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听到克本的名字,马库斯立刻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克本是阿姆斯特公国的三朝元老,从奥古拉斯的祖父辈开始,他已经开始为希莱家族效力。几十年来,这个魔力高深的魔法祭祀历经了与兽人帝国以及矮人部族的上百次战争,威名远播,他的事迹,在阿姆斯特人的口中,几乎是一段不朽的传奇。
从奥古拉斯执政开始,和兽人帝国以及矮人部族已多年没有大规模的战争,克本十多年来也鲜有显示实力的机会。但任何一个阿姆斯特人都不会怀疑,这个传奇性的魔法祭祀的超然实力。
地精的马队在这时冲近了奥古拉斯营地的拒马丛边,随着奥古拉斯一声令下,十数支床弩齐齐发射,立即将数支拖着滚木的马队射得血肉横飞,失控的滚木沉重地落在地面,随后将几十个地精骑兵连人带马的压成了内饼。
不这相对于先前密集的队形,这些马队的目标无疑小了一些。大部分的床弩射空了,直接从马队边上掠过,射在远处地精的巨盾之上,将地精立在阵前的巨盾射成片片飞散的碎片,激起一片鬼哭狼嚎。
可是至少有四五组拖着滚木的地精骑兵冲近了拒马边上,随着一声怪叫,马上的地精齐齐放手,巨大的滚木轰隆隆的滚过,直接滚过拒马丛,撞到了营地外面的木栅之上,才停了下来。密密围成一圈的拒马丛顿时被冲开了几个不小的口子。
尽管有数个地精骑兵回马不及,惨叫着被辗成了一团肉泥。不过在习惯于漠视生命的地精眼里,这显然是一件无关要紧的事。远处的地精欢呼着噪动起来,落下的箭矢渐渐稀疏了。
“大人,地精准备冲锋了。”雷克把身前的侍卫剑士推开,从马鞍后摘下一面小巧的臂盾,镶在手肘的硬甲之上,向奥古拉斯提醒道。
“除了床弩手,全部上马列队。准备冲锋!”透过全覆式头盔的眼孔,奥古拉斯的眼神坚定而沉着。
“大人。。。”雷克愣住了,低声提醒道:“轻骑全部上马,失去了隐蔽,如果地精再来一轮远射,岂不是。。。”
奥古拉斯心中暗自叹息。这个手下忠心倒是忠心,剑术也过得去,可惜勇猛有余,机变不足。
“虽然我们可以据险坚守,但地精的长弓射程比我们远,。如果他们再来几轮远射,我们的马匹就会损失贻尽,到时候没有反击能力,他们困也可以把我们困死。”奥古拉斯冷静地道:“趁现在我们还有反击的能力,必需冲乱他们的阵脚,才有可能打败他们,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是!”雷克恍然大悟,面上一阵发红。
营地中一阵铁甲碰撞的声音乱响,片刻间,两列轻骑已列阵在奥古拉斯身后。
在斜阳的余晖下,远处的地精队列中一阵忙乱,乱糟糟的队形迅速变换,换成另一个同样乱糟糟的阵形。数支拖着滚木的马队混杂在步兵中,却没有冲锋的意思,反而似是在准备着迎击奥古拉斯队伍的冲击。
就在奥古拉斯和雷克暗暗皱眉的时候,地精的步兵推出了一辆巨大的木车。木车简陋而粗糙,木车之上,是一个巨大的原木笼子,透过栏栅的空隙,依稀的可以看到里面关押着六七个衣衫褛褴的人。
“他们这是干什么?”马库斯皱了皱眉,奇怪地道。
“看来我们的邪勒大酋长,已经开始把奥古拉斯的队伍看成一个值得重视的对手了。”塔克霍根微笑道:“这是地精对付那些有佣兵护卫的商队的时候最常用的做法,在冲锋之前,他们通常当着对手的面,虐待并杀害一些人类俘虏,以打击对方的士气。这种做法虽然比较卑鄙,不过却很有用,尤其是对奥古拉斯这样的人。哈哈,看来奥古拉斯这次真的要头痛了。”
正说着,远处地精发出一阵兴奋的嗷嗷怪叫,十来个地精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的打开了一道木栅,从里面扯出一个人来。
这个人性格极是刚烈,而且明显的受过比较高深的搏击训练。刚被扯出木笼,立即一记近身绊腿,将一个按着他的地精放倒在地,紧接着一肘击倒了另一个地精。
围着他的地精皮粗肉厚,而且身披皮甲,显然不惧怕他赤手空拳的攻击,两个地精浑若无事的爬起,四周的地精嘎嘎怪笑着散开,似是要放那个人逃走。
那是一个青年男子,由于距离远,相貌并不清晰,只隐约的可以看到身上一身紧身的盔甲里衬,已破得象布条一样的挂在身上,显是受了不少的虐待。
青年男子看到四周的地精散开,有点犹豫地四处张望一下,忽然转身,向着奥古拉斯的营地狂奔而来。
地精部队里顿时掀起了一阵嘲弄意味十足的嗷嗷怪叫,数不清的地精放下了手中的兵器,捶胸顿足的乱跳,乐不可支。
怪叫声中,两骑地精骑兵从队列中策马而出,从两侧向青年男子包抄。两个地精骑兵单手执着一根长长的,似矛非矛的古怪兵器,前端弯曲,形成一个巨大的铁勾,看起来狰狞异常。
一个地精嘎嘎怪笑着,风一样的从青年的身边纵过,手中巨大的铁勾带着一股劲风,向着青年当头劈落。
那个青年人轻巧地一闪,倒在地上滚开,躲过了这个地精致命的一击。另一侧的地精手中的铁勾却在这时飞快的落下,“噗”的一声洞穿了他的肩胛。紧接着两手执住铁勾的木柄用力一挺,竟然把青年人举起在半空。
第二章 救危(下)
青年人顿时发出一阵声嘶力竭的惨叫,随着地精战马的颠簸,青年人肩上巨大的贯通伤不断被撕裂,鲜血喷涌而出,如雨般淋在他身下的地精身上。 /
“畜生!”奥古拉斯身边的雷克脸色铁青,转头望向奥古拉斯,道:“大人!”
奥古拉斯紧盯着前方残忍的一幕,握着剑的指节由于用力而发白。他的脸隐藏在面具之后,看不出表情,不过急速起伏着的胸膛,显然心中也是极度的愤怒。
片刻之间,被挑在空中的青年人的惨叫已是渐渐的平息下去,只有手足兀自微微的抽搐。另一个地精地精纵马上前,手中的铁勾狠狠地砸在青年人的身上,没入了他身体的另一侧。
两个地精高举着已经濒死的青年人,示威似乎朝着奥古拉斯的方向狂吼了两声,猛然同时发力,只听到一声刺耳的裂帛之声,空中一阵血雨飞洒,青年人竟然被活生生的撕成了两半。
远处的地精兴奋得似乎快要疯了,无数的地精高举着兵器嚎叫着,杀猪般的噪声,让奥古拉斯营地马厩中的马也被引起了共鸣,跟着发出阵阵嘶叫。
兴奋的地精再次冲向了木栅,很快,一个纤弱的身影被几个地精扯了出来。
“大人!快下令攻击吧!再迟就来不及了。”雷克在奥古拉斯的身边低吼道,跨下的战马似乎也感应到他的焦灼,不安地搓动着四蹄。身边的十几个侍卫剑士,也同时望向了奥古拉斯。
“已经来不及了。”不知什么时候起,奥古拉斯的眼神变得冷静而清晰,声音也是无比的平静:“就算我们一开始就选择攻击,也同样的来不及。你们要做的,是杀光这些地精,给我们的同类报仇,这需要一个最好的战机,现在不是时候。所以我们必需冷静,等待他们主动攻击。”
“大人。。。”雷克愕然。远处的梅尔洛也是同样的表情,迷惑地看着奥古拉斯。
他们几乎无法相信这是奥古拉斯说的话,尽管他们知道,奥古拉斯说的是实情。
“是一个女人。”一直波澜不惊的波格丽特说着,轻轻跃起,落在马车的厢顶之上,张开了血脉之延续。
“大人,是。。。是一个女人。”远处,面色有点发青的安德鲁喃喃的说着同样的话。
“不但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塔克霍根眯起眼睛,神情淡然:“不过安德鲁,你可以放心,她不会死得比其他的同伴更屈辱。因为在地精的眼里,所有的人类,全是奇丑无比异类,他们一定没有兴趣侵犯她作为一个女性的最后尊严的。”
被地精拉出来的是一个长发飘扬的少女。似乎她的身份有些特殊,被困在木栅里残存的几个人全部涌到了木栅边,疯狂地用身体撞击着巨大的原木栏栅,绝望的怒吼声,在地精乱糟糟的喧哗中也一阵阵的传到了奥古拉斯的营地。
少女并没逃跑,看了一眼四处散开的地精,她就这样静静地伫立着。连远在千米之外的奥古拉斯一行人,似乎也可以感受到她的冷静和不屑。
对即将来临的杀戮的冷静,以及对眼前这些如恶魔一般的地精的不屑。
地精们不满地鼓噪起来。这个人类太不识抬举,居然没有象其他人一样绝望地逃跑,以让他们享受更多乐趣。两个正在远处各自挥舞着一片残骸的地精仰首狂捶了几下胸膛,暴怒地冲了过来。甚至有一个地精骑兵直接从地精的后队驰出,跃马摇戟,恶狠狠的向着少女杀来,一路之上,把挡住他马头的地精步兵踩得好一阵惨叫。
少女似乎在这时才发现了两个手执铁勾的地精,她转过头,冷静地看着一个冲得最近的地精。
“神,创造了万物!神,掌控着一切!”
一个清脆而轻缓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力,在数千地精的狂叫之中,甚至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苍茫的荒原中,仿佛有一阵无声的响雷滚滚而过。战场之上,每个人的心田都不由自主的随着这呢喃般的低语而颤抖。连几个拍马而来的地精,速度也因此产生了片刻不易察觉的停顿。
远处的塔克霍根和马库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安德鲁张口结舌的指着远处的少女,道:“神、神、神。。。”
奥古拉斯的营地中,一直低眉顺目的克本猛然抬起头来,口里喃喃的道:“天啊!神谕之术,神谕之术!”
梅尔洛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不顾一切地推开身前护卫着他的剑士,整张脸几乎贴在了床弩的发射孔上,温文雅尔的风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神谕之术,一种早已失传了的上古魔法,需要的不仅仅是莫测高深的魔法修为,而且据说只有身上流传着神之血脉的人,才能练成这一恐怖至极的魔法。通晓神谕之术的魔法师,他们以心灵之力发出的吟唱,会产生接近于神的力量,可以摧毁世间任何一切敌对的存在。那怕是跨入了圣域的大魔导士或是剑圣,也绝对无法抗拒神谕之术的恐怖杀伤力。
数千年来,无数声名赫赫的大魔导士,在追寻神谕之术的道路上一一抱憾而终,这种可以轻易摧毁世间任何恐怖存在的顶级魔法,一直以来,只存在于一些上古传说以及吟游诗人的口中。
这也难怪克本等人大失常态。要知道,以他们的造诣,就算仅仅是见到一位大魔导士,也足以让他们激动万分。而亲眼目睹一次这种传说中恐怖至极的,远远超越了大魔导士能力的顶端魔法,对于他们来说,实在不啻于一生中难得的荣幸!
荒原之上,少女的神谕之术仍在继续。
“神说,在那堕落尽头的邪恶,你将因你的罪衍而消亡!”少女呢喃吟唱着,抬起一只纤纤小手,向着狂奔而来的地精轻轻一指。
虚空中一道亮光闪过。没有人可以看清楚光从何来,就好象有一位神明,在冥冥之中张开了他那阅尽了亿万年世道沧桑的眼睛,在世间留下了惊鸿一瞥!
狂奔的地精如受重击,在马上晃了两晃,骤然连人带马重重的撞在了地上,连一声呻吟也来不及发出。
另两个地精,却在这时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