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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五线、六线,你们能不能保证完成任务?〃五线主任说:〃我们以前人马不足,现在开动生产了,能不能从借一些工人给我们?〃
生产部长看着我说:〃我们生产部这么多人了。要人的话只有问厂长了。〃我说:〃没问题。我从搬运工中选一些人给你。这事你去找管后勤的供应部长吧。〃生产部长问:〃还有什么问题?〃
大家说:〃没有了。〃我说:〃那工作去吧。各线主任将自己的三班安排好,晚上加班可以上食堂吃夜宵,免费供应各种饮料。实际上等于这段时间每天多工作三个小时,工资比平常加倍。当这批定单完成后,我估计起码有办个月内才能恢复工作,所以请你们做好员工的思想工作,这个月加班,下个月放一个星期的假。工资照领。〃我打算去看看工厂,临走时交待散会,大家都走出了会场。
我来到工程部,工程部长正在组织本部门开会,工程部长报告说:〃我已经按照厂长的安排布置好各线的维修技工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工作了。〃我点头称赞:〃好,好,我也跟你们去。〃大家一起来到庞大的生产车间。20来个技工分组跑到各线去检查了。我问:〃这两条备用槽线不能按时生产?〃工程部长说:〃没问题。我向你保证,但是要正常生产的话,我认为供电成了问题。〃我问:〃你就是说因为负荷过大,另外两条线需要发电是吧。〃工程部长说:〃没错。这问题可事关重要啊。如果是一般的发电机组我不怕,但这些是刚进口的大型封闭式的发电机。我没有弄过,连开关之类的东西都不明白。〃我说:〃这个问题我来抓吧。我叫人来起来监视电路情况。〃工程部长说:〃太好了,如果发电正常,工程部能保证各线都没有技术故障。〃我说:〃行,你们好好工作吧。〃我返回办公室,玲木主任正好在办公室等我。玲木说:〃蓝乌鸦,推销员问增加5万桶的定单是否能接。不能接的话可以提前告诉业务部,以免误了定单,那可不好了。〃我说:〃这些没有问题。如果这个月完成这批定单的话,今年的生产任务超额了。我已经将工作安排好了。〃玲木说:〃那我去告诉他们吧。让他们放心。〃我说:〃去吧,没问题。〃说完我也出门了,我是去找蓝勇和蓝十五。〃在配电房,我看见他们,我说:〃从明天开始你俩负责新安装的那组大型发电机的发电任务。那发电配线只供应5线、6线的生产和照明。你们去把这配电线路改了。〃蓝勇和蓝十五领命而去。一切都安排好了。我等的是工厂正常生产的报告。一连20天,机器生产正常,连新维修好的两条线都飞速生产。我步入生产车间,负责最后工序的包装工人在紧张的把一双双鞋推出生产厂房,我又来到仓库,仓库里一批仓库管理员正忙着登记入仓数字。而另一批仓库管理员忙着给搬运上汽车的押货员报出仓数。一切都良性循环。
来到新维修的两条线,见发电正常,我想起该交待蓝勇和蓝十五的一些主意事项,所以直接上配电室。蓝勇和蓝十五守着配电机组。我叮嘱:〃由你们管这发动机组,要认真。〃蓝勇说:〃没问题。〃我说:〃这机组的发动机要轮流发电的,以免时间过长,磨损太大,记住了吗?〃蓝勇说:〃记住了。太简单了。〃我说:〃是很简单,但是很多人不知道如何弄它,你们不要掉以轻心。〃蓝勇说:〃放心吧。〃我说:〃到晚上要加班3个钟头,你们别忘记了,从9点到12点要继续发电。〃蓝勇说:〃没问题,我们刚好吃完饭没事干。〃我说:〃我们为的是安排这个时间,到晚上1点你们也熬不住的。人还是要睡觉的吗。〃我说着退了出来。
到了傍晚,工厂仍灯火齐明,我也累了,开车返回家。路清请假几天来看望我,她做完了饭菜等着。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我们吃上饭了。路清问:〃亲爱的,这么晚才回来,很忙吗?〃我说:〃忙,不忙能有钱花吗?〃路清抱着我说:〃注意身体。〃她心疼地看着我。我说:〃没事,为了你,我要多工作,多挣钱。〃路清说:〃我要的是你,这么艰难的岁月我们都熬过来了,我可不愿你过于疲惫。来,我给你切西瓜。〃路清操刀,将一个大西瓜分半,递给我一半,我说:〃我怎么吃?〃路清笑说:〃蠢材,我给你找勺子。〃 路清只住7天赶回工厂,她的单位离不开她。
一四六
这一天,威尔海姆的哥哥和我的侄儿蓝雄在车间顶嘴,原因是我的侄儿工作态度不好,被威尔水幔发现以后劝告,引起争执,还为此打了起来。威尔水幔是威尔海姆的哥哥。事情闹大时,我在办公室内看电视,威尔海姆怒气冲冲的进来,把门推得急,我抬起头正要说话,威尔海姆先开口,他用手指指着我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也太不象话了吧!〃我不知他说的什么意思,我站起来问:〃怎么啦?〃威尔海姆说:〃怎么啦!你的侄子将我哥打成重伤。〃我惊愕的问:〃什么时候?〃威尔海姆问:〃是刚才,1小时以前。〃我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一点。〃威尔海姆见我一脸无辜的样子,知道我确实是不知道这件事,将来龙去脉讲给我听。原来是蓝雄在车间抽烟,给威尔水幔看着了,威尔水幔劝告说,工厂重地,不能抽烟,蓝雄和他吵起来,当然又是蓝雄不懂事地扬手打人,威尔水幔是个上40来岁年纪的人,经不起蓝雄三拳,即倒在地上。伤势不重,问题处理不好,会引起我和威尔海姆之间的争端,所以我决定让威尔海姆在办公室等着我,我出去找蓝雄,让他把事情的来去说明,让他向威尔水幔道歉。
侄儿在水房里洗衣服,见到侄儿时,我说:〃蓝雄,今天怎么回事?听人家说你打人了,打人不对,你必须道歉,向威尔水幔道歉。〃蓝雄说:〃我不道歉,是他先骂我,我才打他。道歉的话是我输了。〃我说:〃这时候你讲什么赢输?我们朋友之间讲什么赢输?你这样真不识大体,你知道吗?我们之间的合作来得不容易,你知道跟人家打架,打完架以后你还要不要吃饭?是你打赢了有怎么着?你想让人家说你很英雄是吗?狗屎!〃蓝雄说:〃阿叔,怎么你的胳膊往外面歪?〃我说:〃歪你个头!我怎么能支持你?〃蓝雄说:〃你为了几个钱把我这个侄子出卖了吗?〃我问:〃你让我怎么帮你?〃蓝雄说:〃你起码要替我说好话嘛,人家欺负我,我打了人家,也替你挣脸。〃我说:〃你滚蛋!明天收拾东西,我不要你挣脸。〃蓝雄说:〃你不赶我走我也要走,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呆着,在这里活着一天都难受,跟关着的老鼠一样,什么自由也没有。〃我说:〃好吧!你做好准备!〃蓝雄说:〃我用作什么准备,告诉你,天一亮我走。〃我说:〃走吧!省得你在这里胡搞蛮缠。〃
一四七
好几天没有休息,我累困了,在办公室打瞌睡,厂部办事员给我一封加急电报,电报上写:蓝乌鸦;路清病重,请你来见上最后一面,你的岳父岳母。
我看完电报纸,马上感到胸闷,最后吐出一口血。我心理遭受沉重的打击。我心情不安的赶回蓝黑市,见不到路清,她正在输血,岳父岳母及弟妹们都神情不好的站在过道上。
〃蓝乌鸦,孩子………。〃见到我时,岳父、岳母在相对哭泣,我问:〃爸,她得病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及早的告诉我?〃岳母说:〃刚开始时我们没有预料到那么严重,等结果出来才知道。〃医生说:〃她得的是晚期肝癌。我们抢救已经无效,目前正在输血。〃晚期肝癌!我的头脑嗡的一声,这打击对我太大了。〃在努力延长她的生命。〃医生说。
正说之间,药房医生喊话,叫我们家属交钱。我陪着医生到收费窗口。我们已经欠医院的9千多块钱了。医生对我说,又要输血了,得交清欠数并押一笔钱。
我把身上的5千元现款都交了还不够,叫他们等住,我出了医院,在旁边的银行信用卡部又领了3万元,把钱交了。并要求医院给一个条件更好的病房。我已经知道医院有好的病房,路清目前住的病房比较差,这原因我也知道,是因为岳家拿不起这么多的钱。
我的岳家生活不宽裕,虽然知道我在深圳挣几个钱。他们从不向我伸手,这是岳父的一贯原则。包括路清都有这种品格。直到第3天,路清给医生抢救过来,医生说她醒过来了,说嘴里喃喃语要见我。
医生交待,家属不能在里面大声说话。我进了病房。看见路清时,我的鼻子一酸,泪水不停的涌出来。这是我日夜思念的路清吗?瘦得皮包骨。脸色惨白。嘴唇呈淡蓝。没有一点血色。
我轻声喊:〃路清。〃她微微的睁开眼,看见我,泪水从眼边溢了出来,脸上想努力睁出笑容,说了一声:〃蓝……。〃
说不下去了,声音很微弱。而且又闭上眼睛。我哽咽的哭了。医生听到哭声走进来看,说危险,要抢救。并要我走出病房。
这是我3个月来见到路清的第一面。以后的5天,医生一直都不给家属见面。医生说病人在输氧、输血,病情不稳定。
岳父一家都住在留医部,那里的条件很差,这一切都是从经济的角度来考虑。从医生那里知道,路清的病情无法治好了,我们在努力延长她的生命,医生估计她还能活3个月。
为了减轻大家的疲惫感。大家实行轮班制看守,我和弟弟路基看晚班,岳父岳母看白天。这样大家都有时间休息。
路清一个月来都靠打营养液针维持生命,那几天她清醒过来。她的气色不错,能讲话,也能吃点东西,我们都为她高兴,医生说为了让她心情好过点,可以推她出医院后的园林里呼吸新鲜空气。我推着小车尽量让她平稳安详的坐着。
我问她:〃你感觉好点吗?〃
路清说:〃好点了。〃她抬起头,看着天。我说:〃你得病会好起来的。〃
路清喃喃语:〃蓝乌鸦,差一点见不到你了。〃声音很细,她伸出手来,双手惨白,她把手贴到我的脸上。
她说:〃蓝乌鸦,我死之后你要替我照顾爸妈。〃我说:〃你不要这么说,你会好起来的。〃
路清说:〃你先答应我。〃我说:〃好,好,我答应你。〃路清说:〃还有我的弟妹。你也要照顾。〃
我说:〃我会照顾的。会的。〃路清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象小孩般的满足。我心碎了,快要哭出声来。
然后她若有所思的说:〃我多想给你生一个孩子,但是我看自己不能了。〃她停了话,眼望着天若有所思。路清说:〃蓝乌鸦,我先到天堂,以后你要去找我。〃我说:〃不,你不要想那么坏。〃
路清说:〃你一定要去,不要把我扔下,我害怕孤单。〃她哽咽了,闭着眼睛。我伏下脸去,心如刀绞,万箭穿心,一行行的泪水涑涑的掉下来。
我说:〃我去,我一定去。〃路清又闭上眼睛,良久才说出微弱的声音来:〃蓝乌鸦,亲亲我。〃
声音很微弱,我伏下身子,轻轻的给路清一吻,路清的脸色一片苍白,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涌出,〃我……。〃
一四八
路清一直昏迷,直到离开人世,走的时候是个寒冷的夜晚,我们一家人送她。那个地方叫天主山,这是我们永别的最后一站,我们伫立在山头上默默致哀,路清,永别了,天堂里你会得到幸福的。天色一片蒙蒙色,山谷刮来一阵阵的冷风,听到呼啸的松涛,路清,保重!乌鸦在天空上吖吖叫,这世界是凄凉的。我好象听到云际中传来忧伤的歌声。我在路清的坟头前念:人生在世,草木一秋。秋风吹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