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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特别交待啊!再说你们军内的高级要员家属他能在这些孩子们当中吗?就是政府里的高级政要人员家属,也不至于会沦落至此吧?就这些孩子们吧,其实说好听了叫做什么战争遗孤。说白了这些孩子们还不都是一些穷人百姓家里,多的顾不过来被人遗弃在街头的可怜孩子们嘛!但凡家里稍微有点办法的,或是对孩子倍加重视的,你想能将这么小的孩子扔在大街上不管吗?”
颜维紧接又问道:“那你可否发觉这些孩子里面,可否有跟别的孩子不太一样的啊?”
“每个孩子都不一样也都一样。你究竟想问我什么呢?”
方蘭显然很反感颜维这种不将话说明白的询问方式。
可她又哪里知道这些话原本颜维也就不能跟她说的太明白。或许说颜维他自己现在根本也还是一头雾水没有头绪。一切的一切,只不过也都是他自己的一些猜想而已罢了。
由于没有工兵随队执行任务。故,手里没有合适家伙的士兵们,只有使用日军的步枪加刺刀进行土工作业。故,安葬众阵亡士兵的工作进行的并不十分畅快。好在地处南方土质松软,现在所挖之坑,就这么将就的看去,浅是浅了一些,但凑合着也能将人挤着点儿埋下了。
“方蘭姑娘,你现在去将孩子们点一下数,咱们这就准备启程了。毕竟离重庆还远着呢,这一路上还要辛苦你为这些苦难的孩子们多劳心了。另外我专门给你派过去五个人当你的助手归你指挥。咱们此次闹这么大动静全是为了这些孩子们,怎么着也得将他们闹到重庆去复命啊。”
颜维说罢看着方蘭点点头走开了。
虽然从方蘭的嘴里没有问到任何有助于解开这场莫名其妙遭遇战的丝毫线索,但无论无何,作为一名军人,既然接命了,那要做的便是要完成任务。
蓝刚见颜维要自己派人将山下公路旁负责警戒的人叫上来准备启程。便对颜维道:“团座,我有个想法不知是否可行。”
颜维笑道:“说来听听。”
蓝刚道:“是这,你看啊,现在既然在整个武汉地区已经散的快没有咱们国军什么部队了,那你再看这漫山遍野的日军尸体,还有停在山下公路上的那几辆日军卡车,我们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
颜维不待蓝刚说完便打断了其话头,立刻出言制止。
“你知道我想怎么着吗?”
蓝刚一脸的不服气。
颜维看着蓝刚笑道:“纯属异想天开不切实际。虽说是漫山遍野的日军尸体,可哪儿还能找出一身儿完好无损没有抢眼儿的日军军装来。再说了,换上日军军装再开上日军军车,那就能畅通无阻的一口气开到重庆了吗?你会说日本话?路上碰到日军部队如何应答?咱们这支部队该报什么番号?在执行什么任务?这大大小小的四十来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儿?那还不是个碰上了就完蛋?”
“再说了,就算碰不上日军,碰上咱们被打散了的国军各部也不是闹着玩儿的啊!一路上一边儿打一边儿解释?纯属掐着大腿根儿想出来的损招!”
颜维看着一脸惊愕的蓝刚道:“我也没那么神!只是这招刚才我也想过了,想来想去觉的根本就行不通!正好你又跟我想一块儿了而已。别耽误工夫了,赶紧传令,让司令部两名司机自己开车回去追总部,让其他人赶紧上来集合。”
令颜维颇感意外的是,接令上山集合的除了自己下令留守公路执行警戒任务的两人外,那名司机也跟着一同上来了。
“团座,你下令让我自己开车原路返回追赶总部,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嘛?现在这满世界的都快成日军天下了,我上哪儿去追总部啊?我知道这总部现在他在哪儿啊?我哪儿也不去了,就跟着团座你了。团座,虽说我身手可能比不上你的警卫团弟兄,但我过去也正儿八经的是个步兵出身啊!这打枪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啊!去年,去年在漳河南岸,那时咱们三十二军团还叫五十二军呢,那次咱们跟日军土肥原贤二那个老王八蛋的第十四师团进行的那次攻防战,团座你定还记忆犹新吧?那时虽说我已经是个汽车兵,但那次我奉命运弹药上前线,在邯郸城外碰到了日军的巡逻兵。我跟押运队的弟兄们一同端着步枪下车作战,我亲手击毙了三名日军士兵!”
“有三名?”
“有,三名!”
面对颜维的质疑,这名汽车兵显的言之凿凿!
“你叫什么名字?”
“回团座的话,属下司令部汽车营施枫。”
颜维看着施枫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跟着我也不见得便比你一人开车逃命要死的慢!”
“报告团座,跟着团座虽死无憾!”
“你们司令部汽车营都配短枪,自己去地上捡把长的吧,最好不要捡日军的步枪。六点五毫米的子弹除了缴获日军的便没地方补充了。完事儿后直接去找那个姑娘报道。这一路上你就归她指挥了。”
颜维说罢便伸手一指远处正在组织孩子们的方蘭。
施枫一眼便远远望见了日军丢在地上的一挺轻机枪。便请示颜维道:“团座,我当步兵时打过轻机枪,我能不能捡挺日军的轻机枪啊?
颜维看着施枫道:“我真怀疑你打过仗没有,还什么干掉仨日军!现在咱们是在行军,完全没有后勤保障。没有弹药供应的机枪,除了重的能压死人以外,实在是不知道还有什么作用!再说了,日军的大正十一式轻机枪那也能算枪?打三下就得卡两下壳的漏斗式供弹方式,你捡那个,谁给你当供弹手随时排除机械故障啊?去捡把武汉警备旅阵亡弟兄的中正式吧,多找些子弹就好了。”
蓝刚对颜维道:“团座,你真决定放弃用汽车走公路,决定带着孩子们在这山林里赶路啊?这样的话我怕孩子们根本就不可能会走到重庆。”
颜维无奈道:“那也没什么好办法了。现在电台无法联络到司令部进行请示,跟外界也完全处于隔绝状态。在情况不明的前提下再在公路上冒险就等于没事儿找事儿!在联络到司令部将事情搞清楚之前,我认为还是在山林里容易活命。我也知道这样带着孩子们走不到重庆,我也没打算真走着去重庆。只要我们能安全走到荆州,只要到了荆州,就可以乘船走水路顺江而下,那样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蓝刚点头道:“也就是说最艰难的就是这到荆州的……哎,我说团座,这里到荆州有多远啊?”
“差不多四百华里吧,带着这么一大队孩子们,一路顺利的话也得七八天啊。”
颜维一脸的前途未卜。
六
这样的行军真是从了一辈子军的老兵也没见过。三十九个孩子大的不过十一二岁,小的则仅有七八岁。懂点事儿的知道这是在逃难,一路上咬着牙紧跟着队伍。不像话的则跑着逮蚂蚱去了!老实的则又走不动道。两步摔一跤的根本就不是个事儿!没办法看着实在是干不下去了,无奈颜维只好下令士兵将那些实在是走不了道的孩子背着赶路。
但颜维明白,若是照目前这么个情况下去,莫说能七八天走到荆州顺利转水路了。一个不走运再被日军追到,怕是保的住大人也保不齐孩子!尤其是颜维深信这队孩子当中一定有令日军非常感兴趣的目标。
虽未身负孩子可以空手赶道,但一路下来却是要数方蘭这个女人最为辛苦了。一路上不但要前后左右的来回奔跑照顾孩子们,还得时不时的为孩子们解决各种不同的大小问题。
颜维抬腕看表见酉时已深,便寻思着今晚怕是要带着这队孩子们露宿山林了。正欲派人找寻空地准备扎营,便猛的听到一声枪声在空旷的山林中炸响。
见众士兵在听到这声枪响后,纷纷放下身上孩子取枪在手严阵以待。蓝刚对着众人喝道:“莫要惊慌,是老百姓打猎的土铳。”
蓝刚喝罢便见颜维面对枪响的方向右手一指,便明白自己所做判断并无差错。同时三营二连长章辽,已如猎犬般快如闪电的钻入了密林深处。
“全队就地休息注意警戒。”
颜维说罢便靠在一棵大树上等章辽给自己带回的结果。
仅一盏茶时间,章辽已将刚才开枪之人给颜维带了回来。从其穿着打扮及手里提着的火药散弹枪便可知晓,其人便是此间的猎户了。
此猎户倒也为人机灵,不等章辽开口便一眼认定颜维定是这些当兵的头了。立刻上前道:“小人刚才开枪猎物,不承想惊扰了贵军,当真该死的很,该死的很!”
颜维则先递给这名猎户一根烟卷后,看着他笑道:“这位老兄言重了。猎户开枪捕猎乃天经地义何罪之有?叫你来两个意思,一来听见响枪总要查个明白。二来你老兄也看见我们这大大小小的一帮子人了。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那猎户抬眼向四周一望道:“哎呀,看长官们这架势像是在护着咱们老百姓的孩子在赶路啊。就是不知这赶路为何要走山林啊?走山下大路不好吗?”
颜维笑道:“老兄啊,我也知道山下大路好走啊!哎,我问你,你老兄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知道,各位长官都是国军。我平日里经常拿野物去天门县城换些银钱,见过贵军。贵军跟天门县的国军衣裳一样,应该都是一样的。”
见这山野猎户却不愚昧,颜维接着说道:“原来老兄也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那可知现下咱们湖北是个什么局面吗?”
说到这儿,那猎户皱起眉头道:“哎呀,要说这个不怕得罪贵军,估计现下那日本人怕是快要打过来了啊!前些日子我下山在天门县里听说,咱们政府在前方打的很吃力啊!前几天还听说连南面儿广东都丢了!现在怕是武汉都会有麻烦啊!”
颜维看着这个猎户点头道:“我可以肯定的告诉老哥你,武汉定是完了!这不……”
说着回头一指那些孩子们道:“这些个就是武汉城内没爹没娘没人管的孩子们了。也就还多亏了咱们的皇后娘娘大发慈悲,派我们这些当兵的在破城之前将这些个孩子们抢了出来。我们是准备将这些可怜的孩子们护送到重庆去啊,现在委员长在那里,这些个苦命的孩子若到了那里,也许还有一个将来可说,否则就难说了。”
听到这儿那个猎户摇头道:“四川可远啊!众位长官就这样可到不了那四川啊!前些年我去过一趟宜昌,就凭我这身板儿我这脚力,还硬是走了五天啊?就这些个孩子们……”说着便连连摇头。
“是啊老兄,再难不也得走嘛,总得给这些个孩子们寻个活路吧?”
“那是,那是。长官们辛苦了。”
“这不,眼瞅着天也黑了,这孩子们都走了大半天的了,你看看这一个个都熬成什么样了!我这不正寻思着给他们找个落脚过夜的地儿呢嘛。”
颜维说罢便望着远处将要暗下的天色。
“哎呀,小人糊涂,小人糊涂啊!快,叫上各位长官跟我走吧。小人在这山上有两间木屋,我婆娘早些年扔下我们爷俩走了,现在就我跟一个儿子在这山上靠打猎过日子。什么也别说了,各位长官快快随小人走吧。”
颜维望着这上下七八十口子人马,心想山上两间木屋又如何能安身了。便问道:“老哥,我姓颜,老哥叫我颜兄弟就行,别长官长官的了,这不也显的咱俩亲近嘛。”
那猎户虽不知这颜维究竟是个多大的官儿,但凭着多年的世故经验,及颜维身上的那身儿军装判断,似乎看着好像比天门县城里大街上带兵的那些长官还要大!可却对自己一个苦命人却礼敬有加称兄道弟,不禁大感亲近!
“好!其实说起来咱哥俩都是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