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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们……押入牢房。”
“是。”
纸飞鸢笑着,两个至今仍有命活着的,他的手下败将。
如果能给平淡无奇的世界制造一点欢乐的话,那似乎……
晚死些天也很美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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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陪妈妈去医院检查身体,刚才回家……上午的没来得及更新,对不起各位亲~~~
11 欢喜冤家
砚部总坛牢房。
遥灵坐在铺了满地的干草堆上,一动也不想动。
因为一旦动了,就会牵动手铐和脚镣,那丁零当啷的声音让人听了就心烦!
好吧,这一次……牢狱之灾。
遥灵握紧了拳头,萧凤川,我以后要再跟着你就是我脑子进水!跟着你,就算把世界上所有的倒霉事都经历一遍也不会觉得奇怪!
不是说请他来做菜吗?自己不是来帮厨的吗?哪有刚进山就被投进监狱的道理!
这就是魔族的待客之道?
“喂,门口那个,你是木头人么?从早上到现在我问了你有三百遍了——萧凤川到底在哪啊?”
看守的魔族人背对着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老实说,也看不到他的脸,但感觉上是这样。
“喂,麻烦你说句话哪怕动一下也好啊!你可以一连五六个时辰站着动都不动?不渴不饿不解手不挠痒不放屁?”
遥灵彻底失去了信心。要不是被这可以禁锢术法的锁铐牵制着,遥灵一定要捏个雷诀狠狠震他一下,看他动还是不动!
“你就告诉我萧凤川在哪个牢房吧……我都被你们制住了,就算知道他在哪也什么都做不了啊?你不想搭理我,自己默默动一下脑子好吗?”
在这个不见天日的牢房里自言自语了大半天。
渴。饿。闷。
萧凤川……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就是死了残了脑残了,我也绝对绝对不会管你的!
“呦,低着头跟谁怄气呢,没想到幻虚仙子的传人这般沉不住气。”
是死变态纸飞鸢!
遥灵“腾”地站起来,太好了,总算来了一个会说话的,哪怕是变态也没关系!
“你别张口闭口幻虚仙子传人幻虚仙子传人的!”遥灵气呼呼走到牢门边,“你不是说要请萧凤川来给砚主做菜么?怎么到现在都看不到他人?不对……你凭什么把我们关起来,还要分开关?”
“一起关也可以。但是一起关的话,可就又得一起睡了。”纸飞鸢拨弄着耳边的头发,掩口一笑。
什么?“又得”一起睡……
那次在武府的事他怎么会知道……
先不管这些。“不要岔开话题,我是问你,我为什么会在牢房里!”
“萧凤川就在隔壁牢房。你喊的这些话,他可都听见了——我的意思是,听见你这么生气,他很是开心呢。”纸飞鸢瞟了一眼隔壁牢房。
遥灵不知道他在撒谎。如果凤川真能听见她大喊大叫的声音,她也早该听到凤川切菜炒饭的声音才对。
在牢房里烹饪。的确想不到。
“扬州四大名菜,隋炀帝乘龙舟遍赏扬州美景之后,命人以万松山,金钱墩,象牙林,葵花岗四景为题创制的名菜——松鼠鳜鱼,金钱虾饼,凤穿牡丹和葵花献肉,萧凤川都已经做好了。”
果然是四大名菜。整个扬州城,恐怕只有萧凤川才能做出衬合美景的味道。
“不过——”纸飞鸢扬手,命狱卒为遥灵开锁,“在献上菜肴之前,他要确认你的安全。”
确认我的……安全?
这个萧凤川还算有点良心!遥灵飘飘然走出牢房,完全忘了确认一下刚才那个雷打不动的狱卒到底会不会说话。
隔壁牢房。四盘做好的菜已经摆在食盘里,等着呈上。遥灵一路走来,只见牢房守备森严,铜墙铁壁。不知道砚主吃完了菜会不会放他们回去。
刚开始就把人关到牢房,再做出什么过河拆桥的过分事业不算奇怪了。
萧凤川倒是轻松,他坐在桌边,翘着二郎腿。总是一副临危不惧的样子,还真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没事啊?”
两个人异口同声。又同时沉默。
四目相对,又在视线碰撞的同时迅速移开。
就好像对视一下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你看到她安全了,现在可以呈上菜肴了么?”纸飞鸢在牢门外催着。
“催什么催!吃奶也得解开怀呀!”萧凤川“砰”得一拍桌子,“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跟遥灵说!”
有话跟我说?还要把他们都支开?
遥灵脸上一红。不,不是因为这句话,是这句话的上一句——好粗俗!
纸飞鸢一摆手,果真带着两个狱卒回避了。
阴暗的牢房,现在只剩凤川和遥灵两个人。
凤川无比直接得看着遥灵,看着她,就好像这一眼以后再也看不到她似的。
“遥灵。”凤川向遥灵伸出手。遥灵本能得闪躲——
很不幸地没躲开。因为戴着枷锁,把双手藏到身后是不可能的。
凤川拉住了遥灵的手。
他握得不紧,只是轻轻握着。遥灵却根本没办法把手抽出来。
暖乎乎的大手将遥灵凉凉的小手完全包裹起来。
“遥灵。我不想跟你说对不起。”凤川的声音无比温柔,“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才硬要跟来的。我说过,我属于战场,即使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突然说这种生离死别似的话……
“我不想你离开我,但更不希望你因为跟着我受害。”凤川的目光突然黯了下去。
从未见过他的眼神如此黯淡。那明澈如流川的眼光……灰暗了。
就像失去了希望。生命。
“所以,在一切结束之前,有些事我希望你知道。”凤川拉着她的手,放低声音……
遥灵的心怦怦跳着。
和这个讨厌鬼一起面对生死,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你为我流泪;第二次,却是我为你流泪。
“金钱虾饼,这个先把虾仁切成薄片,先入开水再过凉水,入锅炸成金黄色,再浇酱料;这个酱料具体的量你一定要记住……”
这是……
遥灵脸上的泪还没干。
这是……金钱虾饼的配方?
他煽情了半天就是想告诉我菜谱?
“等一下。”遥灵很快让凤川打住,“除了菜谱,你还有别的话要跟我说么?”
“别的?也就这四个配方了。虽然还有别的独家配方,平时我没有时间写下来,这次若是出不去的话可要通通失传了!但是太多了,我怕你记不住……”
“原来你要在上菜之前见我就是为了让我帮你把配方传出去!”
“那又怎么了!我把活命的机会都让给你了你帮我记几个配方怎么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还以为你要……我还以为你会说……
遥灵再也抑制不住,蹲下身子,“哇”得哭了出来——
“不、不是吧,我又怎么委屈你啦?”凤川一看遥灵哭成这样也没了辙——奇怪了,刚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么?
其实是因为该说的没说。
遥灵才会哭。
“总之,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无关的。只有我留在这里,砚老大没理由不放你。快把眼泪擦擦。”凤川抬起袖子给遥灵擦眼泪,“你再哭菜的味道都要叫你哭坏啦。”
遥灵抬起脸。不知为什么她不哭了。
凤川给她擦眼泪的动作,突然很像……像保姆姐姐,又像印象早已模糊的母亲。
还有他身上的皂角香味——原来不是葱花和菜油的味道啊,之前总觉得他身上油腻腻,原来是衣服颜色的错觉。
这个味道,又很像父亲,像哥哥……
遥灵从未见过父亲,更没有兄长,也不知这么感觉对不对。
但是……
遥灵纵身扑入了凤川怀里。
放声大哭。好像这辈子都没这么哭过。
“遥遥灵!你的枷锁磕到我肋骨上了!好……好硬……”
凤川张着两只手不知该放在哪里。
哎。
又不能把她推开。
废话!哪个正常的男人会把扑到自己怀里的女孩子推开啊!
还修行了那么多年呢……像个孩子,动不动就会哭的。
手……最终还是放在她背上。轻轻拍拍。
“好啦,想哭就哭个够吧。就算菜的味道被你哭酸了,本大厨也有办法把它们通通变香甜!”
12 药
哭够了。
娘亲在世的时候,曾教过遥灵不要哭,因为哭无法解决问题。
但每次遥灵总抑制不住悲伤,所以她决定先哭完,然后再想办法解决问题。
她从衣内掏出一个药瓶。还好那些人把他们关进来之前没有搜身那样的变态行为。
遥灵当然也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这一次,绝对不能再拿错了!
“毒药?”凤川真不敢相信这个好哭的小丫头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你要在菜里下毒?”
“差不多……就是这样。”遥灵捏紧了药瓶望望门外,已经说得这么小声了,应该不会有别人听到。
“浮生如梦?这药太不靠谱了吧。”凤川总觉得这药名有什么了不得的玄机,“你确定这药能吃死人?”
“绝对的。”遥灵肯定极了——她之前向烟花姐姐问起这瓶药时,烟花姐姐表情格外紧张,说这是世界上最危险最恶毒的药——沾上它会比死了还痛苦,所以千万不能碰!
事实证明遥灵牢牢记住了烟花姐姐的训导。她说道:“我已经猜到了,一会儿纸飞鸢进来,他一定会让我们先试吃这些菜,以确保没被下毒。”
遥灵从怀中又摸出一个紫色的瓶子:“中毒之后,会过一个时辰才会发作。这是解药,我们只要在一个时辰内服下就可保无恙。”
遥灵难得聪明了一次。
她甚至算到,砚主毒发一死,纸砚两部必定相戮,他们只要趁乱逃走就可以。
完美的计划。
凤川看着那些粉红色的药粉融化在菜汤里。他有些不安,但又找不出反驳遥灵的理由……
但愿真像她预料的那样。顺顺利利。
“好了吗?”纸飞鸢在外面等得不耐烦,走近察看时,他却对遥灵微微一笑。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菜可以端走,你们也可以送我上路了。”凤川先伸了个懒腰,接着双手伸出,“需要戴上枷锁么?”
纸飞鸢双眼眯起:“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杀了你?”
“废话,出来闯江湖,连谁想杀你都不知道,还怎么混啊!”
纸飞鸢深吸一口气。牢内格外寒冷,桌上的饭菜好像早已凉了。
没关系,反正不是给活人吃的。
“如果我告诉你。”纸飞鸢拿了一盘菜递到凤川面前,“只要你,还有你——”
他又瞟了一眼遥灵:“你们,肯尝一口这些菜,我就放你们走……”
遥灵和凤川两双眼睛齐刷刷盯着纸飞鸢手里的菜盘。
目光沉冷。
欣喜若狂!
但是,还要冷静,不能让纸飞鸢看出破绽。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做的菜让他自己尝就好了,干嘛要把我牵扯进来!”
遥灵故意发脾气。聪明的花招。
“不行。”纸飞鸢眉立,“两个一起尝。否则,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切,尝就尝。”凤川用筷子夹起金黄色的虾饼,在纸飞鸢面前晃了晃,“本厨神对自己做的菜很有信心的,要不你也尝尝?”
纸飞鸢看着遥灵和凤川,每个人尝了一口这四道菜。
尽管一开始不怎么情愿,遥灵脸上还是露出了“好吃”的表情。
“这样行了吧?”
凤川换上一双干净的筷子,把盘子里的虾饼重新摆好。
有时候,太过冷静也不是什么好事。
“给遥灵姑娘开枷。”纸飞鸢扬手,便来了狱卒为遥灵开枷锁。
是真的要放他们了。
沉重的铁链被扔到地上。遥灵揉揉手腕,暂且松了口气。
“两位刚受牢狱之苦,如此离开,未免显得我魔族太失礼数。”纸飞鸢突然说道,“不如两位先去山间小亭休息一个时辰,我再派人送你们离山,如何?”
一个时辰。
卡得也未免太准了。
的确……他只说要放他们,没说会马上放他们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