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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
吾承天泽,守此名山。君身虽丧,遗德未衰。及兹同还。抚念摧切,震悼心颜。方俟远日,卜尔幽宅。魂而有知,无嗟久客。呜呼哀哉!
尚飨。”
语调深沉悲痛,令人不忍卒听,沈亦如更是悲泣不止,读罢,老道讲祭文引烛火燃了,唤周围的道人来,一道为沈卿翰盖上棺木。
“爷爷啊爷爷!醒醒,醒醒,不要丢下亦如,不要丢下亦如!!!”在阖棺的一瞬间,沈亦如推开阖棺的众人,猛扑到棺中,再次失声痛哭。直到此时,沈亦如才真正意识到那个爱他、疼他的爷爷真的走了,不会再回来,不可能再醒来了。
“愈儿,快把那孩子拉开,别误了时辰……”老道说完,夏愈就默默的走到沈亦如身边,缓缓将他带到一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陪着他一起落泪。
待盖棺后,老道又吩咐亦如来馆前三叩首,沈亦如就如同傀儡一般被夏愈扶到棺前,木木的叩头。
“小猪……”夏愈心疼的看着他,却想不出丝毫办法。
老道招呼观里的道士将沈卿翰的棺木抬了,招魂幡引路,一路倾洒纸钱、黄土,一行十余人来到观后一处草木繁密的土岗,沈亦如见此处竟已掘好墓穴,拱顶青砖的墓室和墓铭都已齐备甚至墓门前还有一对镇墓石俑——须知当时风俗,墓葬所用砖材、棺木一应葬具,是没有现成地方置办的,须人死以后赶工制造,寻常人家常因经济拮据,无钱入殓,家中有人过世甚至有久丧经年不葬的,好一些的拿被褥卷一卷,就算了,实在没办法的,便随便找个乱葬岗,夜里偷偷埋了了事。
本来这些事,以沈家原来的财力置办起来自是毫不费力,但是今时今日,沈卿翰还能这样颇为体面的在头七下葬,对于小小的沈亦如而言,绝对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但这个奢望,却被一个自己完全不认得的老道默默的完成了,此时沈亦如心中除了感激已再无别的想法。
圆坟之后,沈亦如对着新立的石碑恭恭敬敬的叩了几个头,“爷爷你放心,如儿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语毕又是一个重重的响头,伏地之身久久不起。夏愈见沈亦如的小手已经深深抠进土中,只道是心中悲痛,却不知此时沈亦如心中立下的毒誓。
沈亦如起身回过头来,膝行到那老道面前,重重磕了个响头,长身道,“仙长,殓葬家祖之德、搭救性命之恩,犹如再造,沈亦如没齿难忘,亦如愿一生在观中为奴为仆,供道长驱使,已报此大恩!恳请道长收下亦如吧。”说罢磕头不止,似直要把地面磕出血来。
“小小沈快起来!你这是何必呢。”老道赶忙上前托起沈亦如,却见沈亦如小脸满是坚毅,嘴角已经咬出血迹,心中似乎意识到什么,顿了一顿,终于和声说道:“贫道与卿翰小友相交数十载,这些分属应当,哪里算什么恩德,你若真无处可去,又不嫌山中生活清苦,愿意长留在观中,那一口饱饭、一席暖枕贫道还是供得起的。”
“谢谢道长,谢谢道长!”沈亦如喜不自胜的爬起身来,四周看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略有不安的问道,“道长让我入观,不需要向观主说明么?”
“观主?!”众人都一脸诧异。
“对呀,就是前几天那个像一大团白毛球一样的人,他说他是观主……对了,他还是夏愈的爷爷呢!”沈亦如向夏愈投去疑问的目光。
只见那老道面色微窘,而其他的弟子则是涨得满脸通红,就像是狠命憋住笑的模样。沈亦如见状知道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小心翼翼的问道,“请恕徒儿无礼,看仙长法相庄严,料想必是观中地位尊崇之人,所、所以,不需要向观主说明的……是吧。”
“哈哈哈……”夏愈实在忍不住,捂着肚子狂笑起来,“那个,哈哈哈,笑死我了,沈小猪啊,我爷爷只是因为今天要祭礼所以把头发胡子梳理了一下……”
“咳、咳……”余下众人因仍在坟冢,不可太过放恣失态,却也一个个以咳嗽掩饰。
沈亦如起先以为是夏愈又想捉弄于他,可再次仔细打量了眼前的仙长后,沈亦如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啊!对不起……道长,啊不,对不起,观主爷爷……”
“哈哈哈哈……哈哈……”
其实沈亦如这么诚心要拜入蜀山观中,原因固然是有如他所说的现下孤苦无依,生活无着,加上这个观主算是爷爷生前的好友,爷爷走前更是形同将自己托付给蜀山观。但是更多的,其实是希望在蜀山观中学习本领,学成之后好惩治恶奴,夺回祖业。
须知此时沈亦如年纪虽小,但是连遭大变,心智相较一般孩童更为成熟,他清楚的知道等他成人之时,以陈福的能力、野心,以及沈家的财力,必然已经把州府上下打点的妥妥帖帖,别说告诉无门,即便是真有官员接了这个案子,到时候还记得沈家的、肯为沈家说话的人或许已经荡然无存。
是要自己做官发达么?此时家中无才无人,哪里够得上九品中正的取士标准?既然想通过正常途径扳倒陈福已是不可能了,那么便只有取所谓旁门左道为之。
所谓旁门左道,在沈亦如幼小的心灵中,就只记得二爷爷曾对他说过的飞天剑侠的故事,《搜神记》上各种神奇莫名的法术……成为那些用袖中飞剑于千里外夺人性命,惩恶扬善的仙人侠士,这就是沈亦如心中勾画的报仇之路。
蜀山观原本在沈亦如心目中就十分神秘,且在爷爷常年的故事中,这蜀山观中全都是厉害的不得了的飞天剑侠、修道仙人,观主是仙风道骨、童颜鹤发,弟子也个个都是身怀绝技,法术通神,所以这蜀中观早在幼时,就是沈亦如心驰神往之所在。
现如今真正上山以后,更是被老观主悉心照料,亲身体会了观中的仙丹灵药,眼见了仙家道法的神奇精妙,更是加重了沈亦如对于这座梦想中的道观的憧憬。此时心中便只有一个心思,那便是进观之后,定要发奋刻苦,习得盖世神通,报仇雪恨,夺回祖业,当然,顺便也可以惩恶扬善,行侠仗义……
5
5、入门 。。。
第五章沈亦如拜入蜀中观众师兄玩笑戏新人
其实沈亦如这么诚心要拜入蜀山观中,原因固然是有如他所说的现下孤苦无依,生活无着,加上这个观主算是爷爷生前的好友,爷爷走前更是形同将自己托付给蜀山观。但是更多的,其实是希望在蜀山观中学习本领,学成之后好惩治恶奴,夺回祖业。
须知此时沈亦如年纪虽小,但是连遭大变,心智相较一般孩童更为成熟,他清楚的知道等他成人之时,以陈福的能力、野心,以及沈家的财力,必然已经把州府上下打点的妥妥帖帖,别说告诉无门,即便是真有官员接了这个案子,到时候还记得沈家的、肯为沈家说话的人或许已经荡然无存。
是要自己做官发达么?此时家中无才无人,哪里够得上九品中正的取士标准?既然想通过正常途径扳倒陈福已是不可能了,那么便只有取所谓旁门左道为之。
所谓旁门左道,在沈亦如幼小的心灵中,就只记得二爷爷曾对他说过的飞天剑侠的故事,《搜神记》上各种神奇莫名的法术……成为那些用袖中飞剑于千里外夺人性命,惩恶扬善的仙人侠士,这就是沈亦如心中勾画的报仇之路。
蜀山观原本在沈亦如心目中就十分神秘,且在爷爷常年的故事中,这蜀山观中全都是厉害的不得了的飞天剑侠、修道仙人,观主是仙风道骨、童颜鹤发,弟子也个个都是身怀绝技,法术通神,所以这蜀中观早在幼时,就是沈亦如心驰神往之所在。
现如今真正上山以后,更是被老观主悉心照料,亲身体会了观中的仙丹灵药,眼见了仙家道法的神奇精妙,更是加重了沈亦如对于这座梦想中的道观的憧憬。此时心中便只有一个心思,那便是进观之后,定要发奋刻苦,习得盖世神通,报仇雪恨,夺回祖业,当然,顺便也可以惩恶扬善,行侠仗义……
——第二日清晨——
第二天,鸡鸣三遍之后,这清寒道观里面的寥寥数人陆陆续续的开始铺床叠被。
“澄玉师兄,听说昨天老东西让你去教导那小子?”说话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
“嗐,别提了,这座鸟山我是一日不想再呆了,学了这么久,就会了一点皮毛,那个傻小子,还以为自己进了什么名山大观了吧?”被唤作澄玉的汉子衔着颗稻草,一脸痞气。
“呵呵,可不是么?这种破落小观,能学到什么呀?不过……”黑皮的年轻人嬉皮笑脸的凑到年纪稍大的面前,“有这么个傻娃子备着,倒是能有不少乐子。”说罢嗤嗤低笑起来。
“你呀,我省得,既然是新入门的,自然有新入门的仪式规矩,看着天色那么早,估计那小子也没醒,澄明,你跟我一起,去叫我们的小家伙起床!”说罢澄玉吐掉了口中的稻草,气势汹汹的就向着沈亦如的住处去了。
一旁另一个高瘦,看着像是个庄家汉样的中年道士一遍穿鞋一遍叫道,“两位师兄,等……等我,我……我……也去!”
三人一步三摇,来到沈亦如住的房间,也不敲门,澄玉朝澄明丢了个眼色,澄明旋即会意,两步上前,一脚踹开房门,高声叫道:“沈亦如!还不起床!还以为自己在山下做少爷么?你……师兄,你……你来看,这是……”
“你疯魔啦?一大早的学澄清说话,他一个小娃子,睡觉有什么稀奇的?”澄玉一脚踏进房门,只见床榻上已是干干净净,沈亦如早已不见人影,连一床旧被子也叠的整整齐齐。
“莫不是那小子发现这观里实在太穷,连夜下山去了吧?”澄明小声嘀咕。
“你傻啦!这蜀中山没有二十里也有十九里,他一个小屁孩子怎么敢连夜下山?再者你当巡夜的人是傻子么?”澄玉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澄明在一旁小心的提醒,“可、可、可师兄,你忘了么,昨夜该是你轮值……”
“那……那……他……他……去……去去……”那中年庄稼汉结结巴巴的。
“澄清你少说话!”三人正说着,却见沈亦如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道袍抱着一堆长长短短的柴火走进房来。看见三人略一吃惊,随即放下东西,掸掸衣服,标标准准的做了一个儒生见面之礼,“不知三位师兄一早找亦如有何贵干?”
澄明瞬间端起了师兄的架子,轻慢的说道,“沈亦如,你放肆,这里是道家宫观,你行的什么儒门礼呢?现在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澄玉师兄是观主那老……他老人家给你指派的师傅,我呢,是你的师叔澄明,这位呢,也是你的师叔……”
“对……对……我……我叫……”
澄玉实在受不了澄清的结巴,打断道,“行了,他叫澄清。我说沈亦如,你一大早不在房间好好呆着,出去乱跑什么?闯了祸怎么办?还有,这一堆都是什么?从哪里来的?”
沈亦如一听眼前此人就是仙长给自己派的师傅,赶忙回答,“启禀师傅,弟子一早起来见天色尚早就先到后山先祭拜了一下先祖,然后就在院里练了一会子剑……这些,这些是弟子在路上捡的树枝。”沈亦如毕竟还是个八岁大的孩子,被澄玉这一呵,真真是吓得不行,颤声答道。
澄玉似乎很满意沈亦如的反应,笑道:“练剑?看不出来,你还会剑?”
“回禀师傅,弟子三岁起就跟随二爷爷习武,一直到他老人家病逝。”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