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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她的体力早已经透支,在一次致命的疏忽之后,柏特莱姆的剑在其后背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乌多拉瓦终于陷入了昏迷。
伊亚斯的眼睛并没有完全地闭合,他看见了这一切,愤怒的力量强迫他重新站了起来。如同威弗列德一样,他一直压抑着对乌多拉瓦的爱,今天他也终于有勇气对对方说出了那最重要的三个字。说出口的伊亚斯,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乌多拉瓦反馈回来的甜蜜,这段甜蜜是如此的短暂,让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来回味。而现在,他的爱人将在他的眼前死去,伊亚斯的内心在愤慨中爆发了,他顽强地站着,鳞片在变色、突起,仿佛也在完成着蜕变。
“不好,他要进化了!”赶来的威弗列德感受到了对方与之相同的气息,那是觉醒的力量。
“快,阻止他!”老道的泰伦斯先一步赶到了伊亚斯身边,他试图用自身的能量压制住对方,但显然做不到,泰伦斯不得不向威弗列德求助。
威弗列德闻言恍然大悟,他学着泰伦斯,用自己的能量冲击着对方正在变异的能量体。三股力量在伊亚斯的体内纠缠,其中的一股在不断地分离、聚合,那是伊亚斯本体的力量,而另两股则在不断地压制,那是其他两者的禁锢之力。一般来说,强者只能禁锢差自己两个阶位的弱者,而伊亚斯相对于泰伦斯和威弗列德只是低了一个阶位,就算是被他们两人压制,也不会被完全禁锢,更何况他的能量体还在进化。此时,伊亚斯本身的能量体,让他的身躯近乎于无敌状态,这也让禁锢成为了控制对方的唯一选择。
斗大的汗珠不断从威弗列德和泰伦斯两人的体内渗出,伊亚斯竟然隐隐占有一丝的上峰。伊里亚德和柏特莱姆看势不妙也加入了压制的一面,新力量的加入使得禁锢的一方似乎占据了优势,但这个优势只是暂时的。伊亚斯的能量体还在膨胀,它的颜色开始不断变幻,也不断地推离着入侵的对方,局势似乎再次向伊亚斯这边偏转。
“不好,他要完成进化了!”刚刚熟悉这一过程的威弗列德感到了一阵不妙,这时伊亚斯的能量体不但没有弱化,反而在加强,这是不好的征兆。
其他三人也有同感,他们越来越感到吃力,禁锢一旦失败,对方必将进化,不敢是留下死战还是逃走,都将会对以后的战斗非常不利,敌人的力量不能再得到补充了。就在这危急时刻,一个身影来到了他们身边,爱丽丝的实力已经恢复了大半,她的加入成为了压垮伊亚斯的那根最后的稻草。终于,蓬勃的能量被完全压制在了一个禁锢法阵内,随着能量的消失,伊亚斯也不甘地倒下。他那鲜红炙热的双眼渐渐熄灭,鳞片从红褐色又变成了棕色,膨胀的躯体也回复成原来的摸样,直到一切都回复平静,伊亚斯的倒下预示着这股海妖的覆灭。
这时,气喘吁吁的众人才能仔细打量周围的战场,除了部分海妖在战斗之初得以逃离,大部分的海妖都被消灭了。人类的士兵也有部分的伤亡,他们的尸体被聚集在一起,同伴们在对他们哀悼。静谧的海面上到处漂浮着海妖的尸体,海水也被染成了粉红色,空气中腥风阵阵,让人作呕。
柏特莱姆看着昏迷的伊亚斯,举剑就刺了下去。伊里亚德看见后阻止了柏特莱姆,他边说边用敬佩的目光看着伊亚斯:
“到底是个人物,留他一命吧!”
威弗列德同样能听懂海妖的言语,不同于伊里亚德是敬佩对方的英雄气概,他则是同情对方的遭遇。今天的自己几乎和伊亚斯做了同样的事,这不得不让他也动了恻隐之心。威弗列德的劝谏显然比伊里亚德的来得更加有效,柏特莱姆放下了剑选择了离开,他还要去收拾残局。
泰伦斯咳嗽了两声,也选择了离开,只留下了另外三个尴尬的人。爱丽丝是因为伤势严重而步履蹒跚,而其他两人则是因为关心对方故意放慢了速度。莫名的气氛一直笼罩着三人,爱丽丝不敢看其他两人的脸,她在浑浑噩噩中被拉上了船舰。
当船靠岸的那一刻,人群迅速地包围了下船的士兵,惊恐和担忧一直伴随着他们,而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失去亲人的则是在痛哭,而活着的也留下了眼泪。战争的创伤,不是靠简单的安慰就能够抚慰的,爱丽丝早已有体会过。少女急匆匆地走过,离开了这场人间的悲喜剧。她将自己关进了房间,今天有些事发生的太突然,她要好好地消化。
威弗列德与伊里亚德两人则是留在了海岸边,他们的神情尴尬,似乎变得异常的陌生。士兵们的尸体被简单地包裹着,他们的亲人还伏在其上痛哭,不忍其他人将他们埋葬。不同于以往,柏特莱姆这次并没有让宪兵将人群强制地驱赶,他一一走过这些勇士的尸体,不时在抚慰着他们的脸庞,脸色异常的严峻。
故事的另一边,莉蒂西雅走到了爱丽丝的房门前,敲了敲大门,屋外的她脸色很不自然,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爱丽丝打开了门,疑惑地看着对方,她不禁询问着:
“什么事,莉蒂西雅?”
莉蒂西雅似乎是在犹豫,但她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将自己所知道的事告诉给了爱丽丝。
爱丽丝从最初的惊奇到最后的震惊,她一脸的愤怒:“他们怎么可以这样,难道就不怕出乱子吗?”
说完,爱丽丝就疾步冲向了海滩,只留下了患得患失的莉蒂西雅。
柏特莱姆的表现就算是威弗列德都能看出他的异常,对于这个谢里尔家族的继承人,威弗列德还是有几分了解。迅速果断永远是对方的座右铭,他这次竟然让这些士兵的尸体停留了如此长的时间,这让他很是不解:
“怎么了,柏特莱姆?”
从尴尬气氛中抽出的伊里亚德闻言也关注着柏特莱姆,他感觉到对方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柏特莱姆停止了“巡视”,他站了起来,既是在对皇子的问答回复,又是在命令着士兵:
“没什么事,殿下。宪兵,将这些勇士们入土为安!”
“遵命!”得令的宪兵开始将哭泣的人群拉开,并准备安葬这些尸体。
只是事情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顺利,一个死去的士兵突然睁开了双眼,并拉住了他身旁的宪兵。同样的,其他的尸体也都站了起来。。。。。。
第十九节 复国的噩梦
一天前,柏特莱姆去找了一个人,血腥的气味和浓郁的药味充斥着整个房间,躺在床上的奥古斯汀依然虚弱,他的脸色苍白,不时散发着虚汗。莉蒂西雅细心地为对方擦拭着,长时间的守护也已经让她心力交瘁,只是心爱的男人还是没有任何的起色,让她很是担忧。柏特莱姆的到来让莉蒂西雅很是惊讶,曾经的她对对方也有一丝情愫,只是现在已经被奥古斯汀斩断了。
“他来做什么?”
莉蒂西雅的疑问只是埋藏在心间,她害怕对方的眼神,是如此的锐利。
柏特莱姆并没有太关注莉蒂西雅,他只是紧盯着奥古斯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时间的轮摆在转动,无言的压力在积蓄着。
直到奥古斯汀短暂地苏醒后,柏特莱姆才开了口:
“你终于醒了!”
将军的话语让王子转过了头颅,奥古斯汀的脸上依然流露出邪魅的笑,似乎早知道对方要来。莉蒂西雅不希望柏特莱姆打扰病人的休息,她下了驱逐令:
“将军阁下,你该走了!”
“莉蒂西雅,你先出去。”虚弱的轻语回荡在女子的耳边,莉蒂西雅不解地看着两人,她还要再说些什么,王子的眼神让莉蒂西雅感到了一丝茫然,她浑浑噩噩地离开了房间。
随着莉蒂西雅的离开,柏特莱姆就转入了正题:
“怎样将人转化成吸血鬼!”
奥古斯汀笑了,他知道在这样的危急时刻,这是对方最好的选择。柏特莱姆在某种程度上和他是同一种人,为了追求功利与目的往往会不择手段,这样的人总会考虑最有效的方式,这让此时此刻的两人不谋而合。
“怎么不去找爱丽丝,还有你那虚伪的皇子?”
奥古斯汀的玩笑在柏特莱姆看来并不好笑,柏特莱姆可不是过来看表演的,他靠近了对方,看着对方的眼睛冷笑着:
“只有你和我是同一种人!”
王子喜欢对方如此的直白,他戏谑地称赞起对方天生就适合做吸血鬼,从奥古斯汀的口中,柏特莱姆了解到了吸血鬼变异的根源。
吸血鬼的血液本身含有毒素,他们可以通过拥吻和喂食让人体摄入。这种毒素具有一定的治愈能力,如果不是致命伤,吸血鬼的血液就能让伤者很快地复原。当然如果是致命伤,死者也将会复生而变成吸血鬼。这种毒素只能留在生者体内大约一天的时间,如果超过这个时限,这些毒素就会从生者的体内排出,而不会对其造成任何的影响。
在奥古斯汀的指引下,柏特莱姆割开了对方的手腕,黑色的血液从血管中流淌到黑色的器皿里,潺潺的流动声似乎在预示着,它们在欢快地跳跃着。
“这些血液要尽快让士兵们服下,否则它们就会变质,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流失了大量血液的奥古斯汀虚弱地叮嘱着柏特莱姆。
柏特莱姆还有一些担忧,他说出了这份担忧:
“那些复活的士兵如果难以控制,我该怎么办?”
奥古斯汀笑了,他知道对方的心思,毕竟威弗列德被转化的时候,曾经一度失控,这也是柏特莱姆所担心的。失控的士兵如果对平民造成一定的伤亡,那么对于他们这样的队伍来说将是毁灭性的。
“我不是爱丽丝,我比她有经验,只要他们苏醒,我的印记就会适时地安抚他们。”
在言语的最后,奥古斯汀就闭上了双眼,他似乎又陷入了昏迷。
器皿中的血液被柏特莱姆仔细地隐藏了起来,他出门时警惕地看了看左右,在发现没有人偷窥后,就悄悄地选择了离开。就在他走后不久,莉蒂西雅也回来了。柏特莱姆的离开恰好让她看见,她疑惑地看着后者的身影,似乎才看到对方的出现。
回到了房间的莉蒂西雅就闻到了很浓烈的血腥味,这种味道不属于动物的鲜血,它们的气味很特别。莉蒂西雅茫然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她有种感觉自己似乎遗忘了某些事。也许是多日的劳作,也许是感情的纠葛,才让自己有些疑神疑鬼,莉蒂西雅不禁苦笑地摇了摇头。在自嘲过后,莉蒂西雅停止了无谓的思索,她又继续开始自己的工作,就是负责照顾奥古斯汀。虚弱的王子,他手臂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的愈合,虽然只是留下了很轻微的伤痕,但莉蒂西雅还是发现了它们。
“发生了什么?”
莉蒂西雅的疑问一直困惑了她一天,直到第二天出征的那一刻,她才想通了所有的事。战舰已经起航,她的脸色一片苍白。。。。。。
复活的士兵和围观的人群一片惊慌,同样惊诧的还有威弗列德和伊里亚德,他们疑惑的眼神在注视着柏特莱姆,希望他能给所有人一些解释。
柏特莱姆显得很镇定,他示意旁边的宪兵队长,开始维持秩序。人群的骚动,很快就被压制了下来,甚至包括那些复活的士兵也没有失控。
“你疯了吗?”
当将军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愤怒的爱丽丝出现了,她大声地质问着对方。
“我疯了?”
柏特莱姆冷笑着,他在反驳着爱丽丝:“难道,我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勇士就这样死去吗?”
“这不是理由,谢里尔公爵,你确实做得太过火了!”威弗列德不只是在帮爱丽丝,他也很不满柏特莱姆的举动。这次他直接用对方的姓氏来称呼对方,可以说是最严重的警告。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