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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伊连做几个深呼吸,在发现自己刚吞了那麽多口水,一点也没被呛到,且呼吸正常时,愣了好一会儿,才真正放松下来。
「没事的,对吧?你这小白痴下次最好悠著点,不要忘记多动动脑。」
一开口就没好话的这个人,有著水蓝色的肤色,和一头乌黑的长发。
听著他这样连刺带骂,对瑕疵品孩子来说,很难不生气或不觉得悲伤。
偏偏那伊打心底认为,这个人掐著自己的脖子,骂自己白痴是很正常的事。
为什麽呢?不该认识的人,却像已经跟这个人相处了几十年。
「刚醒过来就离水,会对你身体有害,先休息吧!」
不是问句而是确定句,这人说完话,就带著水泡弯腰,想将他往水里放。
那伊说不出是为什麽,他的手居然恋恋不舍的扯住那个人的衣袍。
穿著医生般的白色长袍,用黯蓝色符文发带束发的他,模样是极其美丽的,尤其是那异常的水蓝肤色,像水精灵似的,清美绝丽的,让人只能赞叹。
那伊却一直有一种陌生的感受,彷佛眼前这个人不该是水蓝色的皮肤,不该是那个传说中的虹蜺种族,他更应该是另一个模样。
「我是泓猊,是被分派过来照顾你的人,我不会走的。」
在瞧见自己翻飞的衣袍被人抓住的那一刻,自称泓猊的他,那总是带著讥诮笑意的脸上,换上了堪称温柔的柔和表情。
就这麽一句,那伊乖乖的放开了手,回到他该待著的水里去。
在水波的隔绝下,摇摇晃晃的视线,有如催眠曲,让人渐渐困倦。
再一次陷入沉睡前,似乎听他们正在说,有关自己的事。
「这一次真的没问题了吗?他上次差一点……」
「没事,那一位都亲自下水照料了好一阵子,他说没事就没事。」
「可是──」
「可是什麽?这家伙是那一位目前仅有的同族,你再怎麽关心,能比那一位更舍不得失去?不要把自己对他的在乎看的多重,你还比不上。」
那一位?是谁呢?
迷蒙的思绪,在沉睡前,模模糊糊的想起一个印象。
自己在撑不住时,像被同族人拥在怀里,那种血肉相契相合的感受。
同族啊?说的也是,还没瞧过自己现在的样子呢?
不过能有那麽温柔、那麽照顾自己的同族,好幸福。
======
这麽快就见面啦~海皇跟泓猊
=_=明明记忆里没有印象
自己的心 自己全部的感觉
却一直在说 这个人自己是熟识的
那是一种什麽感觉?@@?
怀念 和 安心吗?
希望接下来 他们的故事
可以比上次的相遇
比以前的相伴
还来的更幸福一点@_@+
鲸鱼会努力的 也希望大家喜欢这个故事~*
末日──蜃妖来袭13
十三.慢慢的展开
不宁静的漆黑暗室里,一道身影踌躇的绕了门口好几圈。
不是不想出去,仅仅是,不出去,自己还比较轻松。
毕竟,没有人愿意,自己一直套著别人的「外表」过活。
纵使他是个极有服务热情的人,却有时也会厌恶别人望著「自己」时,带著的那些自己一点也不熟悉,甚至深感陌生的悲哀、幸福、怀念神色。
可以的话,找个暗室、无人的地方待著,同时要带一堆好看、好玩的,然後他可以尽情开心的玩到逼不得已,才会踏出门去。
这是他以往的生活,但是现在……
有一股冲动,像有谁在呼喊他一样,需要他的存在。
身为海市蜃楼,在这方面,十分的可怜。
没有「谁」的需要,就不会有他的存在。
於是,身陷海市蜃楼的人,究竟是被迷惑住而不愿出去?又或者,根本是那些人拖住了海市蜃楼,不愿让美梦就此告终?
不管到底是哪个,总归一句话,有需要作梦的人在,就有海市蜃楼。
偏偏他答应了阳帝,这几天不会出去添乱的。
要知道在海市蜃楼里,大多数人挺难保持正常思维,除非他刻意控制。
而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早先预备好的一切送到船上去,然後启航。
下一个「上演」的地方是东之海,一切要在那里正式开始。
这边的话,依靠常春之地各种领先其他地方的仪器,正在进行那几位的身体调整任务,这是不需要由他插手的部份。
甚至讲难听点,如果有海市蜃楼插手……大概重病会被当无病判断。
他非常了解这种可能,才会乖乖的闷在暗室里。
话说,查了这麽久,他终於知道「妈妈」是啥意思了。
原来在许多许多年前,人类是由父亲和母亲制造出来的。
嘛,现在这个时代,所有的新生命,全是常春之地制造的,完全不同。
以前的人类真幸福,小时候就有人照顾、宠爱。
虽然也常常因为父亲、母亲这类生物的影响,过的不是挺自由。
但是说实在的,跟这个人吃人的世界现状相比,几乎能让人深深嫉妒。
说到这个,他眯了眯眼睛,听说阳帝为了那个基因改造後出现排斥反应的前人鱼海皇,居然纡尊降贵的化回兽型,硬是在水槽里陪了他几天。
哇喔,抛下一堆重要事情不做,阳帝竟然为海皇做到这种地步。
似乎可以理解,之前阳帝怎麽敢用命献祭去换苍生「复活」。
人鱼啊,他们这一族,以前根本不曾有两只同在的情况。
这一次,最扯的是,前後相加,一口气有四只在世。
难怪海皇会那样了,身体时好时坏,彷佛一个不好,铁定翻肚。
唔,要不要出去呢?出去跟阳帝提醒下该如何保住海皇那条小命。
说实在的,自从「素食」再度被推广之後,多了好多好吃的。
不止这个,可以这麽说吧,海市蜃楼的力量,这几年越来越强。
或许,是因为,海市蜃楼是因人类需要有梦而存在。
以前的话,连活下去都是个问题,谁会没事做梦,更遑论梦想这种奢侈品。
人吃人的情况尚未杜绝,却也不是那麽常见。
严格来说,是拜海皇所赐,人口多了,做梦的多了,海市蜃楼积聚的力量渐渐增强,他因此才有那份能耐,能把整个常春之地吞下。
好像不能恩将仇报啊?他迟疑了下,最终还是缓慢的挪动步伐。
不知道是不是凑巧,他走到暗室门口,才想出去,门先被推开了。
没有移动的任门从他身上「穿」过,他眨了眨眼,不意外的发现在黑暗里,自己的身体没有出现变化,没有更换成来者心里最想见的某个人的样貌。
「咦?你在这啊?没被门打到?」
那个摇动著黄黑间杂颜色长尾巴的人,一脸的好奇。
「……」他没有打算说话的想转身往黑暗里走,又突然停住脚步。
「你走出来点。」
霸傲习惯跟人面对面说话,伸手想去抓人,可惜,手抓空了。
「不要,我一出去就会变成别人的样子。」他偶尔也会为自己拒绝一下。
「啊,这麽辛苦,算了,你就待里头好了。」霸傲想了想,放弃勉强。
没想到这麽简单就被放过,他不知所措的呆住。
从他是海市蜃楼以来,有好几次被人追捕,就为了把他逮住,好让印象中的某个人,可以一直活在自己眼前。
霸傲应该也有的吧?有他想再见,想再看一眼的人。
「你干嘛一副见到鬼的样子?喂,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霸傲眯著眼睛,没有错过那个藏身在黑暗里的人瞪大眼睛、张大嘴的瞬间,自己是做了什麽足以吓到别人的事吗?
「呃,找、找我帮忙?」他呼了口气,他就说嘛!
「嗯,小海皇的情况不对,阳帝偏偏说不能让你帮帮他。」
霸傲不是听不明白,海皇的基因排斥问题,不是蜃族能帮上忙的,海市蜃楼顶多能骗过海皇身上的基因,让它们短时间内维持正常。
问题是,这个「正常」是假的,是不可能持久的。
阳帝为此,并不希望借助海市蜃楼的力量。
霸傲却觉得,一条命比什麽都重要,尤其海皇有三次濒死纪录了。
没想到霸傲提出的是这个要求,他彻底傻住。
或许唯有这样的霸傲,光会为别人著想,而忘了为自己想的他,才会接连被人鱼们肯定,愿意跟他长久相处。
「阳帝有你真是幸福。」他不禁感叹著。
「啥?话题为什麽跳跃到那里去?我说,现在重要的是小海皇。」
霸傲很认真,由暗室外洒落在他身上的阳光,是那麽明亮、温暖。
他有如看到「光」一样,足以点亮人心里的黑暗。
可惜,霸傲是偷跑来的,就代表阳帝尚未决定。
「抱歉。」他最後只能说这两个字。
「明天!」霸傲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声音里满是恳求。
这种感受,是一次承受,这种被人诚心要求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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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需要的感觉啊?其实挺幸福的
如果不超过你的负担 不让你感到压力的话
而对於不曾被人需要过的人们来说
有时 能听到一句 --我需要你!
真的 会像是救赎一样 令人激动心喜!
不过 不管是需要或被需要
都是得适量的 要注意承受的极限所在
要是不去控管 一旦超过承受的界限
那就是一种折磨 @_@+ 请小心~*
那麽 ︿_︿ 希望各位能继续看下去
故事仍在慢慢展开中……orz
我说 将近三万字还在铺陈
=_=会不会太夸张? (鲸鱼奔逃!)
末日──蜃妖来袭14
十四.明知却不可为
霸傲几乎想冲进来抓著他用力摇晃了,由此能看出他的急躁和心慌。
「啊,我知道他需要我。」是的,他有听见海皇一直在喊他。
希望自己能快点没事。这样的梦想很渺小,也天真的很可爱。
「那你跟我走吧?」霸傲边说,边东张西望的,像是在害怕什麽。
「不能的。」他叹口气,否决了霸傲的提议。
「为什麽?」霸傲不明白,明明已经到了这样的紧要关头。
「能帮上海皇,至少有三个方法,为什麽阳帝一个都没选?」
他身为海市蜃楼,可以感应到每个人心里最真、最诚实的梦想。
阳帝的,他当然也清楚,而这就是他迟疑许久的主因。
「我不知道。」霸傲颓丧的低语。
「因为选择权在别人手里,在年兽和两只人鱼那里。」
他忍了又忍,依然没忍住的走向前,探手拍拍霸傲的肩。
「海皇需要的,是自愿走到他身边的人。」
没有错,真正能帮上忙的,比海市蜃楼更有意义的,是另外三个。
先说那位「年兽」,他的存在意义是「历史纪录者」,拥有震慑每种生物的能耐,跟讙兽的镇压不同,是能让人身体感到压迫、受到威胁而暂时停止行动,这样的效果在这种时候,对海皇是极有帮助。
每种生物一旦遇上足够且适当的压力,总会有爆发潜能以渡过难关的情形发生,而海皇现在如果能爆发潜能,肯定是万无一失的。
除了年兽,那两只人鱼也很有用。
人鱼之歌,那可是这个世上最强的「催眠」呀!
阳帝想必也清楚,希望他们救助海皇,是无法逼迫的,才会只是等待。
至於自己怎麽会认为能帮上忙?嗯,有些事想必是当局者迷吧?
「霸傲,给你一个提示,为什麽当年你离开常春之地不久,就在路边打架,架打的何其凶狠,伤的也重,却没有死在路边?」他有趣的问著。
「嗄?」霸傲思维一向单线条,一下子跟不上问题。
为什麽自己打了那个架,重伤到只剩几口气,却没有死?
唔,那还用说,因为苍生就站在路边,拿自己的架开赌盘啊!
等下,苍生在路边,开赌盘?後来还给他分红。嗯,对了,要不是苍生给他钱,又拖著根本走不动的他去找医生治伤,他们後来不会走在一起。
霸傲忽然想起来,自己去上学的路费,全是这样一路打擂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