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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马修跟她在一起时,心情可以舒坦宽松些。
“怎么啦?”艾比伸手按在马修的头顶上。
“没事!”马修懒洋洋地回答。他希望自己可以尽情享受这个括静的夜晚。但是只要他一想到艾比的自由危在旦夕,而他的事业又全然仰仗于崔西·康瓦纳是否会将假照片的事上告包德温法官时,他就说什么也快乐不起来。
“你一直都不吭声。你确定没有事情在困扰你吗?”
“是这个案子。”他说谎,“我在担心,我可能没办法说服包德温法官,将瑞斯提案子的证据摒弃不加以考量。”
艾比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转身向着马修。她的手顺势滑至他的面颊,亲吻着他。“今天晚上,我们什么也别想。”她呢喃燕语着。
马修也放下了杯子,艾比整个人貼拥着他的胸膛。
“好一幅感人的画面啊!”客厅的走廊上突然传来查理·狄姆的声音。
艾比痉挛地扭开身子,马修则蹦跳起来。狄姆面露邪淫淫的笑容,然后伸出手指探入左耳里掏出一些耳屎。他身上的衬衫烫熨得极为平整,穿着一条铁青色的懒人裤,头发整个向后梳拢。要不是右手把玩着那把消音枪,看起来还真像个四健会的农村纨袴子弟。
“看来,你们两个的日子倒过得挺惬意啊!”狄姆说。
“你来这里做什么?”艾比靠站在马修的身边询问他。
“拜访你们啊!”狄姆故意绕着房子打转,一直到与他们相距约两臂宽的地方才停下脚来,“我敢打赌,我一定是你们最最不想见到的人,对不对呀?”
“你最好赶快离开。”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然后呢,你就可以和这位聪明汉子先生做见不得人的肮脏事了。当然啰,如果换成我是你,我也会这么说的。我不怪你,因为我曾经因为先前的谋杀案被定过罪。还记不记得当时你在庭讯时是怎么说我的?一只动物,冷血的动物。”
“你到底要干什么,狄姆先生?”马修问道。
“我是来找那个负责把我打入那间小小窄窄的死牢里的人报仇。在那间牢房里所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我可都是铭记在心,永志难忘的,检察官小姐。”狄姆面露渴望的微笑,像是一个男人在回忆他曾经拥有过的美好夏日时光似的,“你知道吗,在那间牢房里,我们的头顶上会滴下粪水;你知道吗,我们必须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卧铺上。他妈的,那间牢房还真是挤啊!我必须蹲坐在只有骰子般大小的地方吃饭。那可真是再高尚不过了。有些待过那个地方的人,一旦出来之后,都会怒火冲天,无法控制地去为自己找那个该为这一切负责的人,然后对他略施一点粗暴的伤害。”
狄姆令人屏息地停歇片刻,然后大剌剌地咧嘴邪笑。艾比的口舌干涩不已。她此时的惊颤远胜于这辈子的任何时刻。
“强暴,对不对?我敢打赌,那一定是你们最先想到的事。可能现在你们就正在幻想那个画面也说不定。你可以想像自己被人剥光衣服,横绑在床上,声嘶力竭地狂叫而无人搭救的情形吗?任由我的摆布?哇噻,那可是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画面。”
狄姆刻意让那样的想像延伸得久一点,然后再向着艾比趋前一步。艾比则瑟缩在马修的身后。
狄姆又笑了笑,“我实在很希望能与你单独消磨一个长长的周末,检察官,可是很不幸,我的时间有点紧迫,恐怕我们现在就得开始了。”
马修移驾挡在艾比前面,“不准你动她一根汗毛。”
狄姆放声大笑,“你想干什么?还要审讯我,定我死罪?”他脸一板,笑容顿失。“我可不喜欢你把我像个蠢蛋一样耍着玩。事实上,我连你这个家伙都讨厌。所以呢,我会先让你在一旁观摩我怎么把玩这位小姐。说不定你还可以从当中学到一两招。然后,我会让你们两个人慢慢地,慢慢地死去。我会当个好观众的。”
在狄姆放肆狂语时,马修一步步向他迫近。这等举动让狄姆感到吃惊。然后雷诺将他逼到了墙边。自从小学毕业以后,这是他第一次有想要动手跟人打架的冲动。狄姆一抬膝,使劲往马修的裤裆蹬踢。马修痛得屈身猛喘着气,他对狄姆咄咄逼人的攻势霎时松垮。狄姆看见艾比飞奔过来架起雷诺,而马修则踉跄地向后倒退了几步。艾比将雷诺扶靠在梯子边后,马上吃力地跑上二楼,马修弓着身子晕眩倒地。
“好戏就要要登场了,”狄姆说:“所以呢,你先好好待在这里。有什么要抗议的吗?”
马修依然痛苦地沉沉喘气。狄姆又朝他的肋旁狠狠补上几脚,直到马修晕厥过去。“抗议驳回。”
狄姆转向楼梯。他静静地听了一会儿,接着迈步登上。走到顶时,他不住怒吼着,“出来,给我出来!看你要往哪里躲!”
没有任何回应。
“我马上就会找到你的。再过没多久,你和你心爱的男人就要一起上西天了。”
狄姆停了一下等着回答,可是四下依旧一片死寂。他扫视了左右。一边有两个房门,而另一边则有三个。他很轻松地打开了第一扇门。是一个空荡荡的客房。
第二扇门半掩着,里面是艾比的卧房。狄姆很喜欢,因为房里的那张床,床头与床尾都有护栏,正好可以用来捆绑艾比的手和脚。他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弯腰低头看着床底。艾比不在那儿。说不定,他想着,她会躲在衣橱里。于是他走到衣橱边将门拉开。里面挂了满满的衣服遮挡住橱背。狄姆撩拨撕扯着衣服,确定艾比没有躲在里面后,才步出房门。
“你快让我等不及了,臭婊子!”他咆哮着,“现在马上给我滚出来,否则我要剁掉你男人的手指。”
狄姆等在原地,希望他这声震耳的胁迫就像狩猎者敲锣打鼓地驱赶狮子一样,可以顺利将艾比逼出现身。然而,屋子里还是寂静无声。
狄姆又使劲撞开一扇门。他听见衣橱里传出了窸窣的喘息声。他冷冷地笑了笑。接着,他又听见一阵掩口的嗡嗡啜泣声。这会儿,他松了一口气。狄姆将枪摆在房里的床上。他可不想因为走火而误杀了艾比,也不想就这样平白糟蹋了他所想要的乐子。然后,他蹑手蹑脚地走到衣橱前面,心里默数到三,把门猛然打开,大叫一声:“吓到你了!”
可是,被吓到的人却是自己。艾比背抵着墙坐在衣橱里,手里握着从皮包里掏出的手枪,准准地瞄着狄姆。她一脸木然,脸颊上没有丝毫泪滴。査理这才顿悟,原来艾比是故意以嗡嗡的啜泣声为饵,将他引至衣橱前。他心里油然升起一股恐惧之情。然而,他想到了自己的黑暗天使。
查理将手臂从两侧缓缓举起,彷佛是天使的双翼一般。突然,他意识到自己的天使就在这房间里,光耀闪闪地现身,正准备保护他不受任何伤害。他不再惧怕眼前的枪管,因为当他有天使保护时,是刀枪不入的。
“你想干什么,开枪杀我?”狄姆还在喀喀笑着。
艾比没有应声,只是用力地扣下扳机。当第一颗子弹贯穿了他的身体时,狄姆无法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然后,他就带着这样全然困惑的神情咽下最后一口气!
第二十八章
1
自从艾比开枪打死查理·狄姆的那天起,包德温法官就下令解除由杰克·史坦所要求的电眼监视计划。此刻,也就是枪击事件发生后的星期四早上,艾比正陪在马修的病床边。这是圣文森医院的医生们第一次准许他接见访客。
崔西一直等到会客时间结束,并且确定艾比与其他人都离开以后,才假托有机密的公事与老板商榷为藉口,进病房探视马修。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还好!”马修勉强地吐出两个字。
“我带了这个来给你。”她手里握着一只插满玫瑰的花瓶,“我应该把它放在哪里?”
马修缓缓抬起右臂指向窗台边。访客所送来的花都摆在那儿。护士已经将他的床摇起成坐姿,左臂上吊着点滴,鼻子上插着呼吸管。他的面容看起来虽然疲惫憔悴,精神倒还算机灵。崔西拉了张椅子,就近挨着马修的病床边。
“你不必再担心了,我不会把照片的事告诉任何人的。这或许会是我这辈子所做过最难的决定,雷诺先生,可是,你不知道我对你是多么崇敬佩服。”
两人的目光交会,雷诺静静地以点头示意道谢。即使是现在,崔西还是很难想像,她要是真的毁了这个敦和端正的人,结局会是多么不堪。
“为什么?”马修使劲吐纳着。
“因为我知道葛里芬太太并没有杀害她的丈夫。”
“那么,凶手是谁?”马修的声音嘶哑,非常吃力地问着。
“你好好歇着,不要开口,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的。”崔西将她的调査经过,也就是那些萝拉记录下来的案件湥Уト绾我妓シ⑾肿罡叻ㄔ悍ü儆肜取づ诽崧薜淖橹唇幔跋彀讣芯龅闹种智樾危蛞叵蚵硇拮隽吮ǜ妗�
“我搞不懂的是,萝拉是如何发现这些案子的。它们前后分散在好几年时间里,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在她进法院工作以前就定案的,她实在没有理由可以把这四个案子一古脑儿全都挖出来。我越是琢磨这个问睿驮骄醯么鸢敢欢ň驮诘夷返陌讣幢纠铮墒俏乙淮斡吱D次地读,到现在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在查理·狄姆因为哈林斯父女的命案被捕后,警方曾经搜过他的公寓,案件复本中的第1289和1290页,记录了探员对狄姆电话答录机上的几通留言的解释,其中有一通是亚瑟·诺兰打来的,他需要―些‘衬衫’,并且要狄姆尽快回电话给他。赛门探员证实他是要向狄姆买毒品的。他们都以衬衫或领带代替毒品的称呼,因此,亚瑟·诺兰想要跟查理·狄姆买的‘衬衫’,其实就是古柯硷。
“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要我和巴瑞一起到全景宾馆去查那个与葛里芬法官幽会的女人的身分?”雷诺赢弱地点点头。
“葛里芬太太不是说,她接到了一通匿名电话,然后就跑到宾馆捉奸吗?所以我就清査了那天的住房登记簿。葛里芬法官并没有以真名登记,因此,我便将那一天住房登记簿上的名字都抄录下来。然而,就在葛里芬法官和凯蕾法官于宾馆里偷情的当天住房登记里,我赫然发现了亚瑟·诺兰的名字。”
雷诺的双眼忽然为之一亮,彷佛他马上顿悟出了这项讯息的重要性。
“从尼尔·克里斯丹森的调查报告里,我们得知法官与萝拉·瑞斯提也相偕到过全景宾馆几次,于是我就再一次核对住房登记簿,发现亚瑟·诺兰的名宇出现了好几回。
“从萝拉过去与我谈论到葛里芬法官的表现看来,我知道她相当迷恋法官。我敢说,萝拉一定是发现他同时与凯蕾法官有染,才促使她打匿名电话通报葛里芬太太去捉奸。而虽然对法官心怀嫉妒与盛怒,可是萝拉还是爱他的。
“接着,萝拉在整理狄姆的案件复本时,发现了亚瑟·诺兰的名字。这使她想起了她与法官住进宾馆时,他所使用的假名。当萝拉察觉到葛里芬法官竟然在向狄姆购买毒品时,她一定就开始怀疑葛里芬法官之所以会投票撤销狄姆罪名的原因。我想,她大概就是因此而着手调査,想看看从葛里芬法官上任以来,是不是还有其他可疑的案子被撤销。然后,她相继挖出了几个案件,明白了葛里芬所做的事。
“葛里芬需要钱用,因为他在吸食古柯硷,而且我们也知道他不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生活荒唐失序。所以我想,他一定是无法抗拒欧提罗所提供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