙鹰妙绝天下之骑射,怎能重现当年的风采?’”
龙鹰抓头道:“这两句虽对小弟推崇备致,却是为飞马节着想,与男女私情没有关系,有何好羡慕的地方?”
桂有为探手搭着他肩头,欣然道:“不要说我倚老卖老,追求娘儿的经验老哥我比你丰富多了,你的美人儿除小魔女外,不是受赏赐便是受馈赠而得,多不用捱碰钉子之苦。商月令是女儿家,位高权重,不论心里如何仰慕你,绝说不出口来。飞马节等于中土世家大族的游乐会,而非骑射表演,顶多是打马球和野猎诸如此类的玩意。而她肯说飞马节不能没有了你,言下之意,就是着我这半个师兄,无论如何也要将你弄到飞马节去,让她有见你的机会。哈!还不明白吗?”龙鹰道:“她不知道我要去打仗吗?”
桂有为哑然笑道:“女人怎会去想这种事?事实上只有你才明白外面是怎么样的一番情况。像我在扬州,欢喜的,便夜夜笙歌,花天酒地。”
龙鹰苦思道:“此事我须好好的想想。”
桂有为讶道:“鹰爷不是出名风流吗?还有什么需要思量的?包保你见到她后,会感到不虚此行。”
龙鹰头痛的道:“问题并不像表面般简单。”
桂有为不解的道:“我倒看不出有什么复杂性,英雄美人,肯定是江湖佳话。”
龙鹰想的却是若要娶商月令,也必须是“范轻舟”的身份。大江联的微妙形势,使商月令变得举足轻重,似当然不能在这个时候告诉桂有为,苦笑道:“小魔女那关并不易过,虽然我没见过她吃醋,但吃起醋来肯定天崩地裂,生人勿近。”
桂有为莞尔道:“船到桥头自然直,鹰爷劳苦功高,多个绝色侍寝,乃天公地道之事。唉!你教我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