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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将会拼尽全力对抗蜥蜴人的大军,保护奥伦特城堡和她的安全。至于那个黑龙王子,他才不会在乎!
那间小木屋中一切如常,没有外人来过的迹象。时空之门也依然在小屋正中散着耀眼的白光。
洛蓝飞快地脱下黑袍,冲进时空之门……
一道蓝光蓦然在时空之门中炸开,一股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将洛蓝狠狠弹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然后,就是一片浓浓的黑暗笼罩了整个小木屋。
洛蓝从地上爬了起来,心头充满了震惊,一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了。幸好他并没有受什么伤,急忙重新发出“光明火焰”,待到看清了眼前的一切,他的喉间发出了一声呻吟,几乎昏了过去。
——还是那间小屋,依然是满室的灵位,地下放着他刚刚脱下的黑袍……
他还在三年前的时空中。而时空之门,那惟一能让他回到三年后的时空之门已经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洛蓝不由大叫起来,声音在小屋中回荡着。他想到了兰玛依国师的话:因为元素间相克的关系,有些物品甚至会让时空之门就此关闭……
他手中的蓝色小匣子已经消失不见了,甚至没有留下半点蓝色的细碎粉末!
“不,不,这不可能!”洛蓝心头充满了疑惑。从逻辑上说,如果自己那些残留的梦境都是三年前发生的事情,那么他确实得到了宝石喀隆利亚斯,并且一直留在身上,就毫无理由不能把喀隆利亚斯带出时空之门!
但是,那样的话他就将会有两个喀隆利亚斯……
他慢慢重新套上黑袍,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时空之门已经消失了,如果他现在留在这三年前的时空中,尽力不让历史发生任何改变,那么是否可以在三年再出现?可是,就算历史不发生改变,那么在自己的记忆中这三年他将在各块大陆上流浪,去寻找那梦中的女子——丹妮娅公主……难道,必须用某种方法令自己失忆么?不然的话,这世上岂不是有两个自己?
洛蓝的脑袋几乎裂开了,却依然想不出一个合理的方案。
“啊!我终于明白了!”一道灵光在他的心中闪过:他根本用不着改变历史,一切都是有着其必然的因果……
他忍不住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整整衣襟,一面运起“暗夜之眼”好避开地震后城堡中尚处于慌乱的人们的注意,大步走出了小木屋。
10.
“你到底是谁?怎么能避开卫兵找到我?”三年前的兰玛依国师外貌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只是他当然认不出从头到脚被黑袍密密实实地裹着的洛蓝。
洛蓝尽力用一种古怪的、嘶哑的声音说话:“请你务必要相信我,这事关着奥伦特城堡的存亡大事。而且为了同样的原因,我不能让你知道我的身份,你只需要答应我的要求,利用‘时空之门’帮我回到三年后的金星月天鹰日。当然,如果你懂得灵魂魔法中的‘读心术’,你就可以判断出我是否心存恶意……”
兰玛依国师口中默念法诀,眼中闪着明灭不定的神光,盯在洛蓝的身上,过了许久才开口:“唔,虽然我无法完全读出一个精灵的思想,但我能读出你的来意果真是为了奥伦特城堡,我愿意相信你的话。可是,‘时空之门’是至高无上的顶级水系魔法,我根本做不到!事实上我虽然掌握了‘时空之门’的口诀,但几次试验都失败了……”
洛蓝充满信心地说:“我尊敬的兰玛依大国师,去那间放满灵位的小木屋中再试一次吧。”
兰玛依国师不由动容:“那间小木屋中遗留着历代国师们未知的力量,或许真的可能成功!”
“相信我,你一定能做到!”
“你为什么这样肯定?”
洛蓝淡淡地一笑:“在精灵族内,谦虚是一种不忠于自己的犯罪行为。”
兰玛依国师沉默了许久,才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好吧,我愿意相信你、相信一个精灵与生俱来的直觉。我需要一个时辰的冥想来凝聚法力……唔,你确定是在三年后的金星月天鹰日么,‘时空之门’可出不得一点差错啊!”
洛蓝微笑着点点头。这当然不是他的直觉,因为他还清楚地记得兰玛依国师告诉他三年前就练成“时空之门”时那份骄傲的表情……
他的心头泛起一种难以说清的宿命感,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他给了兰玛依国师信心,还是兰玛依国师三年后的话语给了他信心!
一个时辰后,一道闪耀着华彩的时空之门重新出现在小木屋中!
洛蓝长长松了一口气:“谢谢你,兰玛依国师!”
“啊,我竟然真的成功了!” 兰玛依国师按捺不住兴奋之情,大声地叫着。
洛蓝尴尬地一笑:“兰玛依国师,你当然知道我是不能穿着衣服通过‘时空之门’的……我可以请你离开一会么?”
“我的精灵朋友,你一定是上苍派来的使者!” 兰玛依国师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凝视着洛蓝:“我们还会再见面么?”
洛蓝想了想,才小心翼翼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如果有一天,奥伦特城堡出现了危机,请你坐着马车带着丹妮娅公主到城堡外巡视吧!”
兰玛依国师若有所思,离开了小木屋。而洛蓝则轻轻吹了一声口哨,重新走向“时空之门”。
这一次穿越没有任何异常,空空荡荡的小木屋里不再有三年前的灵坛,依然闪耀着光华的魔法门旁边,放着叠放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洛蓝终于回到了三年后的奥伦特城堡。他穿好了衣服,再用手轻轻抚摸一下怀中的蓝色小匣子——“喀隆利亚斯”,打开了房门。
门外打坐的兰玛依国师抬起头来,先看看那依然存在的“时空之门”,再望向洛蓝,眼中满是一份澈悟后的平静:“我果然没有料错,我们三年前就见过面了!”
11.
“神孙,真的是你么?”看着洛蓝从怀中拿出那个装有喀隆利亚斯的蓝色小匣,丹妮娅公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洛蓝没有说话,当着巴斯诺伊王与兰玛依国师的面,不容置疑地将丹妮娅公主拥在怀里。他是一个精灵,根本不顾忌人类虚伪的礼节!
大滴的眼泪从丹妮娅公主眼中流出来,紧紧抱住了洛蓝:“啊,多么熟悉的感觉,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天啊,为什么你等了三年才来找我,为什么你不早些告诉我你就是神孙……”
巴斯诺伊王与兰玛依国师面面相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向高贵恬静的丹妮娅公主竟然能做出如此越礼的举动。
“公主殿下……”兰玛依国师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昨天蜥蜴人已经拒绝了我们提出的谈判,现在已经开始在准备攻城了,请你马上施用喀隆利亚斯王子留下的咒语,召唤他来……”
洛蓝毅然抬起头,打断了兰玛依国师的话:“奥伦特城堡用不着喀隆利亚斯王子,我会帮助人类打赢这一场战斗。”
巴斯诺伊王忍不住叹息一声:“那可是二十万大军啊!”
洛蓝握紧拳头:“我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可是,你一个精灵能有多大的作用呢?何况就算能打退蜥蜴人,人类也会有巨大的损失……”
洛蓝顿时哑口无言。兰玛依国师说的确是实情,以他一人之力无论如何也无法与二十万大军相抗。可是,他怎么能让苦苦找寻三年的爱人去嫁给黑龙王子喀隆利亚斯呢?
丹妮娅公主脸上现出一丝坚韧与果决:“父王、兰玛依国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召唤喀隆利亚斯王子来打退蜥蜴人。”
看到丹妮娅公主紧咬的牙齿在红唇上留下一道血印,洛蓝只感觉到一种无奈的心痛。他抱紧丹妮娅公主,大声说:“好,你召来黑龙王子打败蜥蜴人,然后我们就一起离开奥伦特城堡……”
兰玛依国师骇然道:“千万不可,以龙族的高傲的个性,喀隆利亚斯王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洛蓝昂然道:“就算死了,也没有什么!”
“我的爱人,我愿意和你死在一起!”丹妮娅公主凄然地笑了:“可是,如果那样的话,只怕喀隆利亚斯王子一怒之下连奥伦特城堡也不会放过。个人的生命并不算什么,但我们要为奥伦特城堡的十万军民考虑啊!”
洛蓝呆住了。到今天他才知道,她已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个幻想着自由、希望永远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了,她已然真正成长为奥伦特城堡的公主了,有着她所要承担起的责任!
做为尊崇个性的精灵,洛蓝第一次体会到了人类无私的、伟大的牺牲精神!
丹妮娅公主泪如泉涌,在洛蓝的脸上轻轻一吻:“记得我告诉过你的话么?你是我这一生惟一挚爱的人,即使我嫁给了黑龙王子,这个事实也永远不会改变!”
洛蓝深深凝望着丹妮娅公主,默默为她拭干眼泪,将手中的蓝色小匣子递到她面前,一字一句地说:“我的丹娅公主,我爱你!”
生性属水的精灵不会有眼泪,但这一刻,洛蓝甚至愿意用十年的生命换取一场真正的哭泣!
丹妮娅公主从洛蓝的手中接过那只蓝色的小匣子,带着满面的泪痕,轻轻念出了召唤咒语。
龙皿——那只洛蓝用了无数方法也不能打开的蓝色小匣子在丹妮娅公主手上不安份地轻轻跳动着,然后缓缓升于半空中,光滑的表面上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产生了许多起伏不定的核状突起,似乎有什么活物要从中钻出来……
蓦然一声轻响,龙皿在空中炸裂,几道血红色的气体从中迸出,在屋顶聚集为龙形,然后以极快的速度从窗口逸出,往东方飞去,终不可见。
几人皆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异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而那只蓝色的龙皿已然碎裂成无数粉末,从空中缓缓落下来,就像下了一场蓝色的雨。
巴斯诺伊王忍不住问道:“从这里到飞龙海岸足有八千里,不知道黑龙王子什么时候才能赶到奥伦特城堡?”
兰玛依国师声音低沉:“据我看过的一本魔法书上记载,龙皿中所藏的龙之精血与龙族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或许马上就可见分晓了。”
三个时辰后,蜥蝎人与狮身人的联军已在奥伦特城堡外列下营阵,看来过不多久就会发动攻击。全副武装的守城士兵与雇佣兵汇集在城墙上,手握各式兵器,默默等待着蜥蜴人的进攻。
而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刻,双方的阵营中皆出现了一阵骚动。就在他们头顶东面的天空上,不同寻常地泛起朵朵白云,隐隐伴随着怪异的呼啸声。
几个庞大的黑影在白云间时隐时现,越飞越近,终于在奥伦特城堡的上面停了下来,缓缓降落。烟云缭绕中,已可看到那强健的脊背、黑色的鳞甲、巨大的翅膀、锋利的尖爪、长长的尾巴……还有那艳红色的瞳仁!
“是龙啊,是龙啊!”城堡内各种族的人们奔走相告着,慌乱与惊喜浮现在每张脸上。更有不少人跪伏在城中,对着那巨大的、几乎遮住了的整个天空的九条龙影叩拜着,相比之下,蜥蜴人即将进攻的消息似乎已经无足轻重了。
八条黑龙悬在奥伦特城堡上空不动,中间的那条最大的黑龙却在王宫的上方做了一个优美的俯冲,凭空消失了。
一个面色漆黑、长相俊美的青年人蓦然出现在宫殿的大堂上,对周围一涌而上欲要拦截的卫兵视若不见,径直来到了王座前,先对巴斯诺伊王与兰玛依国师微施一礼,炯炯的目光锁在丹妮娅公主身上:“美丽的丹妮娅公主,你终于愿意嫁给我了么?”他的声音沉浑有力,带着一丝倨傲。
丹妮娅公主深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