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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受益者(医疗保险的资金都是他们纳的啊),也不会欢迎,因为谁都有老的那一天么。于是只好让医院的门厅里继续充满读着小说等待和大夫小护士交流一下的老头老太们。从这个角度说,本的泡病号问题,只怕比中国的更难对付。如果说泡病号这类问题应该归结于患者,那么,前面说到坎贝尔先生那样的遭遇,责任则在医院无疑。按说本的医生都是经过高等医疗教育的,而且有严格的考核制度,一个喷嚏就掉出来的补牙技术或者取胆结石扎破肠子好像不应该是他们的手笔。然而事与愿违,这种事儿就真的发生了。分析起来,这又是本医疗的另一个罩门——公立医院的大夫,不收红包不受礼,手艺却不敢让人恭维。
东瀛观医记(3)
本的医院分为公立、私立两种,公立医院,往往都有极宏伟的大楼,市立医院常比市政府大,令人望之肃然起敬。 这里装备极为精良,CT、核磁共振、阴极射线管等等设备几乎属于必备之品,然而不幸的是,上面所说的类似笑话的事情,大多发生在这些富丽堂皇的公立医院里。究其原因,却原来是中国多年前就开始叨唠的一个词——铁饭碗。本的大夫待遇优厚,然而还是略有区别,一般在公立医院的大夫,收入要低于私立医院,因为私立医院目的是赚钱,赚得多了,大夫们的好处自然也多些。而公立医院大夫们的收入是固定的,只要不贪污索贿,即便出点不大的医疗事故也是行内监督,不会丢了工作,那是有保障的铁饭碗。铁饭碗好是好,可从另一个角度看,看好看坏一个样,那大夫们还有多少提高医疗技术的积极性呢?于是本公立医院的大夫们给人的印象就是循规蹈矩,但干活的积极性不高,至少患者是没有多少“消费者是上帝”这类感受的。没有积极性,那么本公立医院的大夫们技术水平上出些问题,对患者敷衍一点,也就是正常的了。(这一点,常有人抱怨中国医院的工作人员态度不好,不负责任,大概,原因也是差不多吧。)本一些大学附属的医院,则普遍被认为医疗态度很好,原因也简单,那儿的大夫多半还有科研的任务,人生很有奔头,自然没有普通公立医院大夫那种暮气喽。如果是这样,可能有朋友说,都搞私立的,不就好了?私有化,的确是一条好办法,打破铁饭碗么,中国人领教过了。然而有那么句话怎么说?——“世界上没有万用良药”。说到私有化,本不是没有私立医院,而且到处都是,对比于公立医院的铁饭碗,私立医院的收入就该叫做金饭碗了。而这打饭碗的金子从何而来?当然是看病的患者带来的了。私立医院的大夫们对自己的手艺都是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到私立医院看病,那感觉简直是“宾至如归”,护士们亲切恭敬,大夫恨不得跟你拍肩膀称兄弟,令习惯了国内医院服务的朋友常常感觉怪异。有趣的是往往你第一次去的费用还颇为低廉。不吓跑顾客,放长线钓大鱼,本私立医院的大夫们都聪明得很。不过,私立医院也有私立医院的问题。限于规模,设备往往不如公立医院是一条。“一切向钱看”是另外一条,萨就亲身经历过一次本大夫“一切向钱看”的手段。那还是刚到本的时候,因为萨对语一窍不通,需要学语言,小魔女也在读书,所以有半年左右萨从生活到医疗都是本政府包干。也就是这段时间,萨因为和坎贝尔同样的原因,到了一家叫做弓仓病院的医院看牙。看病的大夫弓仓先生已经上了年纪,态度十分和蔼,看过我的那颗牙齿,便和我聊了起来,不一会儿弄清了萨看病的钱百分之百都是本国库出,老头马上说你等等吧,我给你检查一下,看看别的牙有没有问题好不好?这种事我干吗反对呢?于是弓仓大夫就叮叮当当在萨的嘴巴里鼓捣起来。过了半天,老头住了手,萨抬头一看,感觉老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禁吃惊,问大夫是不是咱的牙里有什么大问题。老头摆摆手,回答说小兄弟您的牙好得很啊,居然,嘿嘿,就这一个需要修的。
东瀛观医记(4)
语气里面竟然似乎有点儿遗憾。 咱也没多想,转眼间老头就和我侃起中国来,看来他好像对中国很有兴趣。接着就告诉我下个星期来复诊。这次诊查就……完了?完了。弓仓大夫点点头——牙的事情弄不好终生都会痛苦的,我要为你负责,下次来,我给你的牙消消毒,咱们看看怎样补。当然,我是不用付费的,这段时间我的医疗费用都是本的医疗保险负担,老头自会去要钱。好一个负责的大夫啊。萨心里赞叹,转身走了。到门口,弓仓大夫还殷切地追出来说,这个牙不治不行,一定按时来啊。萨道了谢,隐约觉得有些怪异。几个月以后才想明白,让我觉得怪异的是弓仓大夫当时的眼神很不对,居然带着两道金光……第二次去,就是消消毒,然后让我下次再来。第三次去,做了些表面处理,用棉球擦了擦。然后让我下下次再来。第四次……然后让我下下下次再来。这也太慢了。不过萨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反正这些天也是赋闲,弓仓大夫工作认真,同时很友好地每次都和萨做几分钟语练习,对中国的文化十分仰慕,经常讨论些诸如乾隆到底有几个妃子之类的问题。和老头家的狗也交上了朋友,大夫说这只狗可不得了,以前和狗熊搏斗过。讲狗斗熊的故事老头讲了两个星期,每次都是关键地方收口,等我下次去了接着讲,倒有些听评书的乐趣呢。老实说,去国怀乡,那段时间倒是这位大夫那儿让我颇有些亲切感呢。弓仓大夫说,你这个牙问题不仅在龋齿,而且刷牙的方法不正确,这样吧,在我这儿看看正确刷牙的录像。弓仓大夫说,补你这个牙,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能用它,咱们用什么材料好?用白金合金吧,这个东西最可靠。真是个好大夫啊,让人感动。萨的眼里老头的形象越来越高大。就这样一个牙补了几个月,补好后老头还不断地让我去复查,包括检查萨每天刷牙的习惯是否正确。有一天,萨对老头说:我下个星期去上班了,以后可能不容易经常来复查,是不是可以告一段落?老头愣了一下,说恭喜恭喜,那样的话以后有事打电话来吧,随时候教。可是我分明听见老头叹了一口气,满失落似的。我还以为他舍不得我这个小朋友呢!回过头来,老头问我,我这儿还能配眼镜,你要不要配一副?两天就可以取。看牙我配眼镜干吗?谢过了老头的好意,我还是拒绝了。等到我要走的时候,感到老头有些欲言又止。终于,老头开口了——你要是有朋友看牙,也是医疗全吃保险的,不要忘了介绍过来啊。萨点点头,走出老远才觉出这话里面有问题。后来才知道,那几个月,因为我那颗牙,每星期老头都从保险公司拿到十几万元的医疗费呢!本的医保政府支持,一般情况下不跟全吃保险的计较,因为这种人多是穷人,一不留神得罪了就是给对立面送选票,谁说本人脑袋不灵?这钻民主空子的本事学得快着呢!怪不得老头舍不得我走啊!直到今天,每当我用舌尖舔到那颗价值一百多万的牙,都有一种万分怪异的感觉。虽然感觉怪异,但那牙用了六七年了,的确至今牢固异常。那是,一百多万的牙啊。(2006092207:25:38)
中华料理(1)
退了休,老爹老娘总算有了些悠闲时间,来本看看儿子,顺便观光旅游。!第一次上街蹓跶,忽见老太太面露自得微笑,怪而问之,答曰:原来以为不懂语到这里不太方便,总要靠你导游,现在看来满街都是汉字,跟到香港差不多么,说不明白写出来总能明白,看来用不着你了。萨一愣,赶紧解释——老太太,您可别小看了,这本的字儿虽然是从咱中国过去的,可好多意思都不一样……老太太看着旁边工地上“安全第一”的横幅,一副不屑辩驳的神态。说着,就到中午了,萨爹在一边问:咱们上哪儿吃饭啊?本来安排好了去吃寿司,萨娘说不必了,最近胃不太好,还是吃中国菜吧,刚到这儿,肠胃怕要适应一段时间。中国菜?这附近哪有中国人开的饭馆呢?萨正想着,看到老太太已经自顾向前走去,还招呼我们跟上去呢。哎,她怎么比我还熟悉?萨娘用手一指,抬头看去,只见一边餐馆的大牌子古色古香地写着——“中华料理”。虽然“料理”是本人发明的词儿,但在北京街头也不少见,难怪老太太一下就猜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萨连忙劝谏——老娘,这地方恐怕不合口味。萨爹在后面拍拍萨的肩膀,道:听你妈的吧,我们只要吃家常便饭,不用讲究,吃这“中华料理”至少点菜不用费劲吧,不像第一次在北京吃本料理,看着“刺身”我直琢磨这宰人也没有明着说的啊……偶尔,萨爹这书呆子也会幽默一下。这样说着两位已经走进去了,萨只有跟着,一边暗暗叫苦,心说,这不是家常便饭不家常便饭的事儿,这“中华料理”啊,中国人吃得惯吃不惯还真不好说。入内,坐下,萨娘拿过菜单,满意地点点头,指着第一行告诉我,饺子,来一份。转头问萨爹——好些子没包饺子了,你要不要也来一份?哎,你看什么呢?只见萨爹直勾勾看着店里的菜式广告,满怀疑虑地问萨——小萨,你看看,这道菜是个什么玩意儿?萨抬头看去,只见“今特典”后面,赫然四个大字——“中华烧鸟”。俗话说中国人四条腿的除了桌子,带翅膀的除了飞机无一不可做菜,但这样赤裸裸地“烧鸟”老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萨连忙解释——就是烤鸡,把鸡翅膀用棍儿穿了吊着烤,然后蘸了芥末一类调料来吃。老爷子看看橱窗里黑糊糊的烤鸡翅膀(本烤鸡的时候用酱油,所以黑糊糊),点点头又摇摇头,若有所悟,随口道:给我也来份饺子吧。说着低头看菜单,指指一道菜,犹豫一下,换了一道,又犹豫一下,终于忍不住再次发问——这次不是对我,是对萨娘——你老家不是天津么?知道这道菜是什么做的?我怎么没吃过?萨娘一愣,心想在本你应该问小萨啊,干嘛问我?凑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天津饭”——萨娘是天津人,老爷子不问她问谁?虽说萨娘是道地的天津人,这“天津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