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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罢了。这能证明什么吗?
“不能,我不能证明什么,只能希望你相信我是来帮风尹国的。”
闻天语的眸光直直射向阿珞,透过纱帐,鮱珞仍能感受到一股冷意。
原来,凡界也有眼光如此犀利的男子,冷冷的眸光,仿佛能将人一眼看穿,教
人无所遁形。
无畏地迎向他审视的眼,她这才看清他的容貌。
斜飞入鬓的剑眉下,是一双炯然有神的黑眸;挺直的鼻梁与薄唇刻划出刚毅的
线条。他并不束发,及肩的黑发随意地披散着,增添一股邪魅与慵懒的气息,挺拔
的身型却透着一抹尊贵及浑然天成的气势。
他,比她所见过的天神,更有天神的架势。
胸口的疼痛愈来愈剧烈,她得赶快结束这场面晤。
“以后,你便能明白我对你们是善意的。在此之前,请你多留意贵国的祭师,
他意图不轨。”
“原来,挑拨离间、胡乱栽赃,就是你对风尹国的善意吗?”闻天语冷冷说道。
“你……”
鮱珞微怒地站起身来,身上的痛楚让她不稳地晃了一下。
“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相信你也清楚,近来边防遭人入侵的事并不单纯,若
没有人暗中作内应,是不可能发生的。言尽于此,夜深了,请闻大人回宫休息吧!”
鮱珞语毕转身便走,她的身子快支撑不住了。
“慢着!”
闻天语身影微晃,登上主位处,掀纱而入,一把揪起她的皓腕,厉声道:“你
如何得知这件事?”这件事,只有回报的探子、君王和他知情而已,她怎么会知道?
“我……”
由于闻天语的拉扯过于剧烈,鮱珞一时止不住身子,直往他身上撞去。
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她再也熬不住地昏厥在他怀里。
“你……”
对着朝他逐渐软下的娇躯,本能地,双手紧拥着她。心中却泛起一股莫名的心
慌……
???
他不曾见过像她这样的美人。
风国的美人,是出了名的,但他却不曾见过一个人,能如此地不染尘烟,活脱
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是位标准的美人胚子,黛眉、杏眼、瑶鼻、红唇……却多了一分清灵,少了
一分尘俗。
难道,她真的是天女?
如果她能长得妖艳些、邪媚点,或许他就不会有这种困扰了。
“唉……”闻天语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伸手探向她略显冰冷的手腕替她把脉,奇异的脉象,令他脸色稍变。
连忙扶起她,盘腿坐于她身后,举起双掌抵向她的背,缓缓将真气运渡过去。
无奈,不管他怎么试,输入的真气总是被反弹回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暂且收回掌,让她靠在他的肩窝。他得仔细想想,不可贸然运气才行。
望见她逐渐苍白的脸庞,只能赌一赌了。
重新凝聚真气,这回,他并不积极地想用自己的真气强行引导她体内的气流回
归丹田,反而是顺着她的气运转,待两人的气息相通时,他才以逆势,与一般的行
功路径相左之势,将紊乱的气息重新导回本位……
半晌之后,拭去眉间滴落的冷汗,闻天语重重地吸口气。
适才那种大悖于常理的行功之法,令他捏了一把冷汗,想不到竟然奏效,真不
知是她命不该绝,还是他鸿福齐天。这种一不小心便会走火入魔的东西,以后还是
少碰为妙。
起身,扶她躺下,她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震,随即为她盖上衿被。
原本是来调查她的身份,想不到竟然救了她一命,这种结果,是他始料未及的。
蓦地,自丹田涌起的一股燥热,让他欲离去的脚步颠踬了下。这种异常的燥热
令他讶异。
席地而坐,连忙运气,欲将此热气重新引回丹田内,不料,施力愈大,阻力亦
愈大。
半晌,他再也压抑不住地猛呕出一口血来。
蒙胧中,仿佛有人扶住他倒下的身子,并开口对他说:“放轻松,别压抑它,
让它顺其自然,不会有事的。”
她的话,竟让他觉得安心,不知不觉地放松,让燥热侵袭全身,接着坠向无边
的黑幕中。
???
鮱珞静静地坐在床边,望着床上昏睡的闻天语。
原来,当他的唇不再紧紧相抿时,脸部的线条是那么地柔和;当他微笑时,想
必是迷死人的好看吧。
无奈,他对她却成见颇深……
感觉到他逐渐回稳的气息,她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向来凡界与灵界的气息是无法相通的。所以,当灵界之人受伤时,唯有灵界本
身或天界之人才得以相救。
而今……
她却被一介凡人所救?
一个冒着走火入魔、气血攻心之险,并对她有成见的凡人所救?
她不懂!
也许她永远也无法懂得,凡界之人心思的瞬息万变。
闻天语紧闭的眼睑轻颤了下,随即露出如子夜般的星眸。
陌生的环境,让他惊觉坐起。
“你醒了?”
柔软的嗓音,唤起他的记忆,一下子全自脑海中跑过,他单手撑额,藉以平息
一波波侵袭而来的晕眩。
“怎么了?头晕吗?”
鮱珞主动地伸手按向他两边的太阳穴,轻轻地按揉着。不知是何缘故,她就是
忍不住想关心他。
她温柔的触摸与清雅的香气,让他舒服地轻舒口气,随即却又脸色一沉,粗鲁
地挥开她的手。“啊……”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鮱珞轻呼出声。
当对上他冰冷的眸光时,她了悟地笑了笑。
起身来到窗前,眺望远方渐渐泛白的天空,平静道:
“虽然你不说,但我知道,在你心里,你认为我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妖女。既然
如此,为什么不让我死了算了,还要救我?”
为什么要救她?
他也曾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只知道自己无法眼睁睁地见她在自己面前倒下。
“救你,只是想问出更多有关边防被破坏之事,也许你是敌军的同党也说不定。”
僵硬的语气,不含一丝情感。
“就只因为这个原因?”鮱珞不信地问。
“只是因为这事,就能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闻大人不惜甘冒生命危险来解
救一位妖女?”
“闻某并未说你是妖女。”闻天语刻意撇开视线。
“可是在你心里,是这么想的。”
“你……”她非得如此咄咄逼人不可吗?“或许,在我心里,已不再认为你是
妖女,但还是一位身份不明的女子。我会时时刻刻注意着你,小心别让我抓到你的
狐狸尾巴?”
“时时刻刻吗?如果你不是我的贴身护卫,如何时时刻刻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呢?”
鮱珞面带微笑地问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喜欢见着冷冷的他被她逗得失去理智、怒火中烧的模样。
“休想我会愿意当你的贴身护卫!”微怒地翻身下床。
该死的,该不会是她向君王建议要他当她的护卫的吧?这个狡诈的女人。
“哦?不愿意吗?那你如何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呢?”
语毕,率先破窗而出,轻盈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东篱宫外。
闻天语不置信地微扬剑眉。她是在向他挑衅吗?
心随意动,修长的身形猛然闪出宫,尾随而去。
鮱珞胡乱地逛着,对地形不熟的她,并无特定的目的地。
尾随于后的闻天语,并不急着赶上她,他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欲往何处;见她只
是没有目的地游荡,一种被骗的感觉,猛然袭上心头。
轻提内劲准备赶上她,想不到身子却瞬间向前移动十丈之遥,以至于超前了她。
源源不绝的丰沛真气不停地在体内运转,这种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呆愣于地。
从何时开始,他的内力竟增进如此?他怎么不晓得?
第一次见到他反常的模样,鮱珞欺身上前询问。
“怎么了?”
太过于贴近的身躯,鼻间灌入她清雅的香气,闻天语反射性地向后退开一步。
瞥见鮱珞瞬间变得黯淡的受伤眼眸,竟有一丝自责窜入他的心房。
转过身去,不愿见她受伤的眼,却破天荒地开口解释:“没什么,只是我的内
力……算了。”
“你的内力增进了不少,是吗?”鮱珞替他接完未竟的言辞。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可多着呢,只是你不愿意相信我罢了。”鮱委屈地轻诉,却让闻
天语更显得冷沉。算了,暂时不逼他了。
鮱珞暗叹口气,道:“你的内力之所以会突然增进,是因为在你的体内,揉合
了我的内力。”
“怎么会?”
鮱珞定定地望着他。“因为你曾经将你全身上的内力输入我的体内,为我引导
紊乱的真气,故当内力回流时,自然将我部分的内力带入你的体内。但灵界与凡界
的体质毕竟不同,才会令你无法适应而血气受阻。经过方才的运气飞跃,看来你已
经将气调匀,成为你的一部分了。别担心,你不会有事的。”
他体内,有她一部分的内力?
这种体认,令他心中涌现一股复杂的情绪,一种既欣喜又懊恼的微妙感觉。
不!他绝不能在未查清楚她的身份之前,便被她所影响。
抹去残存的喜悦,换上全然的冷漠。“如何做才能将属于你的内力还给你?”
“你要将内力还给我?”
为什么?鮱珞在心中问着,浑厚的内力不是每个习武之人所汲汲营求的吗?
“因为我不想让你以为我会因此而感激你,进而放松对你的监视。”闻天语不
带感情地道。
“我不稀罕你的感激!”阿珞受辱地大喊出口。“况且,你并不欠我什么。若
要说感激,反而是我要谢谢你在敌我未明的情况下,仍然大发善心地救了我这卑微
的女子一命! ”鮱珞讽刺地说着。身为天女的她,尚不曾受此侮辱。她不明白为什
么会任由他这样糟蹋自己,让不实的言辞,刺伤她一向冷静无波的心。
眼眶的灼热,让她心头一惊。
她从来没想过,身为天女的她也会有流泪的一天。
强忍住在眼眶打转的泪水。不,她绝不能在他的面前落泪,届时恐将又会被他
取笑一番。
她现在终于明了,为什么被派往凡界出任务的天女,总是忧心忡忡,愁眉不展。
原来,“人心难测”,这是她们所无法掌控与预测的部分。
闻天语开口唤住转身离去的鮱珞,她的反应,他皆看在眼里,却只能强迫自己
去忽略、漠视。
“我想回东篱宫休息,可以吗?闻大人!”鮱珞忿然开口。
曾几何时,天女竟变成囚犯了?
当她重又踏出步伐时,却补充了一句。
“如果闻大人不相信,可跟来瞧瞧?”
凝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生平第一次为自己的冷酷感到懊悔。
第二章
“真有此事?”
黑木祭严厉地质问,引得堂下答话之人微微发颤。
“启禀大祭师,小的不敢胡乱造谣,此乃千真万确之事,并有人亲眼目睹闻大
人同她一块儿。”“闻天语?”
黑木祭浓黑的眉毛紧拢在一块儿,似乎在思考此事的可信度。
若连一向与君王寸步不离的闻天语都曾和她一同出现过,看来,此女的身份确
实不简单。
他会查出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