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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女牧师提及驿站的佣。兵,卢西恩顿时知道她指的是维克多那三名佣兵手下。
“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诶……”有那么一瞬,朵拉怀疑自己听。错了。身为太阳神玛拉忠实信徒的圣骑士居然会漠视邪恶的黑暗精灵杀死人类。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维克多。。门德尔不止是我的异母兄长,他还是阿尔贝雷希特大帝的私人顾问。我如果插手,就会把这件小事上升到教廷与帝国政治矛盾的高度,请你理解我的苦衷。”
知道卢西恩说的没错,朵拉垂下交握在胸前的双。手。
是啊,即便是教会也不便干涉一个贵族‘教训’挂靠。在自己名下的私人佣兵,更何况这个贵族身份非凡。他的靠山是诺丁的太上皇,就算是宗教地位最高的教皇,也不会为了三个普通人与阿尔贝雷希特闹得不愉快。
见牧师一脸失望,卢西恩想了许久才找到安慰。的词句。
“别这么悲观,维。克多不一定真会杀了他们。”虽然嘴里如此讲,卢西恩自己也不肯定,对于异母兄长,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表面看似恭顺平和的看门狗,实际上是一只收起獠牙的狼,只要与他利益相冲,就算是亲人也会猛咬一口。
“不,阁下,您不明白……”朵拉知道圣骑士的想法,曾经她也是这么想的。但经历了昨夜的小冲突后,朵拉知道伯爵是真的不想要那三个人做手下。贵族打死不听话的仆人这样的事屡见不鲜,何况那个人本身就是邪恶者,三条人命在他眼里大致也只抵三枚银币。
救助无果,牧师黯然返回。傍晚的街道与白天相比冷清了许多,行人寥寥无几。看着近在咫尺的驿站,朵拉却提不起勇气踏足。最后她一咬牙,转身走入对街的酒馆。
喧闹的人声把牧师从负疚感中解救出来,她点了一杯酸枣汁,独自一人坐角落一桌,失魂落魄的表情被对桌的人看在眼里。
其中一人起身,走到正要把酸枣汁送给客人的酒保身边,以不会被旁人觉察的角度悄悄塞给他几枚银币。
“把这个洒进去……”摊开的手心里放着一颗黄色的果子,酒保看了一眼呆坐的朵拉。沉默片刻后,接下了具有强力麻效用的沙麻果。轻轻挤了几滴在盛酸枣汁的杯中,无色无味的汁液很快就与饮料融合在一起。
一门心思全放在佣兵的生死上,朵拉丝毫没有觉察自己已经成为别人的目标,等意识到不对劲时,身体已经软麻无力。
麻药?
视线扫过人声鼎沸的酒馆,逐渐模糊的视力无法让她辨认究竟是谁下的手。想起在晶曜听到的传闻,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扯下衣襟上的铜扣,抛到阴暗的墙角。扣子附有自己施展的简易防护术,足够让法师出身的伯爵找到这间小酒馆。
如果他们还想完成神殿的委托,必定会来救自己。昏迷前,朵拉苦笑。没准这意外的插曲能救下那三个人,无论黑暗精灵还是邪恶法师外表都过于显眼了。
※※※ ※※※ ※※※ ※※※
夜幕来临时,驿站二楼的结界解除了。三名人类佣兵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手背上都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他们虽然还活着,却已不再是单纯的人类。就像亡灵有傀儡尸,恶魔同样有可以控制其他生命体的能力,只要被恶魔的血毒感染,再纯粹的生命也会被污染。即使能找到愿意替替他们驱除血毒的黑暗系神职者,毒素早已破坏神经,变成没有思维的废人。
“别躺在地上装死,起来。”用脚踢了踢霍克,克莱因知道他醒着。
战士带着一脸的不情愿,缓缓站了起来。
“别瞪了,你们根本无法违背我的命令。一开始就该这么做,维克多非得给我找这么多麻烦事。”
雷娜与杜南坐直身体,茫然地看着手背上的伤痕。虽然过程已记不清,但仍记得自己被黑暗精灵咬过。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焦躁感让杜南无法冷静,他绝望地看着俯视自己的克莱因。最糟糕的事已然生,相比死亡,被*纵、控制更令他痛苦。
“别担心,你们不会变成我的同族,也不会变成怪物,只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变得暴戾好斗。”如果没有维克多的协助,这三人很快就会无法抑制毒血而死。克莱因的视线从懊悔不已的三名人类身上移开,熟悉的气息中夹带着一股陌生的力量。
“哎呀~您的朋友好特别……”
拉长的音调和女声让杜南等人迅转头,去参加宴会的巫妖回来了,在他身上靠着一名衣着暴露的女子。
克莱因饶有兴致地围着莉薇娅转了一圈,打量的红瞳中散着出少见的好奇。
“你从哪儿弄到的?”勾起一缕长,感受着尚未完全散去的黑暗魔力,身为恶魔他已觉察到舞姬的能力。
“自己送上门的。”维克多的回答让莉薇娅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牧师呢?”里里外外都感受不到地之牧师的气息,维克多很是意外。
“刚才还在,兴许是找教会帮忙了。”克莱因对朵拉的行踪没兴趣。
帮忙?格兰道尔的教会不可能帮得上忙。
维克多笃定。
考虑到‘私人顾问’这个敏感身份,卢西恩就是想帮忙也有心无力。那女人如果够聪明,就不会找当地官员,可如果她不是找人帮忙破解结界,又为什么气息全无?
感应不到朵拉附带地之女神力量的生命特征,维克多开始施法,目标是施有简易防护术的铜扣。不一会儿,追踪法术告诉它牧师此刻正在驿站对面的酒馆,这立刻引起维克多的警觉。
距离如此之近,它不可能觉察不到朵拉的气息。而法术又不会出错,唯一的可能……就是铜扣在酒馆,牧师本人不在。
“莉薇娅,我需要你帮个小忙。”让维克多没料的是这么快就用得到舞姬的地方。
“您尽管吩咐。”莉薇娅强忍着让从皮肤传来的刺痛感,尽管隔了柔软的长袍,依然能感受到死亡的冰冷。
“对街的那间酒馆看到了吗?可怜的朵拉女士在那里遭到绑架,我希望你能以同伴的身份去酒馆找人。”站在窗边,指着灯光昏暗的小酒馆,一个营救牧师的计谋已然成型。
“可是……”莉薇娅欲言又止。
“别担心,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会暗中保护你的。什么都不用做,只需乖乖跟着绑匪去他们的老巢。”
“明白了。”很快便领会维克多的意思,瞥了一眼同样对她充满好奇的佣兵,莉薇娅转身离开。
“那女人是怎么回事?”舞姬一走,克莱因便迫不及待的追问。
“一个意外的收获。从今天起,那三个笨蛋归你了。我去救牧师,你留下,免得卢西恩那笨蛋胡思乱想。”维克多虚影化,整个人连同它那身惹眼的服饰一同融入地面阴影之中,在三名佣兵的目瞪口呆中飘出敞开的窗户。它顺着墙壁缓缓下滑,很快就抵达对街,整个过程几乎无人觉察。
酒馆自莉薇娅走入的那一刻鸦雀无声,人们的视线都集中到她身上。
“我是来找人的。”走到酒保面前,莉薇娅照搬了维克多的形容词:“比我略矮,穿一件黄色的长袍,赫色长……”
回映莉薇娅不是面有难色的酒保,而是一名小麦色皮肤的少年。
“她喝醉了,在后面的隔间休息。”
这么瘦小的绑架犯……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与自己搭话的少年,莉薇娅跟着他走向光线昏暗更为昏暗的所谓隔间。
“想活就别出声!”才一进门,脖子上立刻架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
莉薇娅眯眼一看,狭窄的储物间里堆满了酒桶,一胖一瘦的男子站在门两旁,除了身后堵住去路的少年,再无他人。
伯爵要找的女牧师不在……
还没等莉薇娅多想,后颈遭到一击。
“把她带走,埃缇,你留下观察她还有没有别的的同伴。”胖子把莉薇娅扛上肩,从直通酒馆后门溜出。忙于观察街道的两人未现,墙角的一片阴影缓缓爬移,从地面一直爬到莉薇娅身上。
突然生出不吉预感的高瘦男子猛地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虚惊一场的他牵出栓在后门的沙驼,帮着同伴将昏迷的莉薇娅扶上坐骑。
“这女人可比刚才那个漂亮多了。”胖子借着给莉薇娅盖毯子的机会,情不自禁地在她身上胡乱摸了几把。
知道同伴习惯,高瘦男子警告:“这些都重要的祭品,想找女人去ji院。”
“反正最后都要死,不如让我享受……”虽然嘴上嘟囔,可胖子还是松开手。不一会,放风的少年也出来了,三人骑着沙驼,带着昏迷的莉薇娅朝城门方向奔去,他们谁都没有觉察到坐骑上还有第四位乘客。
祭品
袭击所造成的混乱很快就消除了,已经习以为常的牧民清走倒塌的帐篷,在沙地铺上毯子,一群人围坐在篝火旁,根本看不出这个营地刚被袭击过。而那些被绑来的女人则被关在一座特制的木牢笼内,加上新增加的,正好三十人。
莉薇娅蜷缩在笼子一角,定定的注视着正与沙牧谈笑风声的维克多,不明白巫妖现身帮助沙牧究竟有什么企图。
他到底在想什么?不但独自进入沙漠,还错过了救人的最佳时机。他不是要救女牧师吗?现在却和沙牧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想来想去都找不到头绪,莉薇娅索性不想,朝负责看守的沙牧勾了勾手指。清楚胖子好女色,少年族长把这个重任委派给了相对稳重的安杰罗。
犹豫再三,安杰罗瞥了一眼和法师相谈正欢的族长后,迈动脚步靠近莉薇娅。
“沙漠的夜晚很冷,如果你们不希望明早看到我的尸体,就请给我一条能保暖的毯子。”
高瘦的沙牧这次没有犹豫,很快就拿来了一条素色的毯子。莉薇娅接过披在身上,目光不再凝视维克多。
巫妖出现的一瞬间,她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感觉。相比显得不那么重要的女牧师,接近沙牧才应该是他的真实目。
“拥有贵族头衔的法师为什么会出现在萨格隆?”礼仪上的客套过后,少年族长鲁玛绷起脸厉声喝问。虽然他将营地建在沙漠边缘,但这里恶劣的气候和环境绝非一般人能承受。拥有贵族头衔的法师和贵族一样,都有养尊处优的生活习性,没事绝不会跑到沙漠里体验‘南陆最严酷的地域’一说的由来。
“只是对大沙海有恐怖怪物出没的传闻好奇罢了,我还没无趣到对人类感兴趣的地步。”稍微释放出少许的死气,维克多刻意将骨化的双手交握。
看到明显不属于活人的白骨手掌,鲁玛呼吸微窒,等他觉察时,双脚已不由自住的后退了小半步。意识到自己略显胆怯的行为,鲁玛心中的懊恼立刻升级。不过气愤归气愤,他还没丧失理智的地步。
那家伙是亡灵!不,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一个亡灵为什么会出现在萨格隆?这里虽然被称做死亡之域,却并不是亡灵的巢穴所在。
“之前已经说过了,我是游历法师。”维克多句的强调了‘游历’一词,少年族长很快就明白对方暗示。
“亡灵法师一向视任命如蝼蚁,为何这次却突发好心救下我的族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帝**派来打入卧底?想让我放松警惕后一举歼灭帕多蒂一族?不,不像,如果是他完全没必要暴露自己亡灵法师的身份。可如果不是,他又有什么打算?
鲁玛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看来,自称维克多。伍德的亡灵法师无论是言行还是外表都充满了矛盾。
“那是自然,邪恶者做的每件事都有目的,绝不会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