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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黑,周小梅准备了酒菜,秦牧便跟村里几个重要人物坐在了一起。火炕让周小梅拾掇得热乎乎的,胡老四、周爱军、许六、老林,出乎秦牧的意料,胡老四的儿子胡五多也凑到了秦牧的房子里面,一桌六人就围坐在大炕上,开始了半年的头一次相聚。
胡五多是带着自己的未婚妻回来的。他那未婚妻在饭局开始不久也过来了,豪宅大院的姑娘虽然化妆有点浓,但是说话却是干净利索,看不到多少娇气的样子。秦牧替胡五多高兴,便邀请那姑娘一起坐。
姑娘一抿嘴笑道:“五多说了,这边的女人不能上席,我入乡随俗,也不破这个例了。这样吧,我站着敬各位一杯酒吧。”
众人大声说好,胡老四的眼睛就乐得眯了起来,连称几个儿媳妇,就是这个能里能外,最合他老两口的心意。虽然胡五多是要入赘那边,但是胡老四人开明,守着好几个儿子,也不在乎后辈不姓胡,只要老五出人头地,胡老四就很满意。
那姑娘和人喝了酒之后,就跑到外面跟周小梅说话去了。周小梅现在是广州那边的总代理,和那姑娘自然是熟悉万分,加上两人年龄差不多,自然成了闺中密友。
酒到中旬,秦牧就西山村未来的发展又提供了一些思路,许六拿出本子来就记,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许六喝的有点多,向秦牧敬酒的时候,就问起秦牧什么时候能回河子镇来当书记,然后就大骂现在的书记,一个劲的卡根雕公司的脖子,自己去买点火药完善根雕公司的设计,跑了好几趟才给批下一点来,又要交这费,又要交那费,弄到西山村手里,也落不下几个了。
根雕内加入火药,设计成一次性礼花的样式,这是秦牧的一个思路,也是西山村根雕的秘密武器。这样的根雕,现在销路很好,主要应用在批量开发的小型根雕上,里面只有极少量的火药,可以维持半分钟类似礼花的作用,让根雕用户很是赞扬。
秦牧含着满脸的意味看了老林一眼,老林就低下了头。
马友腾的胃口不小,西山村赚钱的产业他都想插上一手,难不成等西山村的迎宾馆盖成之后,他还要把迎宾馆的管理权握在手中?
老林端起酒碗大大的喝了一口,心里面下了决定,过了正月,他就要去县里,按照秦牧的指点,闹上一闹。
酒宴结束,周小梅和五多对象就进来收拾东西,五多对象卢婷婷就随口问了秦牧一句什么时候结婚,周小梅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卢婷婷奇怪的看着周小梅,说道:“你不是跟我说你喜欢秦镇长,秦镇长也喜欢你吗?都这样了,干嘛还不结婚?女人是耗不起的。”
这件事在西山村也不是多大的秘密,秦牧和周小梅青梅竹马,村里人都知道,但是谁也不说破。只有卢婷婷这外人不明就里,经常看到自己这闺蜜愁眉不展,自作聪明以为秦牧当上镇长了要变心,便打抱不平的想替闺蜜问问。
炕上的这些人都表现出尴尬的神色,胡五多连忙说道:“婷婷,别乱说话。”周小梅双脸绯红,带着极度的难堪,慌里慌张的解释道:“婷婷,你误会了,秦镇长有未婚妻了。”
众人听周小梅这么说,纷纷看向秦牧。秦牧心里有些痛,但是面上没有带出来,笑道:“看什么看,到时候请你们吃喜酒。”
胡老四是经历过不少事情的老人,听秦牧这么说,便叉开话题,说夜深了,大家该回去了。一行人便向秦牧告辞,纷纷离去,只剩下周小梅还呆在秦牧屋里。
周小梅看着秦牧,反倒没有秦牧表现的尴尬,笑着说道:“秦牧,结婚的时候可别忘记通知我,就算是我在广州,也要赶回来恭喜你的。”语气中含着一丝呜咽,却听不出有多大的伤心。
秦牧叹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周小梅却是小脚一跺,恨恨的说了句“你这害人精”,随后转身就跑出了秦牧的院子。
现在周爱军、许六分别有了自己的家,偌大的房子内,秦牧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点上一颗烟,拿了个凳子坐在院子内,嗖嗖的凉风让秦牧喝过酒的脑袋有些发沉。他使劲的晃晃脑袋,看着清冷天空上的烦心,一时之间,陷入了浓浓的愁绪当中。
新年,很快就来到了。秦牧自从那夜在院子冻了半夜,就有些感冒,一直头脑发热。到了新年的时候还没有好,大早上强撑着身子爬起来,打着喷嚏会和了村里的年轻人,到西山村的坟地里面,给叔叔烧纸。
卷 二 最Native Babyface的乡镇干部 第87章 反击第二步
第87章 反击第二步
西山村北坟场,秦牧带着感激和真情,为躺在这里守候诺言,却未曾见过一面的老人深深的磕了四个响头。只为了一句承诺,就隐居在这偏僻荒凉的山村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在秦牧的心里,这就是仗义天下的古代侠客。他暗暗下了决心,就算是自己离开了西山村,也要把老人埋骨的地方规划好,建设好。
从坟地回来,秦牧的心情就有些低沉。跟着村里的年轻人拜完年之后,秦牧就回到家里休息。
西山村今年过年的气氛相当的浓,比起去年为了一年几百块钱工资就去为难秦牧的劲头相去甚远。家家都是肉馅的饺子,全家老少笑声不断。
秦牧只休息了一小会,就被络绎不绝的人给惊醒了,看着那些乡亲淳朴的目光,秦牧就觉得那感冒好像突然之间好了,乐呵呵的和他们拉着家常。
过年几天,秦牧到县里拜访了与自己关系比较近的领导,带去了一些西山村的礼物之后,便打电话联系季志刚,要请他出来吃顿饭。
季志刚接到秦牧电话就一阵冷汗,一听说秦牧又想请他吃饭,死活说自己有事。他是被秦牧吓破了胆,别说吃饭,假设秦牧上他家里来拜访,秦牧前门进,季志刚就会从窗户里面跳出去逃走。
秦牧听季志刚一副打死不出门的语气,就哈哈笑了起来,说自己带了一些西山村的特产,是诚心诚意要跟季志刚做朋友的,以前有些误会,特地请季志刚吃顿饭赔罪。
秦牧比起季志刚的岁数要小一些,说话就没带干部的味道。跟这种官二代打交道,如果再拿出官场上的口吻,多半会让对方嗤之以鼻。季志刚听秦牧说带了东西,又想起朋友说过西山村那边的东西老值钱,心思就开始活泛。秦牧的言语又十分的诚恳,季志刚便咬咬牙,梗着脖子赴了秦牧的约。
这次秦牧倒是没出什么幺蛾子,两个人一顿饭吃得倒是宾主尽欢。秦牧便拿了两尊在市场数千元的根雕送给季志刚,说是西山村的心意,让他代为向季书记问好。话里话外,秦牧流露出自己现在正年轻,活力足,希望换副更重的扁担挑一挑,试试劲。季志刚听了以后,满心的优越感又回到了他的身上,这种官面的话他听的多了,秦牧这是不安于现状,想向季秋妥协,转换门庭要官呢。
饶是你秦牧精似鬼,到最后人事方面还是要惊动老头子。季志刚哈哈大笑,用一副大哥的样子拍着秦牧的肩膀说包在自己的身上。末了秦牧又塞了一条中华给季志刚,那可就是大手笔了。
看着季志刚得意的背影,秦牧的嘴角就露出一丝高深莫名的笑容。
季志刚回到家里,正好碰上来访的马友腾。等到马友腾走后,季志刚一看父亲的桌子上摆着两瓶庙镇出的酒,就一个劲的撇嘴,对季秋说道:“这个马友腾,一点都不知道办事。大过年的,拿两瓶本地酒,忽悠谁呢?”
季秋瞪着季志刚说道:“你懂个屁。老马这人耿直,不是耍小奸小猾的人,能表示心意就不错了,你给我一边呆着去。”
季志刚一听这话就有点上火,他老爷子一直看他不顺眼,季志刚老早就想找个机会顶顶季秋了。他把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狠狠一墩,说道:“别看秦牧年轻,还是他会办事。”
季秋一听,眉毛就拧成一个疙瘩,说道:“你见过秦牧?”
季志刚大大咧咧的点上一根烟,是刚才拆封的中华,指着桌子上的东西说道:“爸,你老说我这不行那不行,我觉得秦牧这人不错。看看,这两个根雕上的标签价格,那是2888元,两个就小6000。咱别管人家卖多少,这些还不都是老树根?可人家这心意可看得出来。”
季秋将根雕翻出来,上面却是有个精致的标签贴在最下面,2888的数字让季秋一阵头疼。
“这是人家送给我的小玩意,谈不上你老人家受贿。”季志刚吐了个烟圈说道:“就算是受贿吧,这老树根能顶几个钱?”他见季秋沉默着不说话,觉得自己的话说的挺好,继续说道:“我就纳闷了,马友腾守着这么大的聚宝盆,他手底下能干净得了?就怕他挂着羊头卖狗肉,专门蒙骗你一个人呢。”
这些话,却是酒席上秦牧向他吐露的。两人喝得高兴的时候,秦牧就感叹西山村不同以往,有人偷偷摸摸的卡着西山村脖子,不让西山村发展起来。他这个西山村人,看在眼里很痛心,所以想请季大少帮帮忙。
被秦牧一捧,季志刚就觉得自己飞上天了,回到家又见马友腾可怜兮兮的带了两瓶上不得台面的酒,心里的火气就上来了,被酒劲一顶,就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
季秋脸上挂上了寒霜,冲着季志刚大吼道:“以后这面的事,你别给我乱插手,这里面人心思多了去了,你被人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季志刚撇撇嘴,站起身就往外走。当他把手放在门把上的时候,季秋又沉声说道:“秦牧那边不要走得太近,不过也别断了,跟他打好教导,比你整天跟你那些狐朋狗党在一起强的多。”
季志刚点点头,感觉自己的话在老头子心里带出了一点变化,就得意的走出门去,打电话给跟自己玩的好的小姑娘去了。
季秋叹了口气,慢慢的坐在椅子上。看了看那两瓶酒,又看看那两尊分别价值2888元的根雕,陷入了沉思。
正月十五元宵节过后,过年的气氛就淡化了一些,政府职能部门也开始按部就班的工作了。十六这天,县人民银行的大厅内,迎来了一名穿着土气,一脸无奈的中年人。
老林遵照秦牧的计划,来到人民银行办理贷款,以村名义想贷十万块钱。
90年代,如果以村名义贷款,自起码也要有加盖公章的镇上介绍信和保证信,银行的负责人遵循原则,让老林开了介绍信再来。
老林就在那里死皮赖脸的哀求,说西山村的发展大家是看得见的,只是现在村里发展财政紧张,这才迫不得已贷款,就不需要镇上批条了吧。这负责人秦牧听张翠提起过,办事很是刚正不阿,听老林躲躲闪闪就是不想去开镇上的介绍信,就开玩笑的说道:“哟,你们西山村现在闹大发了,开个介绍信又有什么难的,镇书记还能为难你?”
老林期期艾艾的,最后一叹气,钱也不贷了,拍拍屁股走人。等了两天,老林没有回来再申请,这负责人就犯了嘀咕,讲电话打到了县政府季秋办公室,向他反应情况。不过,这负责人反应的内容却是怀疑老林想借西山村的名义个人贪污,根本没有拉扯到河子镇。
季秋听了这话,就有些生气起来。一个小小的村长,刚刚接过支书没多长时间,就心里长草,想要搞歪门邪道了。老林曾经行贿给李照雄的事季秋还是记得的,若不是秦牧临走时算是与县里镇上达成妥协,老林也坐不上这个位置。如今老林又要折腾事儿,季秋心里就不痛快起来,听完负责人的反映,他马上打了电话直接去了纪委。
孔建国听到秦牧的心血之地竟有人要搞七搞八,高度重视起来,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