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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无可计04
区区的迪亚等五人一到,整个灵流庄就变成了一个“死”村。//村民全都跑回了家中,没有一个敢出门。甚至就连偷着去官府密告和偷看的人都没有。
见此情景,弓夷冷笑着对迪亚说:“早听说流滋国的人个个是废物,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就算弓夷跟随了迪亚,他也是土生土长的明月国人,他骨子里的那份血气到死也不会变。
独然难过地说:“是我们吓到他们了。”
口妚有些伤感地说:“他们是好人,可是好人往往死得都快!”
独然对迪亚说:“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我们走了这么远,可是你却总不说到底要去哪里?”
迪亚没有理睬独然,他边走边默默地想:“怪不得流滋国会如此弱小,这样的百姓,这样的国总有一天会死。”
迪亚没读过书,他从小就过得苦,可是不要看他平时不说话,可是他却极聪明。只要会学,万物可为师。这一路艰辛而来,迪亚不仅学会了活下去,他也慢慢地体会到了以前从来不会想的事。
乱世多杂闻,迪亚听说最多的就是有关子莱的事。从佩服到向往,再到深思,这其中的改变极为微妙。
迪亚所经历的所有苦与难就是他最好也是最极端的师傅。
有学问当然是好事,要是百无一用是书生。
自古很多出世英雄都不是有学问之人。巨灵就是个没读过一天书的人,可他却平定了天下,而且打败了魔王。
天降五谷,育成百人。
迪亚的确是个怪人,他不仅外表怪,举止怪,他所想的更怪。特别是在弓夷射了迪亚那一箭之后。
灵流庄不大,这里除了山水秀美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可去之处。从村头到村尾,迪亚他们没看到一个村民敢在他们面前逗留。直到来到河边,迪亚才终于看到有个村民没有见到他们后躲进屋子。
他很普通,普通得根本不会惹人注意。可在灵流庄,他却显得不普通。此人是个怪人,因为其他村民都跑了,可是他却没跑。要是在别的地方,迪亚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人。
此人个头不高,不胖不瘦,身上穿着流滋国寻常百姓的衣服,长得也很平常。此人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岁。他就是一个很平常的流滋国寻常百姓。
独然怪,丧绑疯,口妚美,弓夷锐,跟随迪亚的这四个人全都各有特色。与独然他们相比,此人算是平庸之极。
可是迪亚却发现了此人的与众不同之处。
茅草屋。
虽然灵流庄是个小村,可是这里的村民过的日子还不错。此人住的茅草屋是村里最差、最烂的房子。而且这间茅草屋离村子有些距离,很显然无论是此人还是他住的地方都与灵流庄格格不入。
看到了此人,迪亚就有了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刚见到弓夷一样,迪亚觉得他认识此人。现在迪亚才明白,原来他在万阴谷得到的信息就是让他来这里找到此人。
计无可计05
迪亚让弓夷他们留下,他一个人走了过去。 /
迪亚走来的时候,那人抬头扫了迪亚他们一眼,然后他又开始继续整理渔网。
“我是迪亚!”迪亚说话时的语气还是那样又冷又硬。
那人一边收着渔网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滚!”他说话的语气一样又冷又硬。
对于别人的不好客,迪亚早已经司空见惯,他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那人。
迪亚不说话,那人也不说话。
弓夷、丧邦和口妚都没动,可是绝然却走了过来,他走到怪人面前悲伤地说:“一定有很多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滚!”这是他说的第二个字。
绝然突然伸手抓住渔网说:“迪亚是好人,你不能不理他。”
那人慢慢地站起来,他恶狠狠地盯着独然说:“再不走,我就杀了你!”
“你打不过我,你也杀不了我。再说,你也不会杀我。”独然还是不走。
可是令独然没想到的是,他刚说完此话,那人就扬手把渔网撒到了独然身上。独然飞身而退,可是他还是被渔网围住了。那人随手一抖,独然就被渔网死死缠住。可那人没有再进攻,转身走进了屋里。
丧邦抓着狂影残天决的手开始剧烈地发抖,他要开始杀人了。
迪亚边往屋里走边说:“把独然放了,你们别来!”
口妚忙拉住迪亚说:“我跟着去吧。”
可迪亚甩开口妚的手,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里。
屋子里阴暗、潮湿,这里比老鼠洞好不了多少。屋子里没有点灯,虽然现在是白天,可是屋里却很黑。迪亚曾经也住过这样的地方,他知道住在这种地方是什么滋味。
迪亚走进里屋,他一眼就看到了摆在屋子正中的十几个牌位。
阴暗之中出现了一双鬼眼。
这双眼睛带着极为恶毒的眼神,它慢慢地靠近了迪亚。
“我说的话,难道你没有听到么?再不走,我真会杀了你!”他恶狠狠地说。
“你什么要杀我?”迪亚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愣了一下说:“这里不欢迎外人来!”
迪亚想了想说:“我去了万阴谷。”
他立刻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听都没听过万阴谷这个地方。”
迪亚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
他疑惑地说:“找我?我们并不相识,是谁叫你来的?”
迪亚平静地说:“没有人!”
那人奇怪地看着迪亚,他突然哈哈大笑说:“你是怪人,我喜欢怪人!听你的口音是明月国的人,现在明月国和炽阳国在打仗,你最好快走。要是官府的人知道你们来了,你们可没任何好处。”
迪亚看着他说:“你是谁?”
他冷笑着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迪亚说:“你会说,否则我不走。”
他一把拎起迪亚,走出了屋子,然后把迪亚扔到地上说:“走不走随你,可你别进我的屋子。”他转身进屋内,用力地关上了门。口妚赶紧扶起迪亚说:“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找他?”
计无可计06
弓夷走过来说:“他虽然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百姓,可是却能轻易地用渔网困住独然,可见此人还有些本事。/
独然高兴地说:“迪亚,我们用渔网去捞鱼吧,那一定很好玩。”他现在似乎完全忘了刚才发生的事。
迪亚盯着屋子说:“你们去捞鱼,我在这里等!”
独然高兴地大叫,他抓着被他撕破的渔网立刻就往河边跑。边跑,他还边叫口妚他们赶紧来。
看到丧邦的手又开始发抖,女妚轻轻地握着丧邦拿剑的手说:“不是什么时候都要杀人。”
丧邦的手立刻不再抖了,他低着头转过身朝在河边的独然走了过去。看到丧邦来了,独然高兴地说:“丧邦,你快来一起抓鱼。迪亚喜欢吃鱼,我们多抓几条鱼给他吃。”
可是丧邦根本不理独然,他紧握着剑,死死地盯着河水,就像这河水和他有深仇大恨一样。
独然难过地看着丧邦说:“你不能这样。迪亚会不高兴的。”……他手里拿着渔网开始不停地和丧邦说话。可是丧邦根本不理独然,他还是那样恶狠狠地盯着河水看。
弓夷看着河边的独然和丧邦,他叹了口气说:“迪亚,你要劝劝丧邦。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疯。”
迪亚愣愣地摇了摇头说:“他不是疯子,他只是不想说话罢了。”
口妚拉着迪亚的袖子说:“我们是不是该找个地方住下来了?我们这样到处奔波也不是办法。我看这个灵流庄不错。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住下来好了。虽然这里的村民不欢迎我们,可只要我们不闹事,他们不会赶我们走的。”
这时迪亚竟然说:“你说呢?”
弓夷没想到迪亚会这样说他,他想了想说:“好是好。可是我看我们不能留在这里。这次明月国和炽阳国会有一场恶战,流滋国一定不能幸免于难。我们在这里也住不了多久,不如我们去炽阳国。羲中为人不错,我们只有去那里才能过安生日子。”
可迪亚竟然说:“我们要回明月国!”
弓夷和口妚听到迪亚这样说,他们立刻愣住了。来流滋国是迪亚的主意,可是他竟然说还要回去。现在明月国不太平,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回去。
迪亚说:“等他答应跟我走,我们立刻回去。知道我为什么要回去吗?”
弓夷惊讶地看了口妚一眼,他没想到一向不多话的迪亚竟然会说这些。
迪亚接着说:“我想当子莱!我想比子莱强!”
无目的地四处漂泊是一种极大的痛苦。
虽然口妚和弓夷怎么也没想到迪亚会这样说,他会这样想,可是听到了此话,他们心里突然有了依靠。
这就像在黑暗之中迷了路的人突然看到了远方的一线光明一样。
虽然迪亚他们现在什么也没有,可是总比没有任何目的要强。
迪亚变得太快,快得令人不可思议。
弓夷和口妚都没有说话,可他们已经铁了心地要和迪亚走下去!迪亚和弓夷、口妚、丧邦、独然之间有共鸣,这种共鸣奇妙得令他们知而又不知。
计无可计07
此时弓夷和口妚竟然没想过,迪亚为什么不想当羲中,而只想当子莱。/虽然子莱有些名气和本事,可是他和羲中比却差了不少。
既然迪亚有这样的打算,那么还有什么比去明月国更好地呢?
可迪亚等人实在太单纯,他们虽然经历了很多苦难,但是他们却真是“乌合之众”,他们现在还对“成为子莱,超过子莱”一无所知。
可是有时候单纯到无畏却是好事,想得太多就会一事无成。
弓夷和口妚不再问迪亚为什么要找屋子里的那个怪人,他们知道,就连迪亚自己都不清楚,就算他们问了也是白问。
如若迪亚真的成功了,这可真是极为荒谬之事。
独然一直在用破渔网捞鱼,可是他一条也没捞到,可是他却很开心。一直到夜深了,独然这才高高兴兴地来找迪亚。
独然拿着手里破渔网,他高兴地说:“迪亚,捉鱼真的好好玩!虽然我今天什么也没捉到,可明天一定能捉到。你一定饿了吧,我去问村民们要些吃的来。”
丧邦转头就往村里走,他要去向村民们要吃的。要是不给,丧邦很可能会杀人。
口妚忙拉住丧邦说:“你去做什么?我去好了。”
可就在这时,那个怪人推门走了出来,他指着迪亚他们说:“滚进来,吃饭!”他也不管迪亚他们答应不答应,他先转身进了屋。
灯火昏暗,可是饭香诱人。
桌子上摆了几个大木碗。饭菜很丰盛,有鱼,有菜,还有咸菜和白饭。
独然看到屋子的角落里有个大水缸,水缸里面有几条活鱼,他高兴地大叫:“有鱼!有鱼,我要捞鱼!”他说着就把渔网罩到了水缸上。
那人正好从里屋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一瓶酒。看到独然在发疯,他踢了独然一脚说:“滚去吃饭!再吵,不给你饭吃!”
独然傻笑着说:“你是好人!你打我,我不还手。不过,你不可以打迪亚!”
那人不再理会独然,他坐下说:“你们都坐。既然叫你们来,你们就别客气。客气的都给老子滚出去。”
“不是我的东西,我不吃!”这是迪亚原则。可这次迪亚很快就坐下来。
等迪亚他们都坐好了,那人盯着丧邦说:“你吃饭还拿着那把破剑做什么?它能吃么?要想吓唬人,可不是天天拿着剑就行!”
丧邦盯着那人,他的手又开始发抖。
那人冷笑着说:“真是废物!”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后一口喝了下去。
看到独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