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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人们虽然还是低着头,一片沉默,但眼眸的深处却多了一道不知名的光彩,某种意念的萌芽已经种下。泪痕斑斑的美利亚脸上露出了一份难以察觉的微笑。
带着惨淡,悲愤的声音,美利亚继续道:“你们再想一下,这么多年了,诺斯和他的儿子亨利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对我们造成了多大的伤害,践踏了我们多少次的尊严,又把我们的人格侮辱到了什么程度!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这些耻辱,你们难道不会痛哭难眠?我们虽然是平民,但我们也有尊严,也有自尊,难道我们出世就是为了被他们凌辱,被他们践踏,被他们迫害吗?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到底,凭什么?”美利亚越说越激动,最后那三个字是吼出来的。
“吱吱”的牙齿摩擦声传出,人们的面容一阵的扭曲。
上一句话还没消化,美利亚就接着这个氛围,指着一个肥胖的中年人大喊:“约翰,早上的事情我全部都看到了,那样的侮辱你到底能承受多少次?那样的话你又能忍受多少遍?”最后一句,美利亚突然变的冰冷,但却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清楚地传到肥胖中年耳里。
被称作约翰的肥胖中年正是杨天今天早上碰到的水果店老板,此时约翰垂着的头,牙齿紧咬,面容扭曲,握紧拳头的双手不断地抖擞,眼睛闭上,眼角间可以看到晶莹的雾气。一句刻骨铭心的话在约翰脑子回响:“哼,真是天生的贱骨头。越打越笑。”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打在约翰的心脏。
这时候,一个中年妇女搂住约翰的一条手臂抽泣道:“老公,我知道你其实比任何人都想反抗领主,要不是为了我们母子两,早就去跟他们拼命了。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以后会好好照顾杰克(他们的儿子),我不想你痛苦一辈子。”
这时候,中年妇女身后走出一个7,8岁的清秀男孩,表情非常认真,发出一把幼嫩的声音道:“爸爸,爸爸,你说过男子汉不应该贪生怕死,杰克是男子汉,杰克也不怕死,我同你一起去将坏人打倒。”
这时候约翰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拥着母子两抱头痛哭。受到他们影响,周围不少人也开始抽泣。
美利亚流着眼泪,悲愤地道:“诺斯和亨利给我们的伤害又岂止这些。”接着又指着一个绿发男子道:“马谡(这个叫马谡的绿发男子正是杨天向他打探消息的‘打探王’),我知道你一出世便无父无母,从小到大,就和你的亲生妹妹相依为命,她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你从小就是个小混混,但你痛爱你妹妹的心大家都是知道的,就算你挨饿,也要让你妹妹吃饱,你去偷去抢,也是为了供你妹妹读书,所以平时只要你不做得太过分,大家也不跟你计较。但那天亨利看上了你妹妹,把她抢去奸污之后,第二天,她就在家里自杀了。才16岁啊,你难道想就这么算?”
这时候,马谡目无表情,闭合的双眼泪水不断地滴落。
美利亚接着又说出了十多宗诺斯父子的恶行,四周哭声一片,这时候,美利亚的眼泪汹涌而出道:“当然,还有他们对我的伤害,3个月前,我丈夫为了挽救这个城镇,拿着辛苦收集回来的诺克的罪证,亲自出城想去中央告发他,后来被诺克知道,派杀手去追杀,从那时候起就在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只要诺斯不除,这种悲剧还会源源不断的发生。”
“各位,拿出你们的勇气来吧。”
“我,求你们了”美利亚抽泣着大喊,然后深深,深深地跪了下来。
这时候,双眼通红的马谡走了上舞台,道:“到了现在已经不用多说了,今天我们就用我们的鲜血,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马谡说到最后大喊出来。
“好!”2000多人的回应重叠在一起,震耳欲聋的吼叫令整个戏剧院都有些颤动。
这时候,跪在地上用双手支撑着身体的美利亚,一片狼藉的脸上终于展露出会心的微笑,道:“好,大家回去拿武器,15分钟后,我们在镇中心集合。”
第十四章 诺克城(四)
诺斯府第庭院的某棵树上,杨天、玛丽、小易正匿藏在浓密的树叶中。
杨天摸摸鼻子笑着道:“嘿,玛丽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有性格了。”
玛丽道:“少啰嗦,既然不想得罪都得罪了,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老巢给抄了,反正都是些民资民膏,盗之无愧。”
小易咕噜道:“千万不要得罪这种女人。”
玛丽道:“废话少说,我们马上开始A计划。”说完便捉住小易,朝诺斯住的楼房扔了过去。“哐啷”一声打破玻璃的声音响起,接着“啊”一声尖叫,然后楼房里灯光明暗交替,各种各样声音交织成一首特殊的乐曲。楼房顿时乱成一团,大约十多秒过后,一大群佣人,卫兵追打着小易从楼下大门里冲出来。
看着被追得到处乱窜的小易,杨天叹了一口气,遥遥头,做了个祈祷的动作。小易,你安心去吧。又瞥了一眼旁边玛丽。你用生命来证明的事实,我会铭记于心,阿门。
玛丽道:“好,现在开始B计划,这栋搂房一共4层,你搜第一层,我搜第二层,见到值钱的东西就放进空间戒指里面,搜完了再往上搜。
杨天道:“OK,我们行动吧。”两团黑影向楼房掠去。
一层的某个房间内,杨天目光扫过周围的床,衣柜等以及其他一些日常用品,外表看来,只是一间很普通睡房而已,从衣服就不难看出是佣人们住的,没价值。杨天转向下一间,又连续看了7间类似的房间,直至来到第8间,这里的空间比刚才那些房间略大,不过还是一间普通的睡房,不同的是这是一个女性的房间,估计是女佣人住的。杨天刮了刮下巴稀疏的胡子,看来这栋楼房是分等级的,下人都是住在下面。金银珠宝的话,估计应该就在顶层。
杨天向一面梳妆镜走去,想整理一下头发,恩!?突然,脑海中电光一闪,停了下来。举起脚跟已经离地的右脚,用脚尖轻轻地敲了敲身下的那块瓷砖。空心的哦!杨天蹲下用剑把瓷砖一撬,“噹啷”一声,一条通向地下的楼梯呈现在眼前,杨天不由自主地走了下去,地下虽然昏暗,但从外面透进来的光线位置非常巧妙,周围的环境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这里是一个,地牢!
“诺斯,你这个混蛋。”看着周围的环境,杨天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只见两旁的牢房里全部是人类的残骸,有的已经化成了骨头,有的则血肉模糊,散发着腐臭。有完整的尸体,也有被分尸的残肢,从尸体扭曲的表情,仿佛可以感觉这个人临死前所感受到的绝望与恐惧。
走到了地牢的尽头,杨天前面是一间圆锥型的封闭式牢房。突然,一把把浓重阴冷的声音从牢房里面传出:“无论你是谁,只要你放了我,那么以后,我,就一会报答你的。”,什么?!这里居然还有活人?杨天有点诧异。推门而进,只见一个黑发,黑瞳的蓝衣男子,四肢被戴上镣铐,镣铐连接着的4根锁链镶嵌在墙壁上,黑发男子被大字型地悬吊在半空,男子头垂着,脸上伤痕累累,憔悴到无法形容。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眸子里那道寒芒给人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整个牢房都弥漫这一个令人难以呼吸的压迫,黑发男子仿佛是被锁住的洪荒猛兽。杨天暗道,是杀气,很强烈的杀气,右手缓缓地抽出一把剑。
回天剑舞—散
“铿锵”一声,蓝衣男子四肢上的镣铐被斩断,从空中落下单跪在地上,接着站起来深呼吸一口,将胸中的郁闷之气全部哈了出来。这时候,蓝衣男子的杀气已经完全消失,笑着对杨天道:“真是很感谢你救了我。”
杨天道:“小意思而已。”
蓝衣男子:“但我有点不明白,刚才你也应该感觉到我的杀气有多强烈吧,可是,你还能毫不犹如地救我,难道就不怕放了我之后,我会杀了你?”
杨天看了看蓝衣男子的头发和眼睛,道:“我救你是有原因的,因为你某些特征跟我家乡的人一样。”
“至于放了你之后,你会不会杀都没关系。”
这时候,杨天微微地一笑,眼里透出无限的自信,缓缓地道:“因为就凭你,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镇中心,一支2000多人的队伍,由马谡和美利亚带头,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武器或者农具,声势浩大地向着诺斯的府第前进,这时候,一个巡逻的高大卫兵刚好路过,看到这情景,拦在众人前面,大喊:“你们那么多人拿着武器想干嘛?造反?”
无视卫兵的存在,队伍依然速度不变地前进。那名卫兵大握着长枪对着众人大喊:“停止前进,要不我不客气了。”人们依然没有反应,脚下速度不减。
“可恶”高大卫兵拿着长枪向带头的马谡刺去,马谡不闪不避,竟然直接用右手硬生生地将锋利的枪头抓住,鲜血沿着枪柄流到高大卫兵的手里,高大卫兵惊得目瞪口呆,慢慢地抬起头,迎上马谡那双布满血丝,煞气腾腾的眸子,顿时吓得松开长枪,跌坐地上,随着马谡的停下,队伍终于停止前进,伴随人们的走近,人影不断地重叠,一双双煞气腾腾的眼睛不断地增多,一时间,煞气冲天,高大卫兵吓的屁滚尿流,全身不断地抖擞。这时候,马谡如死人般的声音道:“你如果想阻止我们,就踏着我们的尸体过。”高大卫兵已经吓呆了。
“给我滚!”马谡最后大喊。
高大卫兵终于清醒过来,狼狈地逃走了,队伍继续前进,再没人敢阻拦。
诺斯府第地下,杨天,蓝衣男子两人坐在地上吃着东西。杨天轻轻咬了一口香蕉,在嘴里慢慢咀嚼,看了看正在狼吞虎咽的蓝衣男子,以及他旁边的那堆食物残渣道:“看来,你真是很饿啊?吃了那么多,还要吃。”
蓝衣男子道:“当然啦,我已经10天没吃东西啦。”
杨天道:“10天?就算是监狱也有人送饭的啊。”
蓝衣男子咬下一块鸡肉道:“你错了,这个地牢不是用来囚禁人用的。”
“那用来干嘛?”
“有2个用途。”
蓝衣男子举起一根手指道:“第一个呢,是堆尸坑,凡是诺斯在这个府第杀的人,尸体全部都扔到这里来。”
杨天把一块牛肉放到嘴里,道:“那第二个呢?”
擦了擦嘴角的油腻,蓝衣男子举起两个手指,道:“第二个嘛,你可以当它是一个折磨人的笼子,这样比较好理解,凡是被诺斯捉住的人,他有时候不会马上杀掉,而是用各种方法折磨死他们,例如:“帮他们开一个流血不止的伤口;或者喂下慢性毒药;然后就关到这个笼子(地牢)来,让他们慢慢死去。”
杨天喝了一口果汁,道:“那家伙变态的吗?”
蓝衣男子嘴里大幅度地咀嚼着食物,明亮的眸子流露出一种可悲的目光,道:“不,大概是这种让生命慢慢流逝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可以控制生命,从而更接近神吧,一个人崇拜主义到了极限的疯子。”
蓝衣男子这时忍不住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
杨天含着一大片面包,口舌不清地道:“婶(什)摸(么)屎(事)?
“你才摸屎!你现在比我吃得还多!”蓝衣男子指着杨天旁边那堆比他那堆还大的食物残渣大喊。
杨天道:“呀哈哈,总不好让我看着你吃吧,不知不觉就……”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啊,我叫杨天,你呢?”
蓝衣男子道:“我叫帝林。”
杨天惊讶道:“你就是帝林?”
蓝衣男子道:“你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