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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筝炀漆黑的瞳孔内倒映着南宫盛泽笑的温暖的脸,只是这样的笑又有多少是真的呢!
“皇上,臣是来给您送证据来了,李大人不如看过了在说也不迟”墨筝炀敛下眼眸,手一扬,身后的侍从马上呈起一个紫檀盒子,而此时墨筝炀的眼睛几乎眯成一个月牙,厚薄适中的红唇此时却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那笑冰冷,无情,萧杀…
“呈上来”南宫盛泽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他知道,这将是判处辰烨桦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是他却不得不这样做,他要亲手斩断他的臂膀,何其可悲。
大太监李公公赶紧接过侍从的递上来的紫檀盒子恭敬的举到了南宫盛泽的眼前。
打开盒子,一张薄薄纸上,写满了辰烨桦的罪状,看着手上的证据,南宫盛泽心底冷笑一声,脸上却是痛心疾首之色“丞相辰烨桦叛逆的证据确凿,李爱卿不要多言了”
“皇上”李义还带说些什么,一直没有说话的墨筝炀突然转头看向李义笑道“李大人还有什么问题吗?”墨筝炀此时虽然在笑,但是大殿内的气氛却是一下子冷了下去,大臣们都害怕的禁了声,李义张了张嘴还要说些什么,南宫盛泽却在此时大喝道 “李爱卿是想抗旨不尊吗?还不退下。”
李义一听南宫盛泽的话,吓的一下子跪倒在地,惊恐道“臣不敢”
“既然不敢,还不退下”南宫盛泽此时已经是暴怒。
众大臣一见赶紧下跪,大呼一声“皇上息怒”
此时朝堂上的气氛异常诡异,墨筝炀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些萎缩在地的大臣,眼底越发的冷了,这就是政治,这就是权力,他坚持的有何错误呢!
大臣们此时都低着头,数着地上的蚂蚁也不说话。
一时间大殿内,死寂。
墨筝炀突然临朝,南宫盛泽自然不会以为他只为了叫他死了救辰烨桦的心,而这些大臣们既然可以在皇上和墨筝炀的争斗中保存自己,此时还能立于朝堂之上,自然也不是傻子,南宫盛泽身边的大太监李公公看了一眼自家主子难看的脸色,聪明大喊一声,“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大臣们赶紧退下,那速度真是叫李公公望尘莫及,李公公咬牙瞪着那些个大臣的背影,有些忿忿,主子那里对他们不好,这些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此时大殿内只剩下南宫盛泽,墨筝炀,李公公三人。 翼王爷此时脸上虽然在笑,但是谁都能看出来,翼王爷现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只是主子没叫他走,他还真是不敢走,李公公心里叫苦连天,脸上却是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墨筝炀看着李公公的眼神微眯,李公公顿时感觉身上的压力倍大,偷瞄了一眼脸色青黑主子,眼观眼,笔观鼻,愣是顶住了墨筝炀堪比冷气机的注视,只是身体本能的害怕也叫李公公的身子轻微的抖了抖。李公公内心狂吼‘主子呀!不是他想抖动啊,实在是这压力忒大了’
墨筝炀看着李公公的样子,扯了扯嘴角轻笑了一声道,“李公公这是怎么了呢!本王很可怕吗?”
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叫李公公再也受不住,‘碰’的一声跪了下去,听着墨筝炀的话,南宫盛泽知道今天墨筝炀算是不能善罢甘休了,冲了李公公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李公公看着自家的主子,迟疑着是不是和翼王求个情,虽然他人言低微,翼王爷也不可能听他的,但是自己的主子…李公公有些为难。南宫盛泽自然知道李公公的想法,只是现在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人了,李公公可不能再出事了。
墨筝炀看着李公公和南宫盛泽之间的小动作,似笑非笑看着,并不出声打扰。
终于,李公公的身影离开了大殿,殿内只剩下南宫盛泽和墨筝炀二人。
而此时南宫盛泽也不再装什么君臣和睦,看着墨筝炀似笑非笑的脸冷笑一声道“墨筝炀,你有话不妨直说。”从来不上朝的墨筝炀今天既然来了,他就不可能叫他好过,依着墨筝炀阴沉的性子,这话要是不挑明,指不定他还用什么阴狠的法子断他的后路,辰烨桦他已经救不了了,那么弃子就应该有弃子的作用,想要这样就打败他,做梦。
、第 4 章
第四章
“皇上,这话是从何说起?”墨筝炀看着高坐在龙椅上一身怒气的南宫盛泽,凤目一挑,反问道。
“墨筝炀,我知道你今天的来意,我们也不妨把话挑明了,既然当初我们说明白了,我可以不择手段,只要赢你便可”南宫盛泽此时已经站起身来,对着墨筝炀也不再自称为朕,只是这话越往后,南宫盛泽的声音越大,最后居然低吼起来,眼底是掩不住的恨意。就是因为这个人,叫他这个皇帝做的毫无尊严,只要有机会他绝对会杀了他,挫骨扬灰以解他心头之恨。
看着暴跳如雷的南宫盛泽,墨筝炀倒是不慌不忙,轻笑一声,缓步走上台阶,越过南宫盛泽,来到龙椅的旁边,伸手抚摸着龙椅上的龙纹,那个样子好想他摸的不是龙椅,而是他最心爱的人一般。
南宫盛泽转眸看着墨筝炀那大逆不道的动作,英挺的眉毛一皱,心底的怒火犹如燎原的烈火一般压也压不住,这怒火几欲烧断了南宫盛泽的理智,好在南宫盛泽最后还是忍住了怒火,只是看向墨筝炀的眼神怨毒无比。
墨筝炀感觉到南宫盛泽的心绪波动,凤目里闪过一抹冷色,摸着龙椅的手蓦然一紧,突然转身认真的看着南宫盛泽的眼睛,问道 “你可知道这个皇位是多少人的尸骨堆积起来的吗?”
“哼”南宫盛泽听了墨筝炀的话冷笑一声,满眼的讽刺 “墨筝炀,现在说这话,你不觉得可笑吗?”
多少人的尸骨?真是可笑至极,就因为你墨筝炀,这龙椅下的尸骨没多出一千也有八百了吧!
墨筝炀怎么听不出来南宫盛泽话里对他的怨恨,他很认真的看了一会南宫盛泽,那眼睛里的最深处都是对他的恨和怨。
怨吗?恨吗?那又怎么样呢!他此刻连怨恨的力气都没有了,墨筝炀嗤笑一声,讽刺挂在整张脸上,‘婆婆,怎么办,我突然有些后悔答应你的要求了…。’
被墨筝炀的目光盯着就像被毒蛇盯上一般叫人难受,南宫盛泽恼怒的握住了拳头,英挺的双眉之间隆起了高高的小山,墨筝炀敛下眼帘,掩盖住眼底萧杀的流光,不过很可笑?不是吗?
“南宫盛泽,我记得我当初说过的话,那么你呢,是否记得?”墨筝炀抬起眼眸,黑如浓墨的眼眸中是不见底的深渊,叫人看上一眼怕是就忍不住陷入进去。
南宫盛泽听了墨筝炀的话不由的狠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梗着脖子道“我当然记得”
墨筝炀凤目微微的眯起成一个月牙,嘴角一勾,泻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真真是犹如三月桃花,炫目的叫人移不开视线,南宫盛泽从来不知道墨筝炀居然可以笑得这样温柔,温柔的叫他不敢相信,这个人是曾经在挥手间屠了一个城的翼王爷。
但是只是瞬间,南宫盛泽便回过神来,这个人是魔鬼,即使他笑的在温柔也是个魔鬼,他永远也忘不掉那一天,血几乎染红了半个天边,在嘶吼怒骂声中,这个人一身血色站立在血海尸林之中,那个样子犹如修罗降世。
“那么,你就履行当日的承诺吧!”墨筝炀轻笑着掩住眼底的冷色,缓步像着南宫盛泽走去。
游戏早就该开始了,他不想在等下去了,生死都各安天命吧!
南宫盛泽一听墨筝炀的话脑袋却是‘嗡’的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身子更是止不住的颤抖,恨不得自己马上昏死过去才好,当日的承诺,当日的承诺…
“怎么,皇上是想赖账?”墨筝炀问的轻描淡写,听在南宫盛泽的耳朵里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情,墨筝炀是在威胁他,南宫盛泽的脸色一黑,极强的自尊叫他无论如何也不会退缩的,冷笑一声,讽刺道“朕怎么可能赖账。”
“那便再好不过了,臣以为还要臣提醒皇上呢!”墨筝炀笑意盈盈的打量着南宫盛泽,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那放肆的视线叫南宫盛泽一阵反感,要不是他势力还不足以和他抗衡,他怎么会受这屈辱,他一定会挖了墨筝炀的眼睛,要将他挫骨扬灰‘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墨筝炀我南宫盛泽要你求我饶恕你!’
墨筝炀看着南宫盛泽的脸色一变在变,几乎赶上调色盘了,终于好心的放过了南宫盛泽,缓步走到南宫盛泽的身边,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道“皇上,我很期待。”温热的气息喷在南宫盛泽的耳畔,痒痒的,麻麻的,有着说不出来的暧昧,没有经历过此等事情的南宫盛泽,耳朵瞬间变得绯红,而身体反射性的推开墨筝炀,双眼惊恐的瞪着墨筝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纯情到如此地步的南宫盛泽,墨筝炀的笑意越发的深了,眼底的寒意也越发的冷了,这样一张白纸,现在将由自己来涂写,想一想都叫人兴奋啊,这样的白纸不应该存在啊,黑暗才是最终的归属,才是最终的救赎!!!
他墨筝炀就是这样,看不得别人的幸福,因为这会叫他想起曾经的自己,这样的人真是不该存在,因为他会忍不住毁掉。
他已经偏激到病态了…
时间不紧紧是一种疗伤,它也是一种沉淀,它叫他的心在也变不回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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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筝炀一路缓步离开皇宫,直到看到停在宫外的软轿才回过神来,又走神了呢!近些天他走神的时候越来越多了,难倒是太累了,他是否也该休息一些时候了。
“主子”王府大管家林栋看到墨筝炀赶紧躬身上前行礼道。
“回府吧!”墨筝炀淡淡的扫了一眼林栋,转身进了轿子。
“是”林栋赶紧撩起轿帘,方便墨筝炀进去,等到一切就绪,才吩咐轿夫稳当的前往翼王府。
此刻翼王府的花园内,梦离宸一身白衣坐在石凳上,石桌上几碟小点心,一壶清茶,纤细嫩白的手指握着漆黑似墨的茶杯,黑与白的强烈对比,挡在茶杯后边的嘴角勾出媚人的笑意,眼底却再也不见温柔,剩下的只有冷冽。
细小的碎步传来,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的来到梦离宸的身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是,颤抖这声音道“离离主子,王爷回来了”
墨筝炀似没有听见一般,轻轻的啄了一口茶,优雅的放下手中的杯子,拿起放在托盘里额毛巾擦了擦嘴角,才转眼看向跪在地上一直颤抖的小丫鬟。
梦离宸摇了摇头叹息道“红鸾啊,你还是太不成熟啊…”
红鸾浑身颤抖的更加厉害,抬起头,眼泪更是汹涌的涌出眼角,抖动着唇颤声道“离离主子,饶命,饶命,奴婢在也不敢了不敢了”
梦离宸站起来,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挂着一抹笑意“红鸾机会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得的”说完,梦离宸便不再理会红鸾凄厉的惊喊,像王府大门走去。
梦离宸并没有出去迎接墨筝炀的回府,而是躲在了一个视觉死角内。
轿子里,墨筝炀甩了甩自己有些眩晕的头,深呼吸一口气,才下了轿子,吩咐管家准备些饭菜,今天晚上还有一场仗要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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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寝宫祈合殿
祈合,起合,此时这个宫殿的名字还真是讽刺,南宫盛泽冷笑的看着大殿上那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只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南宫盛泽抬步来到窗子前,看着挂在天上的明月,又是一月的十五,在等些时候,只要在多一点点时间,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