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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工作,而是什么都干。只要付得起钱,只要她愿意,下到捉猫溜狗,上到杀人放火,她全都干,当然我不认为有人会花上千万就为请她溜狗。
她笑嘻嘻的向我招招手:“哟,小兄弟,怎么那么晚才回来?来,陪大姐姐我喝点酒。”说完拍拍沙发一侧空着的位置。
别逗了,你那分明是猫看见老鼠的笑。我转身准备逃跑。
背后尖利的怒吼阻止了我的动作:“吓!!!!无视我?两年多不见你长本事啦!好吧,我让你先跑一千米。”
这绝不是威胁,我知道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别说一千米,就是一万米我也有自信被她追上。所以我又转身回来,随手带上门。“不,我只是想起来有东西忘在家里了。”
“这儿不就是你的家吗?”
“我是指上海那个。”
她嘴角微微上翘,露出嘲讽般的笑容,我认识的人中能这么对我笑的人只有她了。“你逃回老家也没用,是你妈妈叫我来看看你的。”
好了,这下我彻底放弃抵抗了。我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酒杯,倒入红酒,一口气灌下去。总之先压压惊,或者说壮壮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把酒独吞了。然后,我自暴自弃的拉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别那么紧张嘛,小兄弟,怎么说我跟你也是亲戚。”
那最糟糕。
“你在北京住的还好吧。”
“还可以。”
“学习成绩怎么样?”
“马马虎虎。”
“跟朋友触得好么?”
“托您的福。”
“手舞足蹈在哪儿呢?”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行了,终于到正题了,我才不信她会闲到来看望我的地步,哪怕我们在N代前是亲戚。
龙大姐从容的笑着,像猫看着自己爪下的老鼠般看着我。我全身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你的手好像手伤了。”
“这是不幸的偶然事件。”
“手舞足蹈这几天一直没有什么活动。”
“哦。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学校有个学生死了,好像还跟你关系不错。”
“对此我也感到很悲痛。”
“最近有些个私家侦探或地痞混混陆续遭到杀害,经调查好像是受到某些人欺骗或是利益诱惑‘偶然的’跑到了手舞足蹈藏身的地方。”
“无可奉告。”
“我还听说你明明家里有电脑,这几天却总往网吧跑,而且每次去的都不是一家。”
“我只是想体验一下不同的气氛而已。”
短短的几秒钟沉默后,龙大姐笑了,那是发现了有趣的东西的笑,虽然我一点也不觉得有趣。“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啊。”
管她怎么样呢,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之这次绝不能再让她抓到把柄。
“我啊,别看我居无定所的,可是在很多地方都有朋友噢。”她突然话题一转,“比如刑侦处的沈怀祤啦,谢威啦……”
咯噔,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现在我明白那两个人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外号了。
“就在两天前,刑侦处接到王府井附近工地的报案,结果他们在那里的某个角落里发现了喷溅型血迹,似乎是有人曾在那里打斗,但又把留下的大部分痕迹都擦掉了,可惜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没能完全处理干净。你是知道的吧,只要做一下血液检测……”
“停,好了,够了,我投降。我承认我我确实遇到了手舞足蹈。但那次仅仅是单纯的自卫罢了。纯属偶然。能活下来真的是谢天谢地了。”那天本来想彻底清除现场的,但中午吃饭的工人回来了,只好作罢。真没想到,不,应该说早该想到的,龙大姐连刑侦处内部也有人脉,按理说这种消息是绝不能漏出去的。
“也许吧。不过我倒是有另一种假设。”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二郎腿调换了一下位置。大姐,你忘了你穿的是裙子吗?春光,春光乍现了。
“如果只有你一个人在这儿念书,我不认为你会主动找麻烦。但这里还有另一个人,欧阳歌帆,华歌传媒的千金。那个好奇心旺盛的丫头对于手舞足蹈的事情表现出了特别的兴趣,而你很清楚这就意味着她可能会面临危险。而你绝对不希望与朱家有着利益纠葛的欧阳家出什么事情。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你不得不主动调查那个杀人鬼,争取在她之前找到。
你的第一个试验品就是你的同学刘超宇,你怂恿他出现在手舞足蹈可能会出现的地点,结果导致他被杀。当然,我也可以认为这是一种巧合,你也不知道手舞足蹈真的会出现在那里,你那么做可能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但结果是,他被杀了。被杀的第二天你就知道了,他没来上学,你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在刑侦处问你话的时候,你丝毫没有惊慌,甚至表现得十分正常,因为你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的方法。同时,他被杀的这个事实也为你提供了相当的情报,再加上欧阳歌帆告诉你的信息,凭你的智商一定可以推测出手舞足蹈可能的行动模式。
接下来你用利益诱惑,或者欺骗,或者其它什么方式,诱使那些社会闲散人员出现在你认为的手舞足蹈可能会出现的位置,只要他们中有人被杀了,就可以确定那个杀人鬼的位置。不使用自己的电脑,而且连续更换网吧,目的就是不希望由人能够通过IP地址找到你。
只是最后一点可能出乎你的预料,就是你与手舞足蹈的相遇。我想你们可能是偶然遇上的,因为很难想象你会亲自动手做什么事情。但是从结果来看,你的目的还是达到了,手舞足蹈这几天老实多了。不知道是被你干掉了……这个假设基本可以排除,还是跟你有了什么约定,又或者你们现在是两败俱伤的状况。
我的证据就是你现在非常踏实,至少是在进门之前,因为你知道‘手舞足蹈’的问题已经解决了,至少是欧阳歌帆的安全已经得到了保障,所以你放心了,就因为你放心了,所以你没注意门锁被人动了手脚。以上就是我的假设。”说完这一长串不着边际,实际上八九不离十的推理,她冲我扬了扬下巴,眼睛盯着我受伤的双手。
我沉默。虽然我完全可以说:“你这只是你的推理,没有任何证据。”但我没有那么说。而且我也非常清楚此时的沉默就意味着我的默认,但我仍人选择沉默。连刑侦处的内部资料都搞得到手,天知道这个女人还有什么底牌没有亮出来?如果她真的给我拿出证据来怎么办?那我就真的彻底失败了。就像第一次见到她那样,我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结果还是被她揪了出来。
正在我犹豫该说什么好时,龙大姐脸色一变话锋一转:“我们来交换吧。你不愿意承认也没有关系,我也不愿意跟朱家闹僵,更不愿意跟你妈妈闹僵,所以我们来交换吧。我放你一马,你告诉我手舞足蹈那个王八蛋的情况!”
龙大姐好像真的生气了,这比八级地震还糟糕。
“他叫丁曦俊。”没有犹豫,这个名字脱口而出。没错,我是跟他交了朋友,一起聊天,一起吃饭,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但我并没有说过要帮他保密,而他也没有要求过我帮他保密。我想他一开始就没想过我会帮他保密,甚至说他早就想到了我会把他的信息告诉别人。而且他一定不会在意我把信息告诉别人。还是那句话,我们是同类,我们都非常清楚能保密的只有死人。他没有杀死我,说明他不需要我保密。因此我全盘托出,所以我全盘托出,一丝不漏的,事无巨细的,包括我们那晚聊的点点滴滴。
“嗯……”龙大姐听完后托着腮帮子陷入沉思,“你说他姓丁?”
“对。”
“湖南人?”
“对。”
“用小刀的技术非常高超?”
“对,当时我感觉就好像面对的是大砍刀。”
“嗯……这样啊,原来如此,原来他跑到这儿来啦,难怪一直找不到他。”
“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像能同时完成两件委托。真好。”说完龙大姐抓起酒瓶,以非常豪爽的姿势把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喂!),然后噌的从沙发上跳起,冲我摆摆手,“好啦,小弟,就说到这儿吧。虽然大姐姐我还有好——多的话想跟你谈,不过我还有工作要做,下次再说吧。下次咱俩找个单•;独•;的地方好好的谈谈。”
说着暧昧不明的话,龙大姐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剩下我对空空如也的酒瓶子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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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我接到丁曦俊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呼哧带喘,似乎是在跑路。
“朱宏兴,我是来跟你道别的。虽然我很想再跟你多聊聊,但是……什么啊!那个女人,不是人!三层楼的高度居然直接跳下来!不行了,我必须离开北京一阵子,不,离开中国一阵子,所以……”电话不自然的挂断了。
不是人……吗?跟我第一次遇到她的想法一样。有史以来最强的灵长类,龙飞翔。如果丁曦俊是杀人鬼,龙大姐就是杀鬼人,换作我的话,我大概会向航空航天局申请飞往太空吧。我大概再也不会见到丁曦俊了,真可惜,是个挺有意思的家伙。这么想着,我把手机放进口袋,无意义的仰视天空。然而我不知道,我跟“手舞足蹈”的缘分,或者说跟他们家族的缘分才刚刚开始。不过那是另一个故事了。
、第七章 怪物
最开始,他是我崇拜的偶像。
在父母的眼里,他是听话的好孩子;在老师眼里,他是好学的好学生;在同龄人眼里,他是值得交往的好朋友;在我眼里,他是我引以为自豪的好哥哥。我曾经天真地以为我们兄弟俩会永远这么生活下去。
但是我错了。
就像核能可以发电造福人类,也可以制造原子弹毁灭世界,能量没有好坏之分。天使与恶魔不过一线之隔,或者说根本就是一个物体的两面。忠诚是愚昧的同义,爱情是欲望的粉饰,理智是冷酷的相对,正义是暴力的借口,仁义是虚伪的反面,保护是破坏的起因,希望是绝望的双生,真诚是谎言的曲解,憧憬是憎恶的前奏……
“你是为什么活着的?”那天,面对那个怪物我感到一阵恶寒。从那一刻起,我的人生,我们家的人生,我们整个家族的人生,全部扭曲了。
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么?我的名字叫朱碇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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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我老哥是个优秀的人。每次考试都是名列前茅,年级中从没出过前五;体育万能,参加过学校田径队;尊敬长辈,对比自己小的孩子也很照顾,几乎每个大人都会指着他对自己的孩子说:“你要向朱宏兴好好学习。”
当然,在那时的我的眼里他也是我崇拜的偶像,我那时的目标就是长大要成为像哥哥一样的人。当时的我并不明白,他偶尔会表现出的发愣代表什么,更不明白他为什么有时会对空无一人的地方说话。
“你要向你哥哥学习哦。”
“嗯。”我点头。
“你长大要像你哥哥一样啊。”
我知道,就是这么打算的。
“你是朱宏兴的弟弟?好厉害!”
呃……我的名字叫朱碇紫。
“朱宏兴的弟弟,我问你,你哥有女朋友吗?可不可以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他?”
“……”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受人喜爱是因为他的优秀,受人讨厌也是因为过于优秀,优秀到始终没人能够超越他,甚至连并驾齐驱也办不到。天山雪莲是孤高的,也正因为它的孤高而不得不忍受寒风冰雪的折磨。如果不能正面取胜,就在背地里想办法,有人开始找他的缺点,希望能够通过贬低对方来抬高自己。
“你喜欢你哥哥吗?”
“还行吧,只是觉得他有点怪。”
“咦!?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