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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叹了口气说:“先生说得对!”
庄确问迪亚说:“你知道自己作对了哪里吗?”
迪亚说:“既然我决定做了,那就一定要做到底!哪怕是错了,我也要这样做!”
“对!”庄确高兴地说:“看来,这些天我没白教你!还有,遇事要学会机变。迪亚,你不缺少韧性和毅力,你的经历让你有这种个性。可是你却有遇事太古板的毛病,这是好事却有时候却是大坏事。要是你做对了,你就能成。可要是你做错了,你很可能一错到底而死不回头。要成大事,你一个人不能左右所有事,遇事不知道机变,你就会一败涂地!机变与执着是两样有趣的东西,你要学会用它!”
迪亚说:“我明白了!”
庄确对口妚说:“你做得好!为了迪亚不作错事,你连死也不怕!还有弓夷、独然和丧邦,你们都做得好。你们在面对今天的事时,做对了一半,可又错了一半!”
口妚本想立刻问,她做错了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她却不敢说出来。现在的庄确的确令人畏惧。
庄确叹了口气说:“因为今天的事简单,所以你们敢这样肯定。可是以后会有很多事看起来简单,甚至比今天的事还要荒谬,你们会误认为自己所想所作是对的,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要是你们还像今天这样口无遮拦、胡说八道,那就会坏大事。口妚应该读了些书,对吧?”
幽月残光14
口妚点了点头。 /
“书是狗屎,可是却又有大用!”庄确说:“口妚,你想想你在书在看到过的卑鄙无耻的故事,你就会明白我的话。以后我们会遇到很多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更不要说你们会能办好。迪亚和我两个人都说要杀,可你们却都不听。如果是我们不能告诉你们原因呢?难道你们就真不干么?我这样说,你们定已经明白,我这样做的苦心。不是我阴险,而是你们都太年青,没有经历过什么事,要是不给你们来点狠的,你们定会记不住今天发生的事。”
口妚和弓夷明白,可是独然和丧邦不明白,他们还糊涂地看着庄确。
庄确当然知道,他立刻对独然和丧邦说:“你们不用明白,反正你们也明白不了。以后你们只要记住听迪亚的话就行了。”
独然高兴地说:“这个我会!我很厉害听迪亚的话。”
丧邦用力地点了点头。
庄确对口妚说:“刚才你说迪亚要民心,可是迪亚的名望怎么能斗得过羲中和子莱?你们知道民心是什么么?民心是钱,是粮,是好处!你们以为对老百姓好,他们就会记得?迪亚要是什么都没有,他再是好人也没人记得他!人就是活得这么卑微!你我都是如此。就这里的一点百姓,你们就能把他们叫民心?只要杀了这里的人不被外人知道,我们就都还是好人!就算有人知道,我们以后当好人也来得及!你们所想,你们的所为都自以为是对的,可是真正对的又有多少?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让你们好好想明白!以后可不再像你们以前那样可以睡饱了就吃,吃饱了就睡,没钱了就去偷一些。以后我们过得都会不自在甚至可能会生不如死,因为这些都不是儿戏,所以你们才必须要用心去面对!”
庄确的这番话把迪亚等人全都说得哑口无言。
说到这里,庄确停顿了一下说:“刚才我对迪亚说,杀村民是为了摆脱我们内心的一点点伪善是骗人的。刚才我还说我并没有真心要杀这里的村民。如果我现在说我还是想杀掉他们,你们会怎么想?”
口妚和弓夷惊讶极了,他们比以前听到迪亚和庄确要杀这里的村民更惊讶。
庄确慢慢地站起来说:“如果你们真不去,我就一个人去。我心里还有很多惊恐,还有很多伪善,我要自己过这一关。虽然我不知道我这样做会不会让我过了此关,可我仍然会这样做。你们觉得我狠心,那你们就这样想吧。如若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我就会坦然了,我就不会再犹豫!你们可以帮我,也可以阻止我。我们都是孤命之人,迪亚是,我是,你们也是。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孤命之人吧!”说着,他就慢慢地往外走。
口妚流泪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这泪是因为悲伤?惶恐?还是矛盾之极?
幽月残光15
独然和丧邦愣愣地看着迪亚。// //迪亚朝他们点了点头,他跟着庄确走了出去。独然和丧邦赶紧跟着走了。
孤命之人?
心中的伪善?
弓夷慢慢地站起来,他对口妚说:“我不知道庄确做得对不对,可是我决定跟着他这样做。或许我们身上都缺了点卑鄙的血!等我们卑鄙过后或许就能像庄确说得那样明白了!”说完,他也走了。
口妚的眼泪奔涌而出,她不明白,这些无辜的村民和庄确说的那些道理有什么关系。难道杀一些无辜的人就能让自己聪明,让自己成就大事?口妚现在甚至认为或许她是个女人才会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最终,口妚咬着牙站了起来,她冲出了屋子。
迪亚和庄确他们静静地站地黑暗中等着口妚。口妚默默地站到了迪亚身边,她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袖子。
“下手快些!”
这是迪亚动手前说的唯一一句话。
以往丧邦杀人会发疯,可是这一次他极为安静。
一个时辰过后,迪亚他们在村中的大道上相遇了。人人身上都有血。迪亚本不用这样杀人,可这次他的身上有了血。
虽然口妚眼中有泪,可是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庄确的卑鄙。如此平凡的夜晚却令口妚死也能忘记!
当人卑鄙无耻一次之后,那么再卑鄙下去就会容易了。
庄确阴冷地说:“我还有一件事没做完。”说完,他朝自己的家走去。
走在寂静而荒凉的院子中,庄确的眼中有了泪光。
以往的点点滴滴似乎已经忘却,可是重新爬上心头却令人痛苦万分。
迪亚等人默默地跟在庄确身后,口妚看着庄确落寞的背景,她才发现这个奇怪的男人是如此可怜。她想到了自己的经历。
孤命之人!
这是多么令人痛苦的经历。
一直来到书房,庄确轻轻地推开了大门。走进屋后,他一边慢步走着一边轻轻地抚摸着书上的灰尘。
庄确看过这里所有的书,他自小聪明,过目不忘。儿时的他被人夸为神童,可是谁又知道庄确会变成如此?
庄确拿起一瓶放在墙角的火油,他开始把水油往四处挥洒。离开故土之后,庄确将一无所有,他就连家乡都没有了。
庄确把点燃的烛台扔到了地上,火焰猛然地窜起。可这时怪异的事发生了!本来大火应该向四处蔓延,可是大火却向同一个地方移动。这些火焰就像被吸走了一样。
不久,火熄灭了。
迪亚等人立刻紧张了起来,就连庄确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朝火光移动的地方走去。来到东墙边,庄确看到了一尊巨灵神像。自从庄确出生那天起,他就记得书房里有这尊神像。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可此时他却发现一件怪事。所有的火焰都被吸到了神像下面。
由于屋子里太暗,庄确就重新点了根蜡烛。仔细查看过后,庄确对独然说:“把神像移开!”
独然害怕地说:“我不敢!”
幽月残光16
弓夷赶紧走上前,他先没移动神像而是先仔细查看了一遍,确定没异样后,他这才用力推神像。/
这尊神像并不大当然也不重,弓夷很轻松地就把神像推开了。神像下面是很平常的石砖,可是迪亚他们看可以看到这块石砖四周明显的火烧痕迹。弓夷用手轻轻地敲了敲石砖。
咚!!咚!咚!
听到这种声音,迪亚他们都知道石砖下面是空的。
由于这块石砖和附近的石砖很紧密,弓夷根本没办法撬开。庄确踢了独然一脚说:“用你的时候到了。”
虽然不愿意,可独然只能走过去,他稍微用力就把指甲插入了石砖里,然后把石砖甩到了旁边。
地板下露出一个仅容易一人通过的窄小密道。
庄确看着黑暗的通道,他邹了邹眉。
独然退了两步说:“这里面一定有鬼!”
庄确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他撕了两张纸下来,用蜡烛点燃后,把纸扔进了密道里。点燃的纸一进密道就熄灭了。
独然害怕地说:“真有鬼!真有鬼!”
“什么鬼?”庄确瞪了独然一眼说:“这里哪有什么鬼?刚才火都被吸到这里面,我们要是进去了还不能会被闷死?”
迪亚说:“先生,难道就连你都不知道家里有这样一条密道么?”
庄确说:“我也是现在才知道。我们不用多想,现在进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先进去。”
迪亚忙拉住庄确说:“先生还是小心些。密道里这么窄这么暗,里面又用不了蜡烛,要是里面有什么玄机,先生恐怕难以应付。”
庄确不以为然地说:“这是我家!难道我还怕会死在自己家里么?要是这个密道真这么凶险,我的家人必会告诉我。你不用说了,此事就这样定了。”说完,庄确就从密道口爬了下去。
一进入密道中,庄确立刻就有了一种怪异的感觉。他觉得这里有一股极为强烈的怨恨之气。
密道里很黑,庄确什么也看不到,他不敢呼吸,只能屏气慢慢往前走。没走几步,庄确就隐约看到前面有光线。
这是微弱的淡紫色的光。
拐了一个弯,庄确来到了一扇石门面前。他刚才看到的紫光就是从这道石门的门缝里透出来的。
借着微弱的紫光,庄确仔细地查看了这道石门,没发现异样之后,他试着想推开石门。可是无论庄确怎么用力,是拉是推,他都没办法打开石门。
过了这么久,庄确憋气太久,他刚想回去换气再来,可他转过身却看到了迪亚。
迪亚笑着说:“先生不必闭气。这里虽然火不能生,可是却可以呼吸自如。”
庄确这才大口呼吸了几次,他笑着说:“这些人当中看来只有你的胆子大些。”
迪亚指着石门说:“我来帮帮先生。”
两人再一次仔细查看了这道石门,迪亚在石门下方的地上发现有一块石板有些异常。庄确和迪亚搬开石板后,地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图腾。
幽月残光17
庄确的眼中闪着光彩,他无奈地笑着说:“万没想到在我的家中竟然会有如此奇事!”
迪亚说:“这像是一个机关,可是我们怎么知道该如何开启石头?”
庄确开始轻轻地转动刻有图腾石环。原来这个刻有图腾的圆石是由几个可活动的石环组成。很显然,庄确知道怎么破解这个机关,他只转动了几下,石门处就发出“咔嗒”一声细响。
此时石板上的图腾已经调转了方位。
迪亚惊奇地说:“先生果然厉害!”
庄确站起来说:“小时候,我爹给我玩过这样一个玩具,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听到庄确这样说,迪亚更加对庄确的身世好奇。
庄确只轻轻地推动石门,石门就慢慢地打开了。
紫光如梦,幽幽而散。
里面的密室并不大,由于长年没有人来过,屋子里到处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这里是一个书房,靠墙放着两排书架,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和卷轴。屋子里还放着一张考究的大书桌。书桌上面杂乱地摆放着一些书和纸。
在书桌的旁边放着一个小书架,书架上面蒙着一块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