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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化社会又不断地扼杀社会前进的动力。
美国的体制从一开始就反对民粹,反对福利体制,但是他们也不可避免的陷入了另一个社会体制僵化,社会各阶层矛盾激化的趋势。
苏联则因为自己的工人福利过高,让苏联的工业毫无竞争力可言。
与他们相比,共和国在60年代形成了三低两高,也就是“生活水平起点低、劳动力成本低、社会福利低。经济运营水平高、人民受教育水平高”的特点。
在19651967年,共和国以很多产业为信用抵押,向全世界筹集资金,最终发行了接近1000亿美元的长期债券。贷款协议当中商定可以用人民币偿还。这年头全世界资金充裕,利率接近零利率。借债是第三世界国家的普遍风气,共和国的巨额借款也谈不上有太多了不起。
1970年开始的经济危机和美元危机,到了1974年,美元和黄金脱离挂钩,加上期间人民币的升值,让共和国轻而易举的实质性赖掉了400亿美元以上的借款。
1975年1月,共和国财政部发布了内部紧急通告,要密切注意人民币回收问题,防止外国资金在中国的经济破坏行动。到了年底,这个严防死守的行动最终被证明,这是虚惊一场。由于经济危机,共和国商品成了绝大多数国家唯一能够买得起的商品,人民币回流速度超过官方的预期。一方面是共和国的人民币大量回流,另一方面,在人民币圈,对于人民币的需求也在不断扩大。两相相加,外国人持有的人民币不仅仅没有冲进共和国金融体系兴风作浪,相反,各国央行都提高了人民币储备数量,人民币在全世界货币储备当中的比例提升到了8%这样的一个水平。人民币和美元的汇率达到了10:1。
中国的好日子终于开始降临了。
中国的夏天开始了,陕西众的黄昏也降临了。到了1975年,陕西众在世的人数不到1939年的85%。很多人要么退居二线,要么干脆就在疗养院面对人生的终点。与之相比的,倒是主席和总理为代表的老革命们身体更加健康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是主席他们也承认,但以工作辛苦程度而言,陕西出身的同志们工作强度是南方同志们比拟不了的。
在1975年,沈茂意料之外的成为了共和国第三任国家主席,这个选择与其说是沈茂努力上进,倒不如说是老家伙们逐渐失去了政治热情。共和国的权力向着第二代转交的速度越来越快,18901910年出生的同志们不断的淡出政治领域,19101920年间出生,赶上了陕西众第一批大规模教育普及的青年一代成长起来。在这样的背景下,在党、政、军、企业部门之间都有过丰富经验,人脉颇广的沈茂,倒成了大家都能够接受的对象。沈茂这年75岁,早已经过了古稀之年。在这个年纪爬上共和国权力顶峰,并没有让沈茂产生什么天真的愉悦。他的母亲今年已经101岁了,老夫人对儿子最终达成了她的理想,也没有过于激动。在沈茂成为国家主席的一个月后,老夫人静静的在儿子的陪伴下,面对着已经近在咫尺的死亡。
能够采用的医疗都已经采用了,最后一次吸完了痰液,老夫人的呼吸突然变得轻松顺畅起来,沈茂并没有感觉轻松,他虽然还强打笑意,可眼角已经有了泪光。
医生们虽然还想继续治疗,老夫人轻轻抬起手阻止了他们。“你们都尽了,谢谢各位。我不是在说你们坏话,不过呢,要是医生管用的话,世上就没有死人这回事。这最后的时候,让我和家里一起多说会儿话,就别往我身上插管子,也别给我喂那些药了。”
沈茂破涕为笑,或者说是笑着哭起来。医生看着沈茂,沈茂抹了抹眼泪,然后向医生挥挥手,“请诸位出去吧,感谢你们对我母亲的照顾,我一会儿再正式道谢。现在已经不需要医生了。”
对于这样坦荡的态度,医生们自然是非常欣赏的。给老太太做了最后的医疗上的整理,医生们鱼贯走出了病房。
沈茂的孩子们和孙子们围绕着家族当中的最年长者,老夫人一个一个把他们叫上前来,带着慈爱和他们一一说话,并且赠送给他们最后的礼物,然后老夫人打起最后的精神,“我想睡了,大家都出去吧。”孩子虽然也想留下,但是却拧不过老夫人的意愿,他们只能出门去。把母子俩人留在病房里。
“没想到我能死的这么安静。老天对我不薄啊。”老夫人说道,“我活了这么久,你爹,还有你的哥哥姐姐都比我死得早,我最怕的就是你也死在我前头。儿啊,那怕你只给我送终,就是你对我最大的孝顺了。到今天之前,我怕啊!”
说到这里,老夫人突然泣不成声。
沈茂只是握住母亲干瘦的手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等到母亲的情绪稍有平复,沈茂采用毛巾帮母亲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老夫人的脸上一度红润,但是这红润开始迅速褪去,老夫人突然微笑起来,“我感觉到了,我很快就要死了,不过我这辈子有父母,结了婚,有了儿子,女儿。我该有的都有了,没什么遗憾了。儿啊,我现在不想睁眼了,你抓住我的手……”老夫人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沈茂紧紧地握住老夫人的手。
老妇人的嘴唇还在轻轻的动着,沈茂连忙凑上去,他听到老夫人低低的声音在缓缓的陈述着最后的心愿,“把我埋在你爹身边,他对我不错,我死了也能跟着他。而且,儿啊,以后你就只能自己照顾自己,我已经帮不上你了。我以前总想让你当上国家主席,这就跟我儿子当上皇帝一样,不过你真的当上了,我又觉得,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得给国家卖命,你们这些人就是劳碌命,当官能弄到的那点地位,和你的付出,根本不成比例,不公平啊,有我在,你还有娘,还有家,我不在了,……”
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终于听不到。沈茂手中母亲的手掌越来越凉,沈茂知道,自己永远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长辈。
沈茂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对他来说,这是他到现在为止因为个人原因申请过的最长时间的假期。四十几年来,包括沈茂在内的陕西众,无一不是在兢兢业业地工作。和大家的付出相比,所谓的权力、地位、或者金钱上的回报,都可以说微乎其微。沈茂突然间有种疑惑,自己和同志们这样的奋斗,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这样的疑问并无意义,因为这个疑问本身就没有什么合理性。现在的中国,就是一本故事书,陕西众作为故事之外的人,书写了这个故事。看上去这是件非常了不起的工作。但是如果把“故事作者”的这个身份抛弃掉,那么沈茂,陕西众的意义又何在。故事的作者创造了故事,而这个故事又证明了作者的存在和意义。这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1976年,司法界闹出了“嫖宿幼女案”,这件案子让司法界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全国人民一起开始反对司法界的“自由主义”倾向。
1977年,南方上万个体户集体游行,声讨“乱收费”,个体户们与政府的协商并没有让个体户满意,于是南方个体户开始自发参与人大代表的选举,在竞选中惨败。作为对应,国家开始大力扶植连锁超市业。
1979年,大学生状告教授“在课堂上宣讲反党反政府言论”,法院拒绝受理。学生们上街游行,TG开始对司法界进行大清洗。
1980年,共和国标准商用快速反应堆投入使用。
1981年,阿富汗战争爆发。
1982年,共和国发电量首次超过美国。
1985年,共和国首次登月成功。
1988年,共和国引海水入干旱地区的计划提通过人大决议。
1989年,中国共产党发表了中国后工业化调查报告。报告中提出了后工业化的中国需要面临的四大挑战。生活质量、城市建设、公民教育、养老保险。
1990年,苏联经济改革失败。波罗的海三国脱离苏联独立。
1990年8月,苏联副总统亚纳耶夫前往北京,接待他的是中国共产党总书记太宗,亚纳耶夫这次的官方任务是和中国方面商讨苏联欠共和国80亿美元的债务问题。但是他本人早已经通过秘密渠道向共和国发出了申请,希望共和国能够支持苏共当中依然坚持共产党执政的忠贞党员,推翻戈尔巴乔夫的统治,挽救苏联。
所以亚纳耶夫在太宗的引荐下,拜会了前中国国家主席太祖。此时,二战四巨头,罗斯福、斯大林、丘吉尔早已经作古,仅有太祖一人在世。四巨头时代的小兄弟,现在已经是世界上辈分最高的政治家。
主席现在早不执掌具体工作,亚纳耶夫之所以拜会主席,是因为主席的声望。资历这种东西,看不到摸不着。如果是太宗公开的支持,那就极有可能导致苏联人民和苏联共产党的巨大反感。而主席一旦出面,这种反感就会烟消云散。毕竟主席和斯大林算是同一时代的领袖,无论对老一辈如何的看法,但是盛名之下,敬畏之心是无法消除的。所有共产党的领袖,其实都承认主席的辈分,前辈的言语总有着一种无可抗拒的号召。
美国和欧洲就非常痛恨中国领导者的长寿,让他们不得不长年累月的报道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反复的报道,让欧美的群众们都对这些异常长寿的中国领导人产生出一种畏惧。这些曾经叱咤风云的男子们,哪怕仅仅是存在,都意味着一种人力无法抗拒的感受。
当亚纳耶夫见到太祖的时候,他的态度不自觉地恭谨起来。对于风雨飘扬的苏联共产党,太祖几乎见证了苏共的每一个时代。欣欣向荣的中国共产党,正在观看苏联共产党的末日。而太祖的态度,就是对苏联共产党的最后宣判。
“苏联同志需要什么样的帮助呢?”太祖的问题非常简单。
但是亚纳耶夫本人却无法回答。是啊,苏联共产党需要什么样的帮助呢?缺钱、缺人、还是缺武力?比起中国共产党面临过的险恶境地,苏联共产党远没有这样糟糕。苏联依旧拥有庞大的军队,拥有庞大的生产能力,它甚至没有遇到什么真正的外来军事压力。但是,苏联共产党已经失去了凝聚力,失去了人民的信任。
这比什么都更加致命。
会谈没有什么结果,亚纳耶夫自己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戈尔巴乔夫本人的上台,正是苏共各个阶层都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才把戈尔巴乔夫推出来。在这点上,苏共已经走投无路了。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亚纳耶夫又拜访了共和国前军委副主席,退役元帅顾璐。老元帅现在85岁了,他依然消瘦笔挺,看上去更像是一位学者而不是一位威名赫赫的军人。
面对亚纳耶夫的访问,顾璐元帅很不客气地进行了交谈,“当苏联共产党开始不加判别的批判起斯大林同志的时候,苏联共产党就已经走上修正主义的道路。就像是法国大革命的督政府,当他们开始批判革命党,把一切过错都推给革命党,试图把自己清洗的跟天使一样的时候,法国大革命就已经结束了。苏联共产党把一切过错都推给斯大林同志,苏联的共产主义运动在某种意义上就已经结束了。而你们现在的所谓改革,彻底放弃了阶级观点,试图以超阶级的谬论来构架一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空中楼阁。苏联共产党这就是自取灭亡。我现在甚至怀疑,苏联共产党是否真的能够符合他的名字。”
中国共产党同志的严厉指责,让亚纳耶夫十分不好受。
“那么元帅同志有什么建议么?” 亚纳耶夫问道。
“如果我还有建议,那就是至少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