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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文入海登时苦了脸,马上回过头对秦牧诉苦道:“秦主任啊,今天你可是证婚人,我这费劲辛苦,就是为了让您别在外面冻着。”
岳海兰笑道:“行啊,文科长,原来你这么着急进来不是为了娶新娘子,而是为了体谅领导啊。”
这句话说得有点讽刺,恰巧这时候那群放鞭炮的人为了催促新娘子早点出门,砰砰啪啪的放起了开天雷,所以只有那么少数几个人听到了。现在这个时候秦牧不能甩脸子,自然顺着岳海兰的话说道:“看看入海,再看看你,唉,你说我每天上班,连个热茶都没有,我的秘书还真的很忙啊。”
秦牧带上了机锋,方才他在文入海的眼神中看到了焦急和无奈,从内心深处表达出不想跟这个女人多牵扯。故此,秦牧明白过来,对岳海兰的厌恶陡然升起,她这分明是借机分化自己和文入海。文入海是秦牧一手培养的,若是因为岳海兰的几句话就心生荸荠,这岳海兰未免也太天真的了一些。秦牧想的很远,岳海兰到开发办究竟怀着什么目的来的,到现在他还没有搞清楚,但她这种傲气凌人的样子,仿佛并不是一个小秘书能够左右的。就算是州广第一秘,恐怕也没有她的架子大。
岳海兰目光一凝,她恐怕没想到秦牧当真会在这个大喜的日子沉下脸来呵斥,这种做法与其说是领导,不如说是不入流的小人物,可秦牧偏偏就这么做了,岳海兰若是还顺着刚才的话继续说,秦牧不在乎就此免了岳海兰的职务。国瑞祥推荐来的又怎么了,不敬领导的同时又没有人能够拿住秦牧,不开你开谁?秦牧在开发办一手遮天,若是连自己的秘书都掌控不了,那还算什么主任?现在开发办的人都明白,岳海兰也就是挂着个秘书的职务,真正的秘书职责其实还是文入海兼任着,岳海兰充其量就是个花瓶。
秦牧嘴角的弧度非常的好看,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秦牧若是露出这种笑,那就是生气的表现。岳海兰扁扁嘴,有些委屈的说道:“我向领导承认错误,谁叫我就是喜欢趁着空闲的功夫化化妆呢。”
带着点撒娇,还带着点娇柔,语调比之情人的低喃稍微清晰一点,好像弱不禁风的女人在等待有情人的搀扶。这女人说变脸就变脸,也不知道是怎么练的。秦牧哈哈大笑道:“今天是大喜事,那就不谈公事。守门姐妹,要怎么样把咱们新郎官给放进去啊?”岳海兰这是服软了,就算是服软的时候还展露了女人的本钱。秦牧心里感觉有些不妙,如此会看风使舵的女人,若是州广的人物,那早就帮国瑞祥打天下了,怎么会默默无闻?
最终,文入海还是用五音不全的嗓子唱了一首歌,引得旁边接亲人们一阵鼓掌口哨。房门慢慢的打开,身穿大红结婚礼服的张亚被几个小姐妹搀扶着,满脸晕红的坐在当屋的桌旁,在桌子上摆着一些冬季的水果,但是没有梨。
剩下的事情,就不是秦牧过问的了,他在闫炳宽的带领下走去了另外一间屋子说话。虽然闫炳宽到现在也没有在明面上认下这个闺女,可作为老干部局的领导,下属结婚他来这边盯着也没有人说闲话。
“秦书记,抽烟。”闫炳宽非常意外的坐到了老干部局局长的位置,他是聪明人,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猜透因为什么。若不是女儿跟文入海成了夫妻,文入海又是秦牧手下大将,就算是个清水衙门的局长,但一般人你能坐得上去?故此,跟秦牧一说话,闫炳宽就摆低了姿态。
“阎局长,客气客气,我不抽烟的。”秦牧笑着摆摆手,随手拿起块喜糖。
秦牧不抽烟,这屋子里面抽烟的赶紧灭了,不抽烟的微微昂头略带得意。在结婚的时候,烟酒是最看重的,可秦牧这一来,本应烟雾缭绕的接亲屋子空气却异常的清新,倒可称为奇观。秦牧环顾了一下,笑眯眯的说道:“今天大喜的日子,你们怎么都不抽?我听说州广这边,等接亲的人走后要数烟头的,烟头越多代表新郎新娘越和和美美。要不这样,今天我就破例,带头抽。”说着,从闫炳宽的手里把烟拿了过来。
闫炳宽连忙给秦牧点上,一缕烟气就从秦牧的鼻子中喷了出来。大家见秦牧发话了,就连那不抽烟的也妆模作样的点上一根。
闫炳宽本想跟秦牧说点别的事,但现在这么多人,也张不开那个嘴。秦牧看出他欲言又止的摸样,笑呵呵的说道:“阎局长,今天是个好日子,一会儿您还要去酒店?”
闫炳宽眼睛一亮,秦牧这暗示已经够明显的了。若不是秦牧比较看重文入海,他会在乎一个清水局长的要求?做梦去吧!闫炳宽有些激动的搓搓手,慌忙站起来拿起茶壶,帮秦牧斟上茶水,在那里讪讪的笑。
秦牧这事告诉他,有什么话到了酒店再说,在那里随便找个地方就能说上话,总比在这边被人盯着强。闫炳宽是个老州广,听说转到老干部局也是得罪了某些人,秦牧也想借机从闫炳宽嘴里知道些传闻。两人一个有事相求,一个想挖根刨底,自然是一拍即合。
尤其是在文入海结婚的大喜日子,两人的交谈必然是和洽的,彼此会寻找到彼此都满意的交换方式。
等到文入海在那边吃过了瓜果,按照州广习俗走了一遍过程,这才抱起张亚,在众人的笑声、清脆的鞭炮声中走上了花车。秦牧让张云过来开车,花车另外找了个司机,而秦牧跟闫炳宽就坐在这个车上。没有人再敢上这辆车,没有秦主任的命令,谁敢那么不开眼。
秦牧跟闫炳宽表现出来的热乎,也让某些人看在了眼里,考虑闫炳宽会不会在离开政坛的最后这几年咸鱼翻身,没准还能混个更高的级别,也许到时候巴结巴结了,很有可能吊上个车尾。
一路上,闫炳宽都是在替文入海说话,说什么多亏秦主任的提携,多亏秦主任的知遇之恩之类阿谀奉承的话。秦牧微笑着听着,越是这样,他觉得闫炳宽越是知道些东西,一般这话说起来不脸红的人,领导身边都有那么几个。
可是,好像文入海太快窜起当真有些人看着羡慕嫉妒恨到骨子里,所以出来接亲的时候有人烧纸,接完亲回去的时候,又有人堵住他家的楼道口。
而这几个人,竟然是文入海的前妻一家子。
卷 五 安定青滔 第757章 倒霉的文入海
?胡英当真是气炸了肺,当初她跟着文入海的时候,文入海就跟个小瘪三一样,每天起早贪黑的去上班,挣不了仨核桃俩枣的,可她跟文入海刚刚离婚,还没出两三个月,文入海抖起来了,尤其是跟胡英姘上的那个建筑公司的副经理,一听说胡英是文入海的前妻,那脸色就跟死人没什么区别,啥话不说,只扔给她两万块钱,就好像扔垃圾一样把胡英给甩了,若单单是这样,那也就算了,最起码也有两万块钱入账,可是胡斌找人从监狱里面捎出话来,让家里赶紧去给文入海说好话,把该还的钱还了,把该送的家具送了,要不然他在牢里没有好果子吃,每天都有人对他动手,当真是苦不堪言。《 书 海 阁 》 。13800100。
这时候胡英才是真的明白了,文入海现在如日中天,当真是抖起来了,她本来就是小肚鸡肠的脾气,当初文入海在她手里战战兢兢,如今文入海又娶美娇娘又是仕途得意,她胡英惨遭抛弃弟弟还遭敲诈,胡英怎么能够忍得下这口气,她这一家子没有人在官场呆过,所以觉得文入海和胡英离婚,一点表示都没有,终归是说不过去,如今还让人在监狱中虐待胡斌,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所以,这一家子打听到文入海今天结婚,直接跑到这里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堵门耍横了,本来守在文入海家中的忙活人想要把这一家子拉走,谁料到胡英他妈一见有人靠近,马上就往地上撒泼,嘴里面还大叫自己有心脏病,胡英则披头散发的站在门口,好像个茶壶一般掐着腰,大骂文入海是陈世美,喜新厌旧之类的话在她嘴里飙出来,周围人人侧目,大家也明白了,这是摆明了过来闹事的,所以就有人给文入海打电话了。
文入海在车上,一听忙活人这么说,额头登时汗水直冒恼火万分,若现在车队回去,那自己的笑话算是被人家看定了,文入海不怕自己丢人,怕的是张亚跟着受委屈,更怕秦牧那边有想法,所以他咬咬牙,直接遥控发令,更改路线,直接去酒店,不去家里搞什么仪式了。
张亚在旁边轻轻抓着文入海的手,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这个行程秦牧是知道的,一见花车路线不对,秦牧就知道有事儿了,对于文入海的这种决定,秦牧是暗暗点头的,文入海这个人,自卑心理是有一些的,草鸡变凤凰的那种惶恐,让他办事总是喜欢走极端,走偏锋,这不是秦牧需要的大气型手下,而今天,文入海没有犹豫的改变行车路线,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说明文入海敢拍板的心理已经在逐渐培养,或许跟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有关系。
想到这里,秦牧给刘大有打了电话,让刘大有带几个人过去看看,究竟文入海家里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刘大有中午肯定要去吃酒席的,听秦牧这么说,登时笑了起来,拍胸脯道:“秦书记,您就放心吧,嘛事也给他摆平了,让这小子感激我,今晚的洞房我来睡!”
秦牧笑骂道:“刘大哥,你都多大岁数了,儿子都要去媳妇了,这话也说得出来!”
刘大有哈哈笑道:“我去睡洞房,让新郎新娘去睡沙发,让他们洞房花烛夜不能圆房,他们肯定一辈子记得我!”
秦牧哈哈大笑,刘大有这人,无论说什么都透着股子率真,虽然现在城府了一些,但是在秦牧面前,他永远跟在西平县那里一样。
挂上电话,秦牧笑眯眯的对闫炳宽说道:“阎局长,入海太着急了,连结婚仪式都省略了,直接去酒店,看起来他是藏着什么新鲜的东西想跟新娘子一个惊喜,我们就稍安勿躁吧!”
结婚之前的行程路线都是跟娘家人商量的,闫炳宽眼睛也是雪亮的,怎么可能不明白怎么回事,有秦牧给作保,闫炳宽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圆圆的脸上露出虚虚的汗水,笑着应承道:“年轻人喜欢自己做决定,我们这辈人,自愧不如啊!”
明里他在说文入海,其实在捧秦牧,秦牧都没有文入海大,这个小马屁听得秦牧很舒服,做上层的,不但要听得进忠言,还要听得进谄言,忠奸平衡才能把他们的能力全都压榨出来,想到张亚带给文入海的变化,秦牧便笑吟吟的说道:“其实呀,真正有能力的人,还是那些顶半边天的女人啊!”
闫炳宽拿不住秦牧的意思,犹豫着没有说话,秦牧便笑着说道:“最近开发办要成立个专门针对麒麟区的旅游主管项目,我觉得,现在有钱人多了,尤其是退休的老干部们,想趁着夕阳时分多走走多看看,所以我在想,这是一个很好的旅游发展方向,所以,开发办这边需要个熟知老年人想法,而且又充满干劲的年轻人。”说着,秦牧的笑容更加的深了:“阎局长,所以想请您割爱,是不是把小张借给我几天啊!”
得,还有比秦牧的话更明白的吗,秦牧器重文入海,爱屋及乌想把张亚调出老干部局那个衙门,去负责一块新的区域,这夫妻档在开发办一上来,中低层干部简直可以平趟,开发办要政绩有政绩,要职称有职称,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好的,尤其是像张亚这种没有什么背景的人物,秦牧对闫炳宽这么说,明面上是两个部门的领导在讨论人员借调问题,但是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