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叶枫大声说:“我也不想饿死啊。咱们要活下去啊。可咱们的敌人想饿死咱们,他们烧了咱们在卢龙城的存粮,又封锁了下山的道路,不让咱们筹粮。咱们应该怎么办啊?坐以待毙吗?”
“不!”
“跟他们干!”
“宰了他们这些王八蛋!”
叶枫巧妙地将斗争的矛头引向了巴特隆和穆修他们,他激发起了埋藏在卢龙城市民们心中对敌人刻骨的仇恨。叶枫知道人世间有两种力量最为强大也最为可怕,一种是爱的力量,另一种是恨的力量。
叶枫大声说:“你们说的对!我们要跟敌人战斗!在黑虎岭,我们跟敌人的两个军团进行了激烈的战斗,已经取得了不小的战果,但要彻底取得胜利还需要两个条件。而这两个条件就在你们手里。”
“在我们手里?你开什么玩笑?”
“难道你让我们这些老头子去跟敌人打仗吗?”
“别废话,你说,两个什么条件,只要我们有,一定给你。”
叶枫说:“一个是团结。我这次来是想调援兵去前线,尽快歼灭敌人,好下山抢粮。可你们这么一闹,我又不敢调援兵走了。如果你们再这么闹下去,等待咱们的就只能是饥饿和死亡。咱们必须团结,停止内斗,一致对外。”
“城守大人说的对啊。”
“是啊,咱们这么闹,敌人最高兴了。”
“对啊,咱们得支持城守大人啊,得让他安心地打仗咱们才有粮食吃。”
“别说了,听城守大人把话说完。”
“城守大人,那还有一个条件是什么?”
叶枫大声说:“时间。大家知道山下的敌人并不可怕,咱们能从卢龙城里成功地冲出来就能说明这一点。我有信心消灭敌人,但这需要时间。”
“你需要多少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内我如果不能消灭敌人,抢到粮食,我就把头砍下来向你们谢罪。”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好!我们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我们哪怕就是吃草根树皮也不会再闹!但一个月之后我们要看到粮食。”
叶枫向大家深施一礼,大声说:“谢谢大家,我叶枫绝不会食言。此外我还要告诉大家,今后的粮食不会再发到保长手里了,改由大公府统一派发。今后无论是官是民,都要到发饭点统一领取饭食,都要吃一样的饭食!”
“好啊!”
“城守大人处事公允,我们听你的。”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都回去干活吧。”
“是啊,走吧。”
原本义愤填膺的老百姓,现在都心平气和高高兴兴地回去了,临走之前还纷纷向叶枫挥手告别。
叶枫也微笑着向大家挥手。
罗振玉悄悄地走到叶枫身后低声说:“大人的口才真是令在下佩服,只这么几句就轻松自如地把他们打发了。厉害,厉害。”
叶枫转过身来,冷冷地望着罗振玉说:“你觉得我轻松吗?自如吗?”
“是啊,是啊。”
“那好,一个月之内,你给我搞到十万石粮食。”
“啊?城守大人说笑了,我的本事您还不知道?我哪里去搞粮食啊?”离近了看,罗振玉这才发现叶枫的额头和发际有晶莹的汗珠。
“你要是没地方搞粮食,就别觉得我轻松。你要想让我轻松也行,一个月之后,我搞不到粮食,你替我去死。”
“啊?”罗振玉用手摸了摸脖子,他突然觉得脖颈处有了一丝凉意。
叶枫离开物资仓库,径直向柳明秀的大帐走来。他想叮嘱柳明秀亲自管理发饭点的问题。对于眼前的局势,这是个关键的问题,如果再有腐败和不公的情况引起民怨,后果会很严重。
【第五章 两难的境地】
当叶枫向柳明秀汇报完崔舒翰的情况时,柳明秀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从感情上讲,柳明秀无论如何不能相信崔舒翰会叛国投敌,但从理智上分析,崔舒翰身上的疑点确实太多了。她很想下一道命令恢复崔舒翰的自由,同时让他官复原职,继续做大公国的提督,率领士兵在前线冲杀,建功立业。但她已经不是以前任性使气的柳明秀了,她必须考虑自己的行为是不是符合帝国的法律,能不能被手下的文臣武将们接受,会不会遭到老百姓的非议。所以她犹豫了,她在思考一个既能让各方面都能接受又能让自己满意的方案来处置崔舒翰,这对于她来说是个难题。
正当她举棋不定的时候,有侍卫进来禀报:“柳明秀大人,巡警署署长江石领着公国的两名检察官求见大人。”
柳明秀知道江石是为崔舒翰的事情来的,便告诉侍卫:“请江署长他们进来。”
江石进了大帐之后向柳明秀行礼道:“柳明秀大人,刚才城守大人派人将前狼关守将崔舒翰送到了我那里。我和两位检察官大人对他进行了审问,了解了一些情况。由于崔舒翰将军身份特殊,我们不敢做主,所以特意来向您请示。”
柳明秀庄重地点点头,说:“刚才城守大人已向我汇报过了。我正想向你们咨询这方面的情况呢,按照帝国法律咱们应该怎么办呢?”
江石说:“去年冬天,帝国按查院的按查副使韩起大人已介入调查此案,根据帝国法律我们公国已无权审理此案,只能把崔舒翰押到东都由帝国中央的司法系统来审理。只是现在交通不便,我们无法去东都,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好。”
柳明秀皱起眉头想了想说:“现在正在打仗,急需要像崔舒翰这样有才干的将领。我想……你们看能不能……”
柳明秀欲言又止。
一位年岁较大的监察官说:“我们收到了柯尔纳将军对崔舒翰的初审纪录以及他们的处理意见。从崔舒翰口述的内容和柯尔纳将军掌握的情况来看,他身上的疑点很多。他完全有可能已经投降了敌人又被敌人派到这里来做卧底刺探情报。不过,我们现在缺少人证物证,无法证明这一点。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贸然让崔舒翰到军中任职是不妥当的,也是很危险的。希望柳明秀大人三思。”
柳明秀暗暗叹了口气,她不得不将想说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另一位监察官说:“不过,我有义务提醒柳明秀大人。根据帝国的《战时法案》,您作为大公国的继任公爵,在战争状态下,您对大公国的军政事务拥有最终裁定的权力,您的这种权力不受帝国司法系统的约束。换句话说,您是有权力任命崔舒翰担当任何职务的。我们只能在战后追究您任命不当的过失或罪责,但现在我们无权干涉您的决策。我们所说的也只能供您参考。”
柳明秀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架式,温和地说:“那依诸位看,应该如何处置才妥当呢?”
江石说:“这个,我们也讨论过了,我们觉得采纳柯尔纳将军的建议比较妥当。”
“什么建议?”
“将他软禁起来。”
“软禁?”柳明秀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如果是无辜的,那我们这样做岂不是太无礼了。”
江石说:“以现在的情况看,这是我们所能给他的最好的待遇了,按常理我们应该将他监禁起来。帝国的一个军团完全丧送在他手里,他无论如何都是有责任的。区别只是他是有过失还是有罪的问题。而且,我们软禁他,我想,他也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
“软禁?这么说他现在的身份应该是嫌犯了?”说到嫌犯这两个字,柳明秀的内心隐隐作痛。
“是的,他现在的身份就是嫌犯。我们将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他,除非向我们审请获得批准,否则他跑出我们为他划定的活动范围,我们就会立即抓捕他,他如果拒捕,我们有权将他处死。”江石将什么是软禁解释了一遍,他最后请示道:“当然,如何处置还得由大人您做最后的裁决。”
柳明秀半晌没说话,她左思右想权衡再三,最后咬了咬牙说:“就按你们的意见办吧。”
“遵命,大人。”江石等人向柳明秀拱手告辞。
“慢着,你去把崔舒翰叫到我这里来,我想问他一些情况。”柳明秀说。
“是,大人。”江石等人转身出去了。
柳明秀木然地坐在椅子上。
去年冬天,在她得到关防军团全军覆没的消息后,刚开始她还指望着崔舒翰能活着回来。后来时间长了,她的这颗心也渐渐死了,再加上卢龙之战打得如此惨烈,每天都在死人。所以她认定崔舒翰十有八九是战死在漠北的疆场上了,如果他活着,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敌人进攻卢龙城而不管的。她虽然内心悲伤,但并不怎么痛苦,她为能有这样一个英雄的未婚夫而感到自豪,更何况那时候自己也朝不保夕,说不定哪天敌人攻进大公府,自己战死之后就会在另一个世界里见到崔舒翰了,所以她心中的悲伤很是短暂。再后来她又经历了国破家亡的沉重打击和种种重大变故,崔舒翰就被她埋藏在记忆深处了。
可如今崔舒翰突然出现了,她心中说不出是高兴还是痛苦。能见到他,当然应该喜出望外,可崔舒翰独自一人带着一大堆疑点安然无恙地出现了,他在柳明秀心中的那个英雄伟岸的形象也就残缺不全了。柳明秀无法接受崔舒翰不是英雄的现实,更无法接受崔舒翰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懦夫。而现在看来这一切皆有可能。
柳明秀内心的失望、痛苦、猜疑、迷茫、困惑、忐忑、焦虑、期盼……种种感受像一锅煮沸了的八宝粥一样在她心中翻腾着。
“启禀大人,江石大人把崔舒翰带来了。”侍卫进来禀报。
“让他进来。”柳明秀回过神来,又急着说,“等等。”
侍卫站在那里没敢动。柳明秀赶忙走进自己的内帐,在镜子前整了整头发和衣服,然后出来对侍卫说:“好了,让他进来吧。”
侍卫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了,一脸憔悴的崔舒翰神情落漠地走了进来。
江石刚才已经向崔舒翰宣布了大公府对他处以软禁的决定。崔舒翰听完之后,追问江石:“这也是柳明秀大人的决定吗?”
江石说:“是的,这是我们和柳明秀大人共同的决定。”
崔舒翰咬紧牙关点点头,虽然他早想到是这个结果。但柳明秀居然也同意这个决定,这还是让他感到寒心。他内心仅存的一点点希望也破灭了。
当江石对他说,柳明秀大人想见他的时候。崔舒翰本来想拒绝,但他转念一想:“要见,我为什么不见?我要看看这个女人对我绝情到何种地步?”所以他答应了。
崔舒翰郑重地给柳明秀行礼,然后大声说:“见过女公爵大人。”
“你,你回来了。”柳明秀忙站起来,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是啊,我回来了。”崔舒翰看着柳明秀,他发现柳明秀已经变了,不是容貌而是气质变了,更重要的是柳明秀和自己的心理距离变了。要是以前,她应该笑着跑过来扑到自己的怀里。当然,这些变化都在崔舒翰的意料之中,所以他的目光在柳明秀的脸上没有做过多的停留,而是看了看大帐四周的陈设,冷冷一笑说:“也许我根本就不应该回来。”
柳明秀一时竟不知怎么应答,她忙去倒了一杯茶放在崔舒翰身边,然后说:“崔将军请坐。”
“崔将军,哼哼,将军。”崔舒翰玩味着柳明秀对自己的称呼,内心一片冰凉。
沉默了一会儿,崔舒翰冷冷地说:“在下只不过是个阶下囚而已,怎么敢领受大人赐的茶。”崔舒翰说完坐下来轻轻将茶碗向外一推。
柳明秀站在那里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