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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女子刚才竟然是想要试着碰触躺在床榻上的他?这样的想法让庞卉嬀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虽然眼前的女子看起来岁数不大,但自己也绝对不允许她有想要碰触莲芯的意思。除了自己,任何的女子都不能碰触,与年岁无关,就算是想想也不准!这也是为什么会让他保持这样一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模样,尽管这样,你还是有本事吸引到女子的注意吗?庞卉嬀忍不住在心里问着莲芯,可惜,还是陷入昏迷中的莲芯不能回答她的任何问题。
倒是那刚才还一脸受到惊吓的女子开口了:“你……你是?”庞卉嬀铁青着一张脸,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冷静的说道:“我是谁你用不找知道,你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一连串的问题让刚刚才被她忽然出声给吓到的千里有些应接不暇,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对方什么,更何况,看她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千里可蒙不准她在想什么。在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面对这样一个沉着脸的女人,若是直接说出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会不会遇上麻烦,因为她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容易唬弄的。千里的沉默让庞卉嬀心里更是十分的不满,刚才的情形还不停的在她脑海里回旋,在莲芯的房间里忽然看到这样一个长着一张让她讨厌的脸的陌生女子,就这一点便足以让庞卉嬀的心情跌到谷底。阴郁的脸色不断向周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冷冷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说道:“回答我!”看着眼前这臭着脸的女人好像有生气的迹象,千里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对那什么诩羿说的话再说一遍,至少在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不要说出自己真实的身份比较好,唉,谁让她一来到这里就莫名其妙的蹦出那么多想要取她小命儿的人呢,不小心点儿恐怕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顺利回家的那一天。
想到这里,千里便稍微吸了口气,缓缓定了定自己的心神,开口说道:“我……”不想,刚开了口屋外便传来了诩羿惊讶的声音:“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端着水盆的诩羿似乎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看到庞卉嬀,招呼之余也稍微有些惊讶。虽然一直以来对于桃花门里的同门诩羿总是温和的笑颜以待,但对于这自小一同长大的师姐,诩羿还是打心眼儿里有些害怕,不知为何,每次看到她自己总是很难保持平和的笑容与淡定的语调。那样的感觉就如同青蛙见到了毒蛇一般,让他觉得有些无从适应。若说门中之人遇上莲芯会让他变得容易动怒,梓悠然会让他不自觉的产生一种温暖的感觉,那么,这位师姐就只能让他觉得一种莫名的惧怕,或许这应该算得上是敬畏吧。只有在面对这几个人的时候,诩羿才会显露出他一直努力隐藏在温和平顺的外表下的真实性情。庞卉嬀自然是对这师弟表里不一的性子是见怪不怪,每个都会有不一样的面孔这一点她可是深有体会,并不会因为这样便会有什么惊讶之处。看了一眼端着水盆的诩羿,庞卉嬀不急不缓的说道:“诩师弟,你来得正好,你倒是给我说说,为什么会有陌生人擅闯总舵而没有任何人通报与我?”
虽然没有像刚才那样的处处透漏着火药味儿,但这不急不缓的声音反而让诩羿感到一阵窒息的压抑,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抽走了一样感到难受,面对这样的师姐,以前的他是从来不会说谎的。但此刻,诩羿却是意外的笑了笑,露出一脸欢喜的神情说道:“这……这个,师姐,她可不是擅闯,她,她是我远房的表妹,今年家乡遭了雪灾,来到皇城避难,昨日在街上巧遇,碰巧让我看到了她肩上的胎记,心里一时激动便与她相认带了回来。这不,将表妹带回来之后才忽然想起师姐的吩咐,怕师姐知道后会责怪下来让表妹离开这里,所以我才擅自做主将师妹留在这里而没有向师姐禀报。”说到这里,诩羿有些紧张不安的看了看庞卉嬀,见她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以为她会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便赶忙补充的说道:“师姐放心,等过些日子在皇城中找到合适的民居之后,我一定会让表妹尽早搬走。不会在这里待很长时间的。”
就在诩羿惶惶不安的时候,庞卉嬀却忽然出乎意外的笑了起来,和气的说道:“诩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作为师姐,作为掌管总舵的舵主,我会是这么个不近人情的人么?师弟能找到失散这么多年的表妹,一定是上天见怜,我这做姐姐的当然是高兴都还来不及,又岂会让这可怜的小妹再次流落街头?”听完庞卉嬀的话,诩羿悬在嗓子眼里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原处,刚想开心的谢过庞卉嬀,不想,庞卉嬀却在他开口之前再次开口说道:“遇上亲人那必然是可喜可贺之事,但我很好奇,诩师弟,你自幼入我桃花门下,从来都说是孤身一人素无亲人,为何现在忽然冒出这么个表妹?莫不是诩师弟打小便没有对桃花门坦诚过么?”此刻的庞卉嬀脸上虽然一直保持着刚才那和善的笑容,但眼里的光芒却变得凌厉起来,仿佛是能看穿一切的眼光直直的盯着诩羿。让他原本放下了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儿里。
眼看着这样大的一顶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诩羿努力压下自己感到的莫名压力,努力维持着刚才那轻松欢喜的笑容,诚恳的说道:“师姐,从小到大我又何曾说谎欺骗过你,当年适逢家乡遭难,家里的亲人们都各自离散,生死未卜,这么多年来也从未有过什么消息。师傅也是怕我难过,所以才宣称诩羿是没有家人吧,像这样渺无音讯的亲人,我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与她们相逢。这表妹也是从前还在家乡的时候听到长辈们提起过,或许是苍天怜悯,特地将她带来皇城,又碰巧让我与她相遇了吧。”说完这话的诩羿还特意用那感伤的眼神看向重新瞪圆了眼惊讶的看向这边完全插不上话的千里。看起来还的确有那么一丝丝因为重逢而显得各位欣喜的神情,让一旁的千里看的是一愣一愣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然成了这诩羿公子那失散了多年的表妹!
人物番外系列 第六十章 可信的说法
第六十章 可信的说法
看着诩羿如此感伤的神情,再看看千里那瞪着眼满脸激动的神情,庞卉嬀心里也开始动摇了起来,当初诩羿被娘亲带回山里的时候虽然有说过他是孤身一人,但却从来没有提起过他的具体身世,所以,他现在的这番说辞也的确有可信之处,毕竟,谁也不能确认在被娘亲带来之前他究竟是哪户人家的孩子,总不能当真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想到这里,庞卉嬀也渐渐有些相信了诩羿的话,不过,却还是对千里的来历有些怀疑,一个落难的女子又岂会穿的如此一身昂贵的衣裳?虚着眼不住的将千里打量了一番,庞卉嬀皱着眉抬头对诩羿所说道:“此话当真?你怎么知道她就一定是你那什么表妹?这世道,骗子可满街都是,像诩师弟这样的美人,暗地里打你主意的人恐怕不在少数吧!”听完庞卉嬀这状似关心实则怀疑的话,诩羿倒是没有像庞卉嬀那样的多疑,反而是用认真的语气说道:“师姐多虑了,表妹身上那与我相同的胎记我已经确认过了,身份可以冒充,可这胎记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猜的个正着吧,尤其是遇上表妹的时候她还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在街上乞讨呢。”
说到这里,诩羿故意以袖掩嘴轻轻的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还用那带着玩味的眼神看向站在床榻边上的千里。那眼神似乎对于自己的说辞相当的满意,这千里着实就是自己从街上捡回来的小乞丐。接收到这样的眼神,千里可不乐意了,她完全搞不懂诩羿的意图,明明与自己认识没有多久,为什么会编出这样离奇的原有?更何况,居然将自己说成是乞丐,她就当真这么像乞丐吗?当然不是,于是,千里便不甘心的狠狠的瞪了回去。一来二去,两人就这样用眼神传递着内心的想法,明明是带着挑衅的狠瞪,但看在旁人眼里却似乎完全走了样。两人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过庞卉嬀的眼睛,只是看这两人的样子,似乎还真有那么几分眉来眼去的味道,至于诩羿所说的胎记,她也不便自己去确认。对于门中的师弟们她这个做师姐的并不愿意与他们过多的肢体接触,虽然娘亲说过要门里的师弟妹们要互相尊重,但在她的眼里,男子始终是男子,凭什么得到身为女子的她们的尊重。
基于如此,她也就难得追究诩羿话中的真假了,更何况,看那女子两只手上的白纱,乞讨之事或许当真发生过,那上好的衣裳恐怕也是诩师弟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特意买给她的吧。反正人已经被他带到了这里,想要赶她走似乎也不太可能,为了确保自己在师弟妹中的威信,她也必须得显出一副大量的样子才行。想到这里,庞卉嬀背着手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似是略微思量了一番,这才抬起头对诩羿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就为这位姑娘安排一间客房,也好让她静养一阵。”说完这话便又转过身对着还在狠狠瞪着诩羿正在表达自己内心不满的千里说道:“这位姑娘,作为诩羿师弟的师姐,我自然是很欢迎你的到来,只不过,擅自进入男子的房间似乎不是一个有教养的女子应该做的事,这种行为在我们这里是不允许的。你放心吧,只要你能好好遵守我们这里的规矩,想要住多久都是没有问题的,养好了身子若是想要找个活干,我桃花门也一定会尽量帮你,如此一来,诩师弟也应该会放心不少。现在,你还是随诩师弟到客房去休息片刻吧。”
庞卉嬀虽然是处处礼遇对待着千里,但她话中的逐客之意已经很是明显,傻子都能听得出来她不想让千里继续待在这房里,更何况是知道她对莲芯有意思的诩羿。在春香楼里,这样的男女之事他可是见的多了,自然明白女子是不愿意任何女子接近自己中意的男子的,哪怕是像千里这样的小女孩也不行。当下好不容易骗过了师姐,当然不能让这事儿半途而废,还是赶快将这小女孩带走为妙,他可是还有很多问题要问这被莲芯掳来的小女孩呢。想到这里,诩羿赶忙笑着说道:“当然,当然,多谢师姐美意,我这就去为表妹安排客房。”说完,还朝着完全插不上话的千里喊道:“表妹,过来。我们该走了。”眼看着自己的去留就被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给安排好了,千里有些不满意的说道:“可是……他,好像很难过,这样放着,不要紧吗?”虽然她也很想早些离开这里与凌黎他们会合,但有很多的问题必须得等到莲芯醒来之后才有可能找他问个明白,就是因为这个,她才会坚持想要留在这里等他醒来。
可如今,先是被这忽然出现的自称为‘师姐’的女子给吓了一大跳,接着再被刚才那忽然变得凶神恶煞的诩羿公子莫名其妙的认作什么表妹,而现在,更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决定了自己的去处,根本没有问过她的意见便想将她扫地出门,甚至是打算不让自己再靠近这里,那她怎么找莲芯问清楚那一连串一直困扰着她的问题?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白白留在这里了?想到这里,千里便觉得很是不甘,试着想要说些什么能让自己留在这里,不想那庞卉嬀却抢在她之前冷冷的说道:“姑娘不用担心,躺在床榻上的公子也是我的师弟,我自然不会让他有事,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