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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采蝶童姥已被几个衙差锁了镣铐押下去了,骆知县还命人拿了急救箱过来。
消了毒,上了药,我小心翼翼地替小苏包扎着伤口,心疼地眉头直皱,比自己受伤还难受!
突听她道:“对了,你刚刚最后那招好漂亮,有什么名头吗?”
“‘七步迷踪’!”我扬起一个灿烂的笑,“上次和你比完试后,我就一直想着怎么以快制快,厉害吧。”
说完又有些汗颜,虽然每次说到武学我就会很兴奋,可刚刚的语气怎么那么像讨糖吃的小孩子呢?
“厉害,厉害,我们倾雨最厉害了!”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揉揉我的头发,“看来我要不抓紧练功以后就真打不过你了。”
“你已经是手下败将了。”我调侃道。
“我那是失手!失手!不然我们重新比过,这次非让你承认我的实力不可!”她抗议。
“好,一言为定,不过要等你的伤好了以后。”笑,原来她也很像小孩子。
紧接着的事变得有些出人意料,骆知县提议我们都去她府上稍事歇息,晚上一起参加沈姑娘和冷公子的定亲宴,于是除了沈大姐和夫郎带了几个衙役去接沈母,其他人则跟着骆穹宇浩浩荡荡地去了知县府。
开席的时候我和小苏被请到了主桌,同桌的除了骆知县、沈母、沈文瑛、沈夫郎、沈文瑾、和冷千云外,还有担任本次“斗才节”主审的梁明杰梁巡抚及一个不认识的妇人,那沈母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今日沈文瑾一雪前耻还觅得佳侣,正可谓双喜临门,她想不开心都难。
通过骆知县的介绍,我们才知道那妇人是冷公子的姑母,大家客套了一番酒席很快就开始了。
边吃边聊,冷夫人说起冷公子小时候的事,把我们逗得直笑。
突听边上沈大姐一声惊呼:“啊,情人扣!”
一时,所有人都停下动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原来是小苏刚刚为我布菜的时候腕上的链子不小心露了出来,没辙,只好老实交代。
“我说怎么老觉得你们两个怪怪的,原来……真没想到鼎鼎大名的‘无影剑’居然是男子,我说聂公子,你把我们骗得好惨啊!”沈大姐唱作俱佳道,又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梁巡抚笑道:“哈哈哈哈,我看你们这情定得匆忙,所谓好事成双,我看今日不如一起把这定亲酒喝了吧。”
众人齐说好。
可我和小苏都没有父母,师傅也不在身旁,定亲是要有长辈做见证的,像我和小苏先前那样只能算私定终身,其实并不合规矩。
梁巡抚听后笑道:“那有什么关系,我素来欣赏聂公子为人,若是你不嫌弃,就给老妇当个义子,这证我给你们做。”
“这……”
我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却听那骆知县道:“那怎么行,这干儿子哪有那么容易认的!”
“我说老骆,我看你是嫉妒被我抢了先吧。”梁巡抚不怀好意地看着骆知县道。
这话却说得我更不好意思了,谁知那骆知县也不否认,摸着脑袋嘿嘿笑了两声。
“那好,你说怎么才能认这干儿子?”梁巡抚问道。
骆知县眼珠一转,看着我道:“我想聂公子一定十分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吧?”
想吗?也许曾逼着自己不去想,可不想,是骗人的吧?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好办,梁大人位高权重,让她替你寻人,其不事半功倍。”
“可……实不相瞒,我的家人除了留下一块刻着聂字的玉佩,还有我这额间的烙印外,并没有留下任何其他的线索,天下性聂的人家何其之多……”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梁巡抚打断我道,“不知那玉佩可否给老妇看一看。”
我闻言将视线转向小苏,她意会地递过玉佩。
梁巡抚反复看了看玉佩,笑道:“这玉佩的材料十分名贵,天下姓聂的虽多,拿得出这玉料的可不多。”
这个道理其实我也懂,却依然不敢报太大希望。
梁巡抚见我不语,抵还玉佩,豪气道:“你也别瞎想了,这事包在我身上,你只管等着叫干娘就是了。”
闻言,我松开眉头,真心道:“就凭梁大人这句话,不管最后有没有找到我的家人,这个干娘倾雨也认定了!”
问侍童要了个干净的杯子,斟满茶,双手递上,恭敬道:“干娘!”
“好,好孩子!”梁巡抚眼中闪过一抹泪光,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一时,席上弥漫着温馨的气氛。
骆知县见状,招呼另一张桌上的夫郎过来耳语了几句,那夫郎笑着点点头向我走来:“聂公子,可否跟妾身来一下。”
第10章 脉脉温情
跟着骆夫郎出了大厅,七拐八弯后,我忍不住问道:“骆夫郎,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骆夫郎回头和蔼一笑:“聂公子跟我来便是。”说罢继续朝前走去。
我也不再问什么,反正总不至于害我就是。又走了一段,眼前出现一幢雅致的小楼:“这是?”
“是小儿出嫁前的住处。”骆夫郎解释道,身旁自有小童上前调亮烛火。
跟着上了楼,视线所及无论桌椅、地板皆是一尘不染,可见每天都有人用心打扫,有些羡慕,又有些心酸,可怜天下父母心,唉……
我这边正想着些有的没的,骆夫郎已打开衣柜,翻了好一会儿,找出一件衣服:“好看吗?”
“嗯。”
他将衣服递给我:“换上试试,看你体型和我家晗儿差不多,穿起来应该很合身。”
我怔怔地接过那套素色衣裙,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
骆夫郎见我这样,温和地催促道:“快换啊,发什么呆啊。”也许担心我有洁癖,想想又补充道,“这衣服可是新的,我家晗儿不喜欢这么素的,可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我……我没穿过这种衣服……”我有些局促道。
“扑哧。”骆夫郎轻轻一笑,重新拿过衣服,“来,我帮你,苏姑娘一定也很想看到你换上男装的样子吧。”
小苏……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突然就不那么抗拒了,隐约,还有那么一丝迫切……
“嗯,真好看。”换好衣服,骆夫郎围着我左看右看,“再化个妆就完美了!”
“化……化妆?”我结巴道。
“怕什么!”骆夫郎把我摁在椅子上,好笑道,“放心吧,不会帮你化很浓的妆的。”
胭脂轻轻地抹在脸上,感觉怪怪的,但不讨厌,骆夫郎的动作很轻柔,爹爹……应该都是这样的吧?
“好了,来看看。”他将我拉到全身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个温和淡雅的男子,身着飘逸的长裙,脸上化着清新的妆容,襟口的梅花刺绣与额间的烙印交织成一种异样的风情,这真的是我吗?
小苏……你会喜欢吗?
有些紧张、有些期待,我重新步入宴席。
喧闹的人声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她站起身,静静地注视着我。
“是不是……很奇怪。”我紧张地拉着衣袖,无措道。
“不会,很漂亮。”她向我伸出手,眼角含笑。
“真的不奇怪吗?”我握住她的手,小声地在她耳边询问着。
“真的,我们倾雨换上男装,立刻把那什么云的比到天边去了。”她也学着我的样子在我耳边小声地说着。
“你又胡说。”瞪她一眼,却忍不住上扬了嘴角。
“真的啦。”她又来我耳边吹气,好痒,耳朵都被她吹红了……
之后因为小苏的伤势我们就留在了知县府。
这日,我指点完几个捕快武艺后便去找小苏,却听丫鬟说她出去了。
奇怪,去哪儿了?我默默想着,回到了屋里,随手拿起本借来的闲书边看边等。
翻了半天,还是不见小苏回来,抬头看看天色,都快吃午饭了……
正想着再去找找看,忽闻一阵香风袭来,抬眸,她已含笑站在眼前。
“送你。”她将手上捧着的一大把鲜花递给我,“喜欢吗?”
“嗯。”深深嗅着花香,“很喜欢。”
找了个花瓶插上:“你特地去摘的吗?”
“也不是,上次你不是说喜欢我的‘水虎鱼’嘛,我今天特地找了铁匠想给你打两把特殊的匕首,回来的时候看这花开得挺漂亮,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就摘来了。”她老实交代着,算不得甜蜜的语言却朴质得令人感动。记忆中的她总是这样,不爱说什么甜言蜜语,却细致入微地记下我任何微不足道的情绪。
“对了,我有东西送你?”
“是什么?特殊的匕首吗?”我微微兴奋道,小苏说特殊的,就一定很特殊。
她失笑:“那个哪有那么快打好,要过两天才能去拿。”
“哦。”有些小失望,好想快点看到啊。
“你啊……”她宠溺地揉揉我的发,“过来,坐下,闭上眼睛。”她下了一连串的指令。
我含笑走到梳妆台前,依言坐下,闭上眼睛。会是什么呢?好期待!
感觉到头发里被轻轻插入什么东西,应该是一支发簪吧,我想。
“好了,睁开眼睛。”
缓缓睁开眼睛,向镜子里看去,果然是支发簪。木质的簪子上雕了几朵小巧精致的梅花,隐约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我第一次雕这玩意儿,怎么样,还不错吧?”她从镜子里看着我道。
“你自己雕的?”我诧异地回头看她。
“嗯,我们定亲了嘛,我总觉得该送你些什么,你看看你干娘送我们的那两方玉印,还有骆知县他们送的那些个东西,相比之下我送的那情人扣也太寒酸了……”
“寒酸怎么了?寒酸我也喜欢!”我不满地咕哝着。
“傻瓜,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个,可是我在乎,我的倾雨值得最好的。”她淡淡道,“可惜我在店铺里转悠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合意的东西,直到路过一家木材铺,才想起干脆选块上好的木材自己雕算了。”
说着她又从袖子里拿出了两块木头:“你看,我还买了两块,这次先雕个简单的发簪练练手,下次再雕两个小倾雨……”
正当我心里柔柔地红了脸时,她坏坏一笑,“想怎么欺负怎么欺负。”
“你……”恼羞成怒,眼明手快地抢了一块木头,“哼,那我也要雕个小小苏,想怎么欺负怎么欺负。”
她笑着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挨近我的耳朵,邪肆道:“哦?你想怎么欺负我?说来听听。”
耳朵一阵阵的痒,伸手推她,想离这让人无力的声音远点,她却已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深深看着我,用更低沉的嗓音轻轻唤道:“倾雨……”
那声音太魅惑、太诱人,以至于我情不自禁地闭起了眼睛……
“该吃饭了。”她道。
说完闪身出了房门,留我一个人傻傻的站着……
等反应过来后,手中的木块狠狠向着她消失的地方扔了过去——讨厌!
午后,我独自坐在树荫下雕着木块。
一想起午膳前的那幕就觉得丢人,手上的小刀不自觉地握紧——那个讨厌的家伙,我刻,我刻,我刻刻刻!
“倾雨。”远远传来她的声音。
没听到,没听到,继续刻……
“倾雨。”声音已到了近处。
不理,继续手上的活……
她唤了两声,不见我回应,便不再说什么,挨着我坐了下来,静静看着我。
又狠狠刻了两下,突然就下不去手了,赌气似的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