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庶人,”王喜的语气温和,一如从前,手中提着一个织锦的包裹,“皇上请庶上穿上这件衣服再进去。 ”
是那件羽衣,嫣然目光闪动,快速将羽衣穿好,举步走进东宫,东宫内灯火辉煌,姬无尘一身血红的新衣坐在小若身边,慈祥的凝视着他恍若沉睡的脸,嫣然敛袖正要行礼,姬无尘面无表情的转过头,“你来了,过来吧。 ”
语气平淡至极,完全没有丝毫喜怒,仿佛他已经丧失了所有的情感一般的苍白,缓缓走到小若身边,与姬无尘相对而立,不过半年,姬无尘憔悴得如同老了数岁,此时他面上浮起惨淡的笑意,那抹笑如此的浅,似乎只需一阵微风,便会令它消失一般。
“嫣然。 坐吧,”姬无尘指着自己对面的椅子,神态和善得令嫣然不敢相信自己面对地就是姬无尘,“今日是除夕,就一块儿吃个团圆饭吧。 ”
缓缓坐下,眼神却在小若面上盘旋,这许多的时日。小若没有丝毫变化,他睡得那么香甜。 香甜得令人不敢打扰他,眼睛中泪光闪动,若他此刻在生……,不,不要再想了,小若已经进入了永恒的甜眠,就让他愉快的睡吧。 在梦乡中,一定一切都是美好的。
“嫣然,咱们有许久没有这样用膳了,”姬无尘提壶斟了一杯酒,微笑着送到嫣然面前,“咱们自幼相识,虽然你嫁给了我,但是你对我而言。 仍然是一个迷,你的情感几乎从不外露,若不是小若……,我几乎要认为你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人。 ”
沉默,除了沉默,嫣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何反应。 感觉上,今日地姬无尘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那么的诡异,自己完全看不清、猜不透他地想法,他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除了生命,自己一无所有,若他真的要取走自己的性命,对于自己而言,是一种幸福而非恐惧吧!
“喝吧,没有毒。 ”姬无尘冷漠的笑着。 回身爱怜的看着小若,“我即使再恨你。 也不可能当着小若的面毒杀他的娘亲。 ”
沉默地捧起酒杯,却听姬无尘淡然道:“我知道这些时日一直都是福安在侍候你,我一直觉得奇怪,当**在宫中,恩待的人不少,为什么最终只有福安跟随在你身边?”
难道他的目标是福安?嫣然凝着眉,“这世间的人,大多是势利小人,但不意味着没有仗义之人。 ”
“是啊!当然有,”姬无尘轻轻的摇了摇手,似乎在示意嫣然小声,不要惊醒了小若一般,“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每是读书人,原来我根本不相信,可是近日所发生的一切,都在向我展示这是一句怎样的至理名言。 ”
这是什么意思?听上去,他似乎并不是指福安,莫非是爹吗?他已经觉察到有人在帮忙爹?
“皇上…… ”
“我知道在你心里,根本没有皇上这个人,”姬无尘面上露出一丝冷笑,“你还是称呼为我无尘吧。 ”
“无尘,”嫣然扬着眉,“爹只是一个平庸的人,他没有什么壮志,也没有什么雄心,他唯一地愿望就是自己的家人能够幸福,他对你,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 ”
“赢嫣然,”姬无尘突然轻轻捋了捋手掌,“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见你为除了问风之外的人动感情,真令人感动。 ”
到底他想做什么?他的心思这般的费人猜疑,难道他真的如外间地传言一般已经丧失了心智,可是看他目光清澈,谈吐条理分明,完全不像丧失了心智的人,那么他现在所说的这些话,一定是另有所指。
相对沉默,为了掩饰不安,嫣然捧起酒杯,籍着酒杯挡住自己所有的神情,慢慢的喝下一口,再喝下一口,清冽的酒浆入口绵软,到了口腔深处,却像燃烧的火焰,许久没有喝到这么香醇的美酒了,忍不住便将一杯尽数喝下。
烛光下,坐在对面的女子脸若桃花、目光如流淌的月光,禁不住微微一笑,即使她憔悴了、即使她削瘦了,仍然是自己所见过地女子最美丽地,她的美是惊心动魄地、她的美是摄人魂魄的,从未有人如她一般的美,即使是自己印象中的皇娘也不及她。
“嫣然,”提壶再斟满一杯酒,“你知道吗?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欣赏的女子,也是除了皇娘外,唯一不想伤害的人。 ”
不知什么时候,姬无尘走到嫣然身后,他伸手轻柔的抚着嫣然削瘦的肩,语气温柔如水,“嫣然,你说如果咱们永远不长大,永远都是小孩子那该多好?”
“你到底想说什么?”嫣然向前伏身,摆脱了姬无尘的手,“无尘,你到底想说什么?今日这般古怪。 ”
缓步走回自己的椅中坐下,面上的神情依然温柔。 “嫣然,其实从小我就很寂寞,我从不敢告诉任何人我地心事,即使亲如兄弟,我的心事永远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但是你是唯一的例外,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 都是我急切想要掩饰,却在我的心里如熊熊燃烧的大火一般想要破腔而出的秘密。 有地时候,我想,如果当时咱们都没有走错那一步,你是问风的妻子,也许会是我唯一地朋友。 ”
心中微动,很多年前,他也曾是自己诉说内心秘密的唯一对象。 他的安慰是自己唯一的鼓励,如果他不是姬无尘,不是自己名誉上的丈夫,也许自己和他会真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可惜,一切都只是也许。
“嫣然,你知道帮赢仲买下那套庭院的人是谁吗?”姬无尘地声音突然变了,从朋友变成了皇帝。 不,不是变,是恢复了他本来的身份,“那些人是上京城的下三流,流氓、小偷,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人。 ”
紧紧的握紧拳头。 如果他要对爹不利……
“你爹是六扇门的总捕头,你刚才自己也说过,他只是一个平庸的普通人,如果没有你爷爷,他永远坐不上那个位子,只可能是一个普通的捕头,”姬无尘慢慢喝下一杯酒,伸手为自己斟满,仰头再饮下一杯,抬首微笑着看着嫣然。 “可是他是一个好人。 即使我痛恨赢家地人,就连朕也不能否认。 他不像赢天正的儿子,也不像赢嫣然的父亲,我不明白在赢家,怎么会有那么善良的的人?他善良得无数的人愿意听他地号令行事…… ”
明白了,如同电光闪过一般,嫣然觉得自己明白了姬无尘今日找自己所为何事,她惊恐的起身,“难道是爷爷要利用爹……?”
“是,”姬无尘抬起头,盯着嫣然,目光冰冷如箭,直要射进嫣然的心中一般,“你爷爷终于明白了你父亲对他的用处,他不甘心赢家就这么衰败下去,所以,他觉得上京城的那股力量可以利用,你应该明白了吧。 ”
明白了,当然明白了,没想到爷爷为了重振赢家竟然会铤而走险,连这样的力量都计算在内,姬无尘自一开始就在监视爹的一举一动,想必他比爹更早就发现了暗中支持他的这股力量,他之所以不提前动手,只是因为他觉得爹不可能利用这股力量,所以他定只是在暗中制约,但是爷爷显然打破了这种平衡,因为他,令姬无尘觉得这股力量正在形成危险。
“你想要我做什么?”既然姬无尘告诉自己爷爷的企图,那么他定然不想对赢家下手,也许是想让自己阻止爷爷,或者劝阻爹,无论那一种,自己都可以……
“你能做什么吗?”姬无尘似乎在冷笑,“嫣然,小的时候,我每次看见你,总有一个感觉,你离开了问风,便一无是处,长大了,除了问风,你还有一个依靠,就是你绝世地容颜,现在问风远在万里之外,你地容貌对我来说,不比面前这杯酒更有意义。 ”
紧紧的握住拳头,除了忍耐,只能忍耐,现在爹地命在他手中,只要他一句话,爹就会万劫不复,无论他怎么羞辱自己都无所谓,只要爹能活下来,那么一切都不重要。
“嫣然,我不是在羞辱你,”姬无尘冷冷的笑了,他放下酒杯,眨着眼睛,神态仿佛是一个已经长大,却不肯承认的顽童,“在我心里,在问风心里,你就是这么无用。 ”
说着,姬无尘已起身,轻盈的走到嫣然身后,伸手轻轻环住她,然后慢慢垂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去告诉你爹,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否则,赢家没有人能活下来,包括你。 ”
说完,他在嫣然面颊上轻轻一吻,然后轻手轻轻抚摸着嫣然纤细的脖颈,如同在衡量需用多大的力道能够折断一般的仔细,他的声音充满了威胁,“嫣然,你知道吗?作为一个皇帝,有的时候,能做的选择不多,所以,你爹最好多认识几个读书人,而非频频与屠狗之辈交往。 ”
第二卷:九州风云 第五章 第七节 山雨yu来
第五章 第七节 山雨yu来
接连数日都觉得心神不安,暗中猜测良久,都不知道爷爷是怎么利用的那股力量,唯一可以猜测的是,爹并不知道爷爷的计划,他定是一厢情愿的认为爷爷重新接纳了他。
好容易过了三日,赢仲终于可以进宫了,可是从清晨等到午间,他都没有出现,嫣然心烦意乱的不停在庭院中踱步,福安来回探看了无数次,终于在接近傍晚时,迎到了赢仲。
待他坐下,嫣然才发现他也是心事重重,不知是否姬无尘已经找过他,或者已经有人领了姬无尘的授意……
“嫣然,有件事我好生难以决断,”赢仲皱着眉,抬眼看着嫣然,原来那双清澈的双眸如今布满了红丝,似乎许久没有好好歇息过一般,“除夕时,爹命赢生唤我回去,我想爹一直都在关注我的动向,所以赢生出现时,我也不觉得诧异。 ”
这般看来,姬无尘还未找过爹,如果不是急如星火,姬无尘绝对不会亲自告诉自己,但是若果真已经火上眉梢,那么为什么姬无尘没有提前防范呢?难道这之后他还有其他的布局不成?
“回到家中,爹立刻命我去他的书房见他,”赢仲踌躇片刻,眼中的神情突然变得如刀锋一般,这是嫣然首次在他眼中看到这般税利的光芒,心下顿觉不祥,难道他已经被爷爷说服了吗?“嫣然,爹要我和卖房子给我们的人联系。 他说他有事求他们帮忙,我当时觉得奇怪,并没有应允,因为我当时是托付…… ”
“爹,喝杯茶,”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示意赢仲不要将他托付的人道出。 这冷宫之中,遍布着无数人的眼线。 只要那个名字一出口,便会给他招来灾难,“别急,宫门还有一个时辰才关闭,你慢慢说吧。 ”
会意的捧起茶杯,一气将茶水饮尽,再重重的放回案几之上。 “我根本不知道那座院落是谁卖给我的,我告诉爹,他却不相信,一意的催促,今日我好容易才脱身。 ”
爹和姬无尘所说地完全不同,爹似乎并不知道那股力量的来源,可是在姬无尘口中,爹非旦知晓那股力量地来源。 而且知晓如何利用,爹不会骗自己,姬无尘也不可能用上京的安危和自己开玩笑,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爷爷其实已经暗中借用爹的名义和那股力量联系上了,可是爹不出现,要操纵那股力量并不容易。 所以爷爷不得不让爹出面。
“爹,你究竟知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嫣然皱眉细细想了良久,抬首盯着赢仲的眼睛,“爹,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赢仲摇了摇头,“我只觉得奇怪,我认识的人并不多,根本没有那么有权势的朋友,而且现在谁还敢说是我地朋友?”
“爹。 ”犹豫良久。 嫣然下定决心,对赢仲微微一笑。 “你就按爷爷说的去和那些人联系,联系上之后,你到宫里来,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