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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采薇捂住脸,低下头去,一双贝齿恨恨地撕咬自己的粉红色的嘴唇是啊,能怪谁?
若不是她因为玩这创世纪游戏已经玩了好多回,总觉得自己早就熟悉了这游戏过程,她便不会如此大意地将世界输入,身份设定,全权交给自家师傅负责,那么,她也用不着在寒冬腊月的天气里,在这塞外边疆处,享受这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草原景致了……
这一次,她的练习题目是炎黄贵族贤妻良母生活录,这个题目,说难不算难,说简单嘛,它还真不简单,尤其是这一次的世界设定,那位师傅大人,居然直接拿他自己写的小说扔进去完事儿,而给路采薇的身份,居然是东篱王朝辅国大将军,安北王路平轩的女儿……
安北王是什么人,那是当今皇帝的亲爹,上一任广成帝没有儿子,所以,这一任的明德帝安北王独子路信,便于十八岁的时候册封太子,二十三岁顺顺利利地登基……居然半点儿夺位的风波都不曾有,这也难怪,东篱皇室向来子嗣单薄,皇帝没有儿子不说,两个关系比较亲的王爷,南路王老年得子,现在他儿子还没断奶呢,整个皇室路家,就路信一棵独苗,他就是想让人来争,那也得有人才行吧!
得,路采薇咬牙切齿,有一个皇帝哥哥是好事儿,至少吃穿不愁,身份尊贵,总比乞丐之类的身份好得多了。
可是,安北王偏偏只有一子一女,而且,他手下一只黑旗军,百年来为国镇守北天关,只奉安北王号令,这些年,安北王老了,儿子当了皇帝,加上现在北面草原羽鹰族各部落统一,羽鹰王萧落四十岁,正是年富力强,野心大的年纪,战端自然又起,这种时候,黑旗军哪能没主啊?这不,实在没辙,路采薇被赶鸭子上架,让自家亲爹,亲哥哥给轰到草原上来了……
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路采薇那个后悔,你说说,自己这不是自己往麻烦里钻吗?她干嘛追着父亲路平轩学习什么行兵列阵,还那么辛苦地练武,她学来干什么……
现在好了,她跑草原上来了,连婚都结不成,她上哪去找能让自己做贤妻良母的丈夫,当良母的孩子?
采薇后悔得恨不得立即断掉游戏重来一次,可惜,通关失败的惩罚太重了,创世为了让玩游戏的人重视游戏过程,规定半路退出游戏的玩家,死亡后,要在创世设定的‘地狱’里呆足七天赎罪,才能离开游戏世界……
想到那个‘地狱’,采薇打了个哆嗦,决定还是就这样吧,反正,她哪怕当了将军,上了战场,也不至于不能结婚,所以,路采薇这些年,一边在战场辛苦作战,一边一心一意地要找一个简单一点儿的家庭嫁出去,准备赶紧把贤妻良母这个题目完成。
左挑右挑,左选右选,皇帝哥哥,父亲大人一起出动,折腾了两年,终于把采薇的丈夫人选定了下来,东篱京城四少之一的李远飞。
李父致仕之前,是正三品的翰林学士,家风向来严谨,李父只有一妻两妾,而且两个妾也都是身家清白的农家女,虽然妾生的两个儿子年纪比嫡子李远飞还大,这一点儿让人不是那么满意,不过,李夫人生育迟,年过三十才有了孩子,也就怪不得李大人了。
李远飞的名声也不错,少有才名,虽然在家养得娇气些,年至十八还没干什么正事儿,但是这不要紧,他要是有本事的,做了驸马,皇帝便重用他也不是不行,反正东篱也没有什么压制驸马的政策,他要是没什么本事,也没关系,得个闲差,一辈子也能舒舒服服的过……
总而言之,这个未来的题目目标选的很合采薇的意。
选定了丈夫,采薇正想着怎么尽快结束战争,赶紧回去成亲的时候,忽然发现,羽鹰新来的少将军萧若,居然是先自己半日进入游戏的戴卓,这下好了,我们采薇同学威逼利诱,务必让那小子促成两方和谈,可惜,这边辛辛苦苦还没解决清楚
京城来信了,京城四少之一,未来的驸马大人李远飞的信,李远飞果然不愧是京城有名的才子,这封信的文字好极了,把李家表妹描绘得宛如天仙,把他那一腔真情,写得让人潸然泪下。
路采薇抖了抖信纸,想着干脆背下来,回去告诉欧阳岚,那家伙写的狗血小说,也不一定比得上这位古代才子……
“你说说,你不会干脆放放水,让萧落赶紧下定决心,双方和谈,打什么打,有什么好打的,你家那个爹又还没有那份儿实力,过个二十年三十年,你们草原民族养精蓄锐,也许能把东篱灭了,现在不行吧,这么胶着着有什么意思啊!”
路采薇恨恨地把手里的艾草扔到地上,“你看看,现在好了,拖了这么长时间,把我相中的丈夫人选都拖没了!你当我找一个合适的人家容易吗?”
那边,化身为羽鹰文武双全小王子的戴卓,摸了摸鼻子苦笑:“小祖宗,我哪是没放水啊,能送出来的情报我可着劲儿地往你那儿送,见到你的黑旗飘扬,我就自己给自己捣乱,还不成啊,难道你还真让我做得明显到任谁都能看出来的地步?”
采薇叹了口气,耷拉下脑袋。
本来,她想利用魔法房子和戴卓互通消息,可惜,虽然自己是按照本身设定的角色,魔法房子在游戏也能用,但,最多也只能当个房子用了,就是让她在草原上洗澡方便一些,那些小型连接门只有自己看得见,也只有自己能用,别人连摸都摸不到,更别说和戴卓在房子里见面了,做梦吧!
由此可见,创世虽然很厉害,制造的世界也极为逼真,但是,如果不做详细设定,空间魔法设备,它还是无法百分之百的还原啊!
番外 二
戴卓抬头,看了下天色,笑道:“你放心,我耍了点儿手段,已经快要说动我父亲了,最多用一个月,双方一定能议和成功!到时候你可以回去慢慢做你的练习!”说起来,戴卓也很郁闷,当初蛊惑羽鹰王,挑起战争的就是他,现在,他又得辛辛苦苦为采薇消弭这场战争,也算是自食其果了吧!
“跟我说说,你是不是非要李远飞不可?”戴卓摸了摸下巴,“如果是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给你想想办法,让他心甘情愿地娶你进门儿!”
路采薇眨眨眼,有些迟疑地道:“现在还不好说,我没见过他,不过,凭这一封信,我到觉得这个男人不是很差,温柔多情,也算有些才华,而且,心肠不坏,虽说他这信不太合宜,不过,在成亲之前,将他心里有人的事情说出来,总好过成亲之后让人膈应,而且,他挺会说话的,这封信的交代的内容,本来任何人看了都要恼怒,可读了他的信,我除了觉得狗血一些,到不怎么生气,如果真是这个时代的公主看了,我估计,说不定还真能被感动一下……”
“……这样好了,等回了京城打听打听具体情况再说,如果他们两个真是青梅竹马,情根深种,虽然麻烦点儿,说不得我只好另外找人了,如果另有隐情,那就再说!”
两个月的时间,看起来似乎不算很短,可是,日升又日落,时光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流失,它的速度,不会因为人们的焦虑而变得迅捷,也不会因为人们的留恋,而变得缓慢……
这已经是东篱与羽鹰停战议和之后的第十二天。
羽鹰派来的使者,已然在京城顺安驻扎了三天,三天的时间,还远远无法让两个国家达成合议,可是,却足以缓和多年征战的紧张气氛。
顺安府江城地界,江城一地,夏季湿热多雨水,此时刚刚夏初,便已然让人觉得汗渍淋漓,很是难受。幸好此时正值清晨时分,晨风还算凉爽。金乌初生,天色渐白,街市上的人来人往也多了不少,江边两岸,不少纤夫和搬运工人,已经开始了一日的工作。
临江的顺风酒肆里,照旧是桂花酒飘荡,引得许多来往的行人,忍不住驻足留步。
“少爷,早晨不宜饮酒,您还是喝些茶水吧。”一个青衣的小书童,从桌子上拿起一只茶杯,用热水洗过三遍,才倒了一杯茶,递给坐在一旁的白衣书生。
“你也坐下,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规矩。”
坐在一旁的白衣书生,面如冠玉,器宇不凡,只是眉宇间多少带了几分忧郁,神情也显得黯淡。
那个小书童听了自家主子的话,毫不矫情,当真就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想必,这种事情应该是常有发生的。
此时时间尚早,整个顺风酒肆里除了这对主仆,只有三桌早晨赶路的客人。其中一桌客人,是两个穿着绛紫色棉布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像是从京城出外买货的客商,喝了一点儿酒,两人的声音便忍不住大了起来。
“你是不知道,那一天黑旗军进城的时候,宁谦公主乘坐着皇后娘娘亲自赐下的凤点,由十六个盔甲不离身的大汉抬着,我远远地隔着帷幔看了一眼,啧,真当得一句贤德周正,要不是宁谦公主乃是皇上的妹妹,估计一定能母仪天下……”
那白衣公子隐约听着,明知道这客人乃是夸张,公主的容貌怎么可能让人轻易看到,但是,还是忍不住脸上一红,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别样的滋味儿,他李远飞也正是慕少艾的年纪,也曾经想象过将来的妻子会是什么模样,当初圣上亲自为宁谦公主和自己做媒,他心里虽然并不在意其他人看重的富贵,但是,听母亲说,那公主端庄贤德,心里也是有几分期盼的。
只是,两个月前,表妹忽然落入湖中,自己只能下去救人,不小心冒犯了表妹的身体,虽说不是故意,可是,表妹从小在江南长大,并不像京城一带的女人们,因为当年孝宁皇后的影响,而豪爽大方,不太注重男女大防,他也听说过,江南那边,承袭前朝遗风,少女依旧有裹脚的习俗,甚至是嫂溺而叔不救的事情,也常有发生。
表妹因为自己的缘故,终日以泪洗面,甚至有了出家的念头,想表妹与自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对自己有情,自己对她,也不是一点儿意也没有,虽说婚嫁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自己做的事情,总要负责才行。
表妹家道中落,门不当户不对,恐怕不能嫁给自己做正妻,只能委屈她为妾了,不过,迎了表妹进门,自己也可以照拂一二,至少让她不受欺凌。
只是,若是在与公主议婚的时候,同时想着纳妾,总是对公主有所不敬,公主进门之后,恐怕也会因为心结,无法和表妹和谐共处,好在东篱现在因为孝宁皇后的影响,对于婚嫁之事还算开明,哪怕是当今皇上亲自做媒,若是有哪一方不愿意,也是可以当面说出来,并不会让人觉得不敬。
“少爷,那个什么江淮名医真的会出现在这儿吗?咱们可都等了一整天了,要我说,当初少爷就不应该亲自来……”
“别急,寂然神医是不会妄言的,再等等吧。”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那一天,李远飞陪伴母亲和表妹去白马寺礼佛,路过海兰山的时候,表妹陈玉娇忽然被一条不知名的毒蛇咬伤了,按说,蛇毒应该不算难解,况且,当时京师神医赵寂然正在海兰山义诊,可是,事情很奇怪,寂然神医用尽手段,只是暂时保住了陈玉娇的性命,每到午夜时分,表妹便会蛇毒发作,疼痛难忍,整夜哭号……
李远飞十分心痛,就询问寂然神医,是不是有什么方法可以解救。
赵寂然沉思了良久,方道他曾经见过一样天下至宝,或许可以解了陈玉娇中的诡异蛇毒。
李远飞当时听了大喜,忽忙追问,到底是什么宝物,他愿意出高价求买。
赵寂然却是为难地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也是在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