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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雪菱不可思议的看着秦牧,长长的睫毛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痕迹,愤愤的双手做了个交错手的姿势,秦牧的胳膊便使不上力道,韩雪菱趁机微抬右脚,生硬的军勾皮鞋如同小铁锤一般踢在了秦牧的小腿上。
秦牧一声痛呼,身体便弯了下去。韩雪菱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之上,冷冷的说道:“你知道吗,我这膝盖如果撞击下去,你的牙齿剩下的不多。”
秦牧还没有表示,那边王平却发出一声低沉的叫痛声,单手紧紧地捂住嘴巴。两名军人的冲锋枪又是向前逼近了一下,王平连忙将手再次居高,只是嘴角已经渗出了一丝鲜血。
韩雪菱的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将秦牧放开,冷冰冰的说道:“跟我出来。”说完,扭着小腰往外走,贴身的快速作战军装让她的身段更显苗条。已经三个多月碰过女人的秦牧顿觉一股热气从小腹窜了上来,连忙咳嗽一声,跟在韩雪菱的身后走了出去。
医院的这层楼已经被韩雪菱的特种部队控制住了,两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面,大眼瞪大眼,一时之间,竟然谁都没有说话。
秦牧到底是个男人,叹口气说道:“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好了谁都不管谁的吗?”
韩雪菱哼了一声说道:“海叔叔把电话都打到我部队里面来了,口气让人听得那个难受哟。我说秦牧,你能不能男人点,腰板挺得倒是直,一点男人味都没有。”说完,翻了个白眼瞪着秦牧说道:“你不怕丢脸,我还怕不好见人呢。”
秦牧无奈的摇摇头,左右看了一下说道:“你这是专门来呢还是干什么?”
韩雪菱笑了一下,倒应了那句如烟花般绚丽,随后正色说道:“你一个小县委书记还能劳动本姑娘的大驾?部队有任务,顺便来看看。我给你说,要是过年的时候你还这么窝窝囊囊,干脆咱们也别结婚了,让那些伯伯叔叔的看笑话,我脸皮都丢光了。”
对于韩雪菱,秦牧知道他跟她本来就不属于一个世界。一个温吞水的千里布局,一个风风火火傻大姐脾气,两个人要是能盖上同一床被子,还真是老天没眼了。
见秦牧一脸沉静的不再说话,韩雪菱恨恨的一跺脚,捶了秦牧胸口一下,脸色突然飞起了红晕,漂亮的小嘴角向下微微一撇,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嘴里不甘心的说道:“你就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说完这话,再也不理会秦牧,泼辣辣的冲进特护病房内,对持枪军人命令道:“收队,演习结束!”
两军人一丝不苟的执行了韩雪菱的命令,跟在韩雪菱的身后,脚步清脆有力的迈着步子。经过秦牧身边的时候,韩雪菱又冷哼了一声,才带着众人离去。
此刻,县里的主要领导同志已经接到了来自县医院的报告,以县委书记为首的常委竟然全部到齐了。但面对荷枪实弹的军人,他们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站在军管线外面。就算是他们是地方上的父母官,国家的硬性规定还是要遵守的。
等到韩雪菱出来之后,武装部长雷平川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也算隐约猜到了秦牧的身份,怪不得老领导告诫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想着秦牧靠拢。
阴错阳差,韩雪菱的到来虽然破了秦牧设置的一个局,但却让秦牧还没有上任就获得了常委班子里的一票,这也不能不说是错有错着。
按照惯例,韩雪菱应该和地方领导进行一次短暂的对话,将这次军管的事情解释一下。但是魅影特种部队经常游历在国境线上,自然不会为这样的事情耽误时间。等到韩雪菱坐上飞机之后,一行军人在一分钟之内将他们来过的痕迹迅速清除,齐刷刷的登上了飞机。
军用直升机发出巨大的颤抖声,高速旋转的螺旋桨没有在乎飞机不远处还有一群在地方上握有大权的人物,卷起一阵狂风,向着苍茫的夜空飞去。
知道听不到直升飞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县委书记周文斌才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有些不甘心的说道:“真的是太狂了,简直不把地方政府看在眼里,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汇报给市里,向部队提出抗议。”
这时候没有人去惹周文斌的怒火,那简直就是往火上泼油。沉了一会儿,雷平川才若有所指的说道:“他们来这里,到底是为了找谁呢?”
顿时,一行人的眼光同时看向了医院大楼,在那里,好像有个新县委副书记刚刚到来,难道是他?
此时,秦牧正满脸苦笑的看着王平,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被那两颗子弹已经吓得失了魂,蜷缩在墙角抱着头,正如同受了气的小媳妇般嘤嘤的哭泣。
裘小朋也吓得不轻,两颗子弹就是在他腿上不足一寸的地方打过去的,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子弹高速旋转中带起的热气。
将王海涛那挂着星星点点泥斑的身子扶起来,秦牧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韩雪菱的这次突然事故,仿佛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在这天晚上,澜宁县的官场,开始升起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秦牧,这个身份背景异常神秘的男人,就这样踏进了澜宁县的台面之上。
卷 三 县府风云 第159章 权利剥夺
第159章 权利剥夺
“老王,你要稳住啊。”电话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伴随着几句咳嗽,“秦牧这个人虽然有一些背景,但是我得到了消息,他这个副书记只不过是挂靠干部,下来历练历练,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
下靠干部,由上级城市某科室人员下放到基层,经过一到二年的历练之后,马上又提回原城市,只是为了在以后的履历表上增添几分向上一步的政治路途。
王海涛拿着电话,心里面满不是滋味。他虽然挂着副厅级的待遇,但是能管理的只是一个国企厂子而已,官场上的权利是一分没有。秦牧这人倒不可怕,而且人年轻,对付起来不怎么棘手,但那些个大兵可不给你讲什么道理,直接把枪顶在你脑门子上,你连嘴都张不开。
王平自从那天回来之后,就躲在屋子里面,怕见光怕见人,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惹得海甸子乡每天都有不少人在放鞭炮。
真是树倒众人推啊。王海涛挂上电话,拿起一盒中华,放在嘴里半天没有点上。电话里那人说的轻松,什么秦牧是下放的干部,没有亲身经历当时的情况,都当解放军只是一个名词!
澜宁县,位于北辽省的东北方向,庄稼是一年一熟,但因国家在这里建立了扶持的重工产业,所以老百姓的收入反而比西肃省高了一些。唯一让秦牧感觉到不适的,就是这里的冬天来得特别的早。
在秦牧参加的第一次班子会上,县委书记将澜宁县班子会成员的十一名名单重新登录在册,然后开始就权利的划分开始了这次会议。县里的一把手无可替代的是县委书记周文斌,县长何长明兼任第一副书记,但是管辖范围就在政府这块,也是国家大部分县级干部的分工。因为,秦牧的副书记职位,却是实际上的第一副书记。
经历了医院的那次惊人事件之后,秦牧略带微笑的清秀面孔就好象笼上了淡淡的薄纱,仿佛让人一看就明,但仔细的瞅瞅,却一层一层的看不清楚。他腰板挺直的坐在那里,端着茶水轻轻的吹了一下,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书记周文斌今年五十一岁,还能赶上一届,加上刚刚召开人代会,他的地位算是巩固了。在寒冷的地方出生,在寒冷的地方任职,他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探究和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此刻,他略微的看了秦牧一眼,然后摊开面前的职能分工,眉头稍稍皱了起来。
第一副书记的分工很杂,其中也有一些是周文斌不想让秦牧接触的,组织、纪检、政法、党群等等,在周文斌的心里迅速的翻动着。党群方面属于分管党务副书记徐平的专项,可以不予考虑,可是其他的地方呢?
慢慢的,周文斌的眼睛放开了,嘴角挑起一丝笑意,咳嗽了一声,慢慢的说道:“秦副书记,你刚来澜宁县,对情况还不熟悉。我看这样,不如你在教育方面辛苦辛苦?”他虽然用的是商量的口吻,但是语气却是不容辩驳。常委其他人也同时看向秦牧,看看这个新来的副书记是否敢于在第一次班子会上跟县委书记叫叫板。
第一副书记最起码也要掌管纪检、政法,组织人事权周文斌不愿意交出来那无可厚非,但是让秦牧去管理教育,这就有些高射炮打蚊子了。秦牧确实年轻,但上面既然考虑让他担当第一副书记,应该不是简简单单走个过场。否则的话,安排到县直属单位担任个局长就可以了,何必要往县常委里面塞。
出乎众人的意料,秦牧脸上没有任何不快的表情,而是真诚的点头微笑道;“好。”仅仅是一个字,却透露了不少信息。一来显示了秦牧没有争权夺利的心思,二来秦牧没有要求去抓政法和经济,说明他已经在心里不想跟王海涛纠缠,昨天的那事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周文斌又看了一眼秦牧,微不可见的点点头,秦牧的分工就这么敲定了。周书记抬头问道:“今天的碰头会,大家还有什么问题?”
常务副县长陈东升咳嗽了一声,拿起面前的笔记本看了一眼,慢慢的说道:“云海乡乡小学的教室发生坍塌的现象,所幸没有人员伤亡。秦副书记既然负责教育,这个问题看看是不能解决一下?”对于秦牧的到来,四十五岁的陈东升是有很大怨念的,按照他的资历,再熬段时间,上升至第一副书记那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但秦牧的出现,等于硬生生的挡了陈东升至少两年的时间,如果秦牧想在地方上再进一步,陈东升想登上县里二把手,政府领头人的愿望基本落空。人的政治生命并不长,没有强硬的关系网,能熬到副厅级已经是他们这些县级干部烧高香了。
会议开始的时候,秦牧就注意到了陈东升。王平电话中曾叫过陈叔,又说是副县长,秦牧就明白当初那个电话是陈东升打的。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知道海甸子乡那边是王平在祸祸,这个陈东升也跟某些方面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
秦牧点点头,没有就这个问题提出异议,侧头对周文斌说道:“周书记,这个问题散会后我就去处理一下。”
周文斌点点头,陈东升的嘴上就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笑意。云海乡不单单是小学的问题,还有一些棘手的事情。秦牧到了那里,对那些事视若不见还可以,若是看到了想来个新官上任三把火,恐怕就要跟县长何长明起一定的冲突。他这一手是一箭双雕,既能从这件事上看出秦牧的为官思想,又能祸水东移,将班子斗争转移到第一副书记和县长的争斗,他正好在一旁冷眼观看,坐收渔翁之力。
县长何长明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双手交错于胸前,两根大拇指相互绕动起来。
秦牧采取了顺其自然的态度,既然来到这里,就要逐步的走入。他是外来户,自然会受到地方势力的排挤。官场,急不得的。
散会之后,秦牧就接到来自开发城市高沛的电话。韩雪菱的华丽登场,在小范围高层中必然有风暴传播,高沛这个电话,主要是为了安秦牧的心。
“小牧啊,未婚妻的风采,领略到了吧?”高沛到那个城市已经三个月了,从他的口气中听出,心情还是很不错的,与先前在北辽省委的忐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能够跟外甥用轻松的语气说话,说明在开放城市的工作还是很顺利的。
“三姑父,您是不是工作太清闲了,没有你这么做长辈的,专门打电话来笑话我。”秦牧点了一支烟,吐出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