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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异地控制调查,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情,政坛一颗新星即将陨殁,这也是大家的共识。秦牧吐了一口烟,看着后窗护窗棂外的雨滴,好像没有听到石长乐的话,而是用一种听不出味道的口气问道:“在上游的洪峰已经下来了吧?”
石长乐滞了片刻,点点头,顺着秦牧的话说道:“洪峰是建国以来所见的最大的,但是江北有信心,也有能力扛过去。”
秦牧摇摇头,深沉的说道:“单是口号没用的。”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一口将烟闷了小半支,目光停留在外面,再也转动不开。
秦牧的电话被石长乐偷偷送了回来,被秦牧放在床头。低鸣的震动声响了起来,秦牧向石长乐投过去感谢的表情,便将电话接听起来。
“秦牧,我刘丹。”电话中刘丹的声音惶恐而又焦急:“对冲基金席卷了泰国,迫使泰国宣布,政府已经放弃对泰铢的补救。泰国的经济已经支离破碎,但我们都猜测错了,对冲的下个目标不是新加坡大马或者印尼,资金动向开始流向国内,今天深市的交易量明显提升,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秦牧嗯了一声,慢慢的说道:“集合所有资金,准备打狙击战。另外,由财团向国家财政部发出警告……嗯,还是我打个电话吧,民间组织的声音不够响亮。”
秦牧的气势是淡定的,也让石长乐有些奇怪。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也看到不少落马的官员,他们无一不表现出焦躁、悔恨或者麻木,但像秦牧这种悠然的表现,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时候石长乐的电话也响了起来,他接听之后,神色微微一变,冲秦牧点点头,急匆匆的离开了看守所。
秦牧看着石长乐的背影,又继续对电话说道:“无论如何,大陆的货币系统不能崩溃,这对国家的经济是非常重要的。刘丹啊,辛苦辛苦,忙完了这一阵,就回国吧,日本那边暂时也不会有什么甜头了。”
刘丹娇笑不已,告诉秦牧她早就做好了回国的准备,连行李都准备好了。秦牧淡淡而笑,便挂上了电话。
随后,秦牧又给高沛打去了电话,对冲资金对深市的进攻目前还属于试探性的,还没有进入波涛汹涌的时刻。若是高沛发出警告,财政部会非常的重视。
高沛接到秦牧的电话,首先表示的就是惋惜,秦牧的这一出玩的实在是太过火了。无论九江是不是遭遇大洪水,秦牧的前途都是让人非常忧虑的。枪打出头鸟,风摧入云木,这是中国官场自古以来不变的真理。而且,秦牧这一次是否定了江中天的做法,这直接得罪了中国最大派系,就算秦系有心,也不会做出拯救秦牧的举动,这篓子捅的实在太大了。
这个电话,高沛本来以为是秦牧的求救电话,却没有想到,秦牧却说出了深市股票交易量的变化,并且非常肯定的告诉高沛,中国经济体系很可能要受到冲击。这与前段时间秦牧做出来的报告非常吻合,而且报告递上去却是由秦老爷子操作的,高沛知道的一清二楚。听了秦牧的警告,高沛的神经马上被提了起来,向秦牧详细询问了具体的情况,就感觉几率就摆在了他的面前。
一连串的电话,从北辽到京城,高沛自从进入北辽最高权力的顶峰之后,做事少了几分保守,略略带上了的色彩。通过与高沛关系进入蜜月期的财政部副部长,在深夜的时候便将一份关于深市变化的报告递了上去,着重分析了深市变化和日本、泰国经济崩溃的联系。
京城的变化不是秦牧所能左右的,他传递出信息,就知道关乎全国经济的事情,不会被等闲视之。他听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心思便深沉下来。
与此同时,九江市内却乱成一锅粥。洪峰迅速南下,进入江北省之后突然加大,十数天的阴雨连绵为洪峰增添了嚣张的本钱。当洪峰袭击过第一个市之后,省气象预报局和水利局在全省范围内发布了防洪橙色预警,表示该洪峰来势汹汹,第一市的防洪措施表示,洪峰继续加大,将会形成非常可怕的破坏力,形势不容乐观,甚至非常严峻。
警报传到九江市,几乎每个人的心头都想起秦牧在那天报告会上发出来的言论。在秦牧被控制住的的七八天时间内,他的事情在众人的心中就是一个笑柄,年纪轻轻征途坦荡的时刻却走出了这样一步昏棋,这是可怜又可悲的。虽然秦牧的处理方案还没有下来,但是每个人都知道,秦牧完了。
市委书记江中天也是这么想的,他之所以没有用雷霆手段把秦牧打压下去,也有一点像秦系表明态度的立场。他要让秦牧下去得心服口服,也可以在最大派系中获得更为重要的地位。秦牧的区党委书记的资格在他的眼里不值一提,但秦系三代领军人物却是大家公认的,将这样的人名正言顺的打压下去,会让江中天获得前所未有的威望。
然而,幸福的时刻持续的太短,仅仅七八天的时间,一个警报就将他惊醒。他此刻手指微微颤抖,拿起桌子上的书记专线电话,长长的喘了口气,声音凝重的对着电话发出了命令:“全市所有警力都动员起来,市常委、市班子成员全体上大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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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五 安定青滔 第641章 大坝上的勾心斗角
?江中天还没有作出指示的时候,市水利局长王翔已经带领相关的专家上了大坝。《》 。13800100。自从秦牧协查组离开不久,王翔就通过付玉萍的一点手段走上了水利局局长的位置上,在九江市也稍稍传出一些他跟付玉萍之间关系不正常的传言。对于这个传言,王翔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所有的心思都摆在了如何扛过夏季水位上涨这件事上。虽然江中天和付玉萍打嘴仗,但王翔用在专业领域上的时间比用在官场上的时间长的多,所以也属于木讷型的。
早在梅雨季节来临的时候,他就坚定不移的支持着付玉萍,出了好几个报告来说明大坝的危险性。但是,因为秦牧的关系,所以报告一直没有被重视起来,反而促使他冠上了“付玉萍的狗腿子”之类的评价。
抗洪指挥所建在大坝最后一道防线附近,王翔巡视了一圈,浑身雨水的冲进了指挥所,却发现九江市委所有的领导全都亲临防线,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非常的凝重。
“王局长,情况怎么样?”付玉萍先张了嘴。从橙色预警送到九江市开始,所有人的矛盾已经暂时放在了一边,如何将九江带离现在的困境才是最重要的。付玉萍知道这一点,江中天也知道这一点,如果九江市出事,在场的每个人都逃脱不了责任。
“情况不容乐观。”王翔擦了一把雨水,从桌子上拿起一支彩色笔,走到临时指挥所悬挂的地图旁边,开始介绍情况。
随着王翔每一句话的吐出,市委领导们的脸色就变得深沉了几分。王翔说得是事实,是由专家认证过的,但是每个人都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给缝起来,不想再听到更坏的情况。
王翔在母亲河流域的某个地方画了一条线,声音沉重的说道:“如果洪峰到达这条线的时候,水位还没有下到警戒线以下,那么我们必须考虑炸坝。”
郭自在心里一抖,这是秦牧曾经告诉他的。当时他确实有些不太相信,不相信洪峰就会在九江市出事。但现在经过论证,秦牧的想法已经得到了证实,这也让郭自在心里凉飕飕的,莫名的升腾起秦牧到底是不是人的荒唐想法。现在他也稍稍有些庆幸,还好没有跟秦牧完全决裂。就因为王翔的汇报,让郭自在的心思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秦牧又重新重要起来。
江中天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地图,心里迅速转着念头。炸坝,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候绝对不能轻易使用,那将会毁掉万顷良田,将会带来相当大的灾难。这个决定是那么容易下的,是对市委书记相当严峻的考验。无论这个命令能否出炉,江中天在九江的地位都会受到很大程度的影响。现在他要考虑的,已经不是事后如何收尾,他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将代价放到最小。
付玉萍的电话响了起来,她向江中天歉意的点点头,转头走到了一边。过了一会儿,她的神情恍惚了一下,转过头来,慢慢的放下电话,沉重无比的说道:“宁平那边的大坝已经出现渗漏,冀南军区派遣了一个团过去修补。不过,灾害已经形成,宁平正在紧急疏散群众,以防洪水造成更大的人员损失。”
江中天的目光更加深邃了,他双手合拢,支在下巴上,每个人都能看到他紧闭的嘴唇上含着异常压抑的表情。王翔站在地图旁边手足无措,江中天表现出来的情绪,已经影响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王局长,现在水利那边出台了几项应对方案?”付玉萍抬起头,打破了沉闷的氛围。外面的雨声仿佛锤子一般敲打着众人的心田,每一滴雨都仿佛带着巨大的重量。
“出台了三个方案。”王翔迅速报告,然后将三个方案一一列出,随后便走到了一边。
时间已经不容许有太多的焦灼,江中天的领导气质在这个时候表露得一览无遗,他马上说道:“现在,地方上所有警力和政府人员开始疏散群众,向高处……”他看了一眼付玉萍:“向自然风景区那边撤离,不能有任何的耽误。这是死命令,我们的口号是不能放下任何一人,不能把老百姓放在危险当中。”
这件事是王长乐的工作,他马上领命走了出去。走到门口他上了吉普车,扑哧扑哧的发动起来,向着电话线路已经断掉的县奔去。
江中天安排完这件事,然后继续说道:“敢打敢拼,是咱们九江市一直的传统。现在,我们要和部队同志们一起努力,所有机器全部行动起来,在洪峰还没到来的时候,尽可能强的功夫大坝江防。自在,这件事由你负责。”
郭自在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随后又低下头去。
江中天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王局长,你现在做好最坏的打算,和部队联系,准备最坏情况出现,开坝泄洪。”说完,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旁边,在刚才王翔做记号的地方狠狠的画了一笔。
这一笔,直接将三个县,还是九江市的发达县给画了进去。江中天的意思很明确,宁可毁了三个县,也不能毁了九江市。九江市非但经济比这三个县发达得多,最重要的是,铁路线都在这边,一旦受灾,也能够最快的将救援物资运到。
郭自在这时候突然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声音急促的说道:“不不,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平日里很少说话的他这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江中天的眼睛顿时眯了眯,然后向后退了一步,目光炯炯的看着郭自在,命令道:“你来画!”
郭自在的手有些抖动,但依然把心横起来,在王翔所画线的前端几十公里路的地方又画了一道。这一道,虽然依旧是开坝,但却避免了三个县城受到直接灾害,只是农田受到的损失更大一些。
江中天的眼睛一亮,马上问道:“这样画是不是有根据?王局长,你也分析一下,如果可能,保护县城也是非常重要的。”
王翔眯起眼睛,仔细的分析了一下,开口说道:“这种方案我们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因为距离相差几十公里,如果在那个地方开坝,那需要建立在我们大坝不堪一击的前提上。”他顿了顿,随后说道:“如果完全放弃大坝的防御,那在这个地方开口子,将会是最佳方案。”
这句话一说,领导们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王翔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按照郭自在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