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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和“小脸狐”。
他们先在大红门和神道两侧查了一遍,又在陵寝后面的树林里找了一大圈,一个人影都没有。但有人发现了躲在林子里的群猫和聒噪的乌鸦。“狗司令”一见来了脾气,命令就地搞一场真枪实弹的军事演习,因地制宜的把群猫和乌鸦当成假想敌。这一下,群猫和乌鸦可遭了秧。只见枪声大作,杀声四起,猫被打的血肉横飞,乌鸦被打的呱呱乱叫。
当年,那么多的清兵清将都打不过拿洋枪洋炮的八国联军。今天,区区的几只小猫那是恶人钢枪的对手,那有枪子跑的快。9岁的鬼子狸在杀戮中为杂毛狸挡了一枪,这个相当于人类48岁的母猫倒在了女儿的面前,鲜血染红了凄艳的蒲公英和蓝星草。
几个小时后,结束了战斗演习。红卫兵造反派脚下踩着满地的乌鸦毛,手里拎着被打死的5只大猫和2只小猫准备鸣金收兵。
东北狸的嘴上叼着唯一剩下的猫仔小灰狸,它悲哀的环视了一下周围。看见了躲在草丛里的花虎狸,那被子弹擦伤的腹部还在滴着血。杂毛狸和黑白斑猫用舌头正在轻舔花虎狸的伤口。群猫一下子就失去了大小7只猫。东北狸的心如刀绞,无法承受这场突发的灾难。东北狸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个狠毒的女人,它在努力的回忆着。
杂毛狸离开了猫群,偷偷地潜伏到离汽车不远的灌木丛中,它想再看看母亲鬼子狸一眼,再看看两个孩子一眼,再看看惨死的伙伴一眼。这是天大的杀母灭子仇恨,它记住了那两个领头人的面孔,那罪恶的嘴脸深深的烙在脑袋里。
暮色降临,准备回去扒猫皮的人们上车了,卡车发动机也开始轰轰的响了。可是,卡车又突然停止了发动。“狗司令”从驾驶楼上跳下来,向着树林子,提着裤子一路小跑。那些中午吃的臭鱼烂虾和烧酒,在胃肠里发作,让他憋不住要拉稀。他找了一个人看不见的地方急忙蹲下来,独自享受着排泻废物的快慰。
“狗司令”蹲下拉屎的后面,正好就是杂毛狸藏身的地方。它看见了那可憎的大屁股,看见了那邪恶的大男根。它发疯般地咬住了类似香肠和鸟蛋的东西,把所有的仇恨都发泄在那个地方。终于,它撕下来了那个男人独有的神秘物。
这真是报应,一种对无辜动物的屠杀行为,换来了一个太监的诞生。
几个红卫兵造反派偷偷地笑着,把失去了男人资格的司令抬到卡车上。“小脸狐”眼看着那个天天晚上都要用的东西,被猫咬下来叼走了,瘫坐在已经休克的“狗司令”的身边,又哭又闹。杀猫的人们生怕再发生什么意外,急忙从车上扔下猫的尸体就奔向医院了。
侥幸逃生的群猫在密林深处用爪子挠挖了一个浅坑,坑里躺着鬼子狸和2只外孙子辈的猫仔,还有考拉特猫、曼克斯猫、简州猫和日月面猫血淋淋的尸体。群猫悲痛的埋葬了亲人和伙伴。东北狸想这个危险地方是不能呆了,这个地方一定会受到人们的报复。它决定要离开这里,带着猫群,去一个更远的地方。
临走之前,东北狸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它让杂毛狸看护好小灰狸,让花虎狸和黑白斑猫养精蓄锐,准备好天亮之前转移出发。
第二十八章 孤胆复仇的夜猫
深夜,繁星满天。单枪匹马的东北狸凭着记忆竟找到了老房子的位置。它想起了那个女人住在这里。这里曾是主人和它的家,那么温暖和自由。但却被这帮打人杀猫的坏蛋给霸占了。主人找不到了,群猫也弄了个无家可归。自己带着群猫跑出去那么远,还是免不了被枪杀。这人仇猫恨一定要报。
排水道口已经安上了铁蓖子,不可能钻洞进院了。但这个难题难不住东北狸,只见它原地一跃,前爪就够到了两米多高的墙头,后腿又一蹬就上了墙。从墙上又一跳,轻轻的落在房顶上。简直就是一个飞檐走壁的独行侠。
东北狸听见院子里已经有了老鼠活动的声音,但它今夜无心与老鼠过不去。只见它熟练地扒开了几片旧灰瓦,露出了以前经常出入的秘密通道。它跳到办公室的桌子上,看了看墙壁上的标语,搞不明白这些东西能干什么。从门槛下的缝隙,钻到了餐厅。它那肥厚柔软的肉垫,走起路来像个“消声器”,几乎没有声音。它从鼻子里嗅出了居室里有人的气味。它发达的耳部肌肉转动了一下耳朵,听到了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其中,就有那个女仇家的浪声浪气尖叫声。
“小脸狐”没有一天能耐住寂寞,上过她床的男人不计其数。不过,都是对她有点用处的人。现在,她正躺在一个面黄肌瘦,尖嘴猴腮的男人怀里。这个集权色于一身的男人,代替了那个丢掉男根的“狗司令”,他答应帮助“小脸狐”弄个副司令当当。
她像个光溜溜的无毛狐狸,千娇百媚的摆弄着各种各样的姿势。让贪欲的色男欲罢不能,变成了又瘪又薄又脆的饼干。她要把他身体里的所有汁液都榨干榨尽,有禸体的,也有政治的。一次,又一次……
他们心满意足的睡着了,睡的像死鼠一样。
东北狸在屋内不断的徘徊着,它正在考虑如何冲进屋里,咬住那个女人的喉咙。一不小心竟弄翻了一个大瓶子,瓶里的油撒在木箱上并慢慢地流向了茶炉的方向。茶炉底部没有完全熄灭的煤火又烤燃了油。油火沿着油流淌的路线一路走着,一路燃着,燃着了木箱,燃着了木箱里面的各种易燃杂物,燃着了老屋子里的一切。东北狸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感到奇怪和不知所措。但它明白,这不是它本意的火,可以让它报仇雪恨。真是天意呀!
火苗燃起来了,红红的像复仇的血。火光映红了,猫的血红眼睛。
天亮之前,东北狸回到了群猫的中间。它们向着人烟稀少的荒地、荒原和荒山。
第二天上午,上百名复仇的红卫兵造反派准备血洗群猫栖息地,却找不到一只猫。
政治部的大火把一对男女,烧成了人见人怕的怪物。
第二十九章 协力共捉黄鼠狼
村子里来了黄鼬,东北人俗称黄鼠狼。一连几天的夜里,闹得全村上下不得安宁,一共丢了10几只正在下蛋的老母鸡。农村中的老母鸡就是农家的小银行,全靠鸡蛋换点零花钱。不论谁家丢了鸡,都心痛的不得了。陈晓琴的爷爷家也被狡猾的黄鼠狼偷袭,那只九斤黄鸡被咬死了,小芦花鸡被叼走了。应陈晓琴的邀请,石小勇带着老猫,前来陈晓琴的爷爷家,帮助捉鼠除害。
鸡窝靠在石头垒的院墙边,是用泥砖砌成的,有个供鸡出入的小木头门。他们故意在鸡窝门上弄了个小洞,以便引诱黄鼠狼钻洞进鸡窝,而毛子狸则被放进鸡窝里隐蔽埋伏,躁动不安的鸡见老猫没有伤害的企图,也就逐渐安静了下来。一切布置好了以后,大家进屋坐在炕上等着。在漫长的等待过程里,陈晓琴的爷爷给石小勇讲了自己的故事。
他们家是满族镶黄旗人,先祖原来在吉林的长白山采参猎虎,后来南迁到了这里。他年轻的时候,这里被日本人霸占了,中国的地方成了日本关东州的地盘。他家的陈姓是后改的汉姓,原来满族姓应该是完颜,是金朝的王族姓氏。他的老伴的鄂姓,应该是满族姓的西林觉罗。他的儿子和儿媳妇都是从海运学院毕业的大学生。儿子在远洋货轮上当大副。儿媳妇在一个有航标塔的小岛上,当导航站的站长。无人照顾的小孙女,只好送到这里陪他们老两口。今年陈晓琴刚刚14岁,比石小勇要小1岁。
石小勇问陈晓琴的爷爷:“你们为什么要叫满族呢?”
陈晓琴的爷爷想了一会儿,回答说:“满族是生活在东北地区的土著民族,古代的时候叫肃慎、女真,后来改叫满族。改族名的说法有好几种。一是说起源于李满住,李满住即明朝初期建州卫指挥阿哈出之孙,明赐姓名,满洲由满住的音转而来。二是说与曼殊师利的佛号有关,曼殊师利是女真人崇信的一位菩萨,后来曼殊音转满洲。三是说女真是箭的意思,满洲则是神箭的意思。”
“满族人喜欢养猫吗?”石小勇眨着一双黑黑的大眼睛继续问。
“喜欢。”陈晓琴的爷爷先做了一个肯定性的回答,接着说:“满族人喜欢的动物有许多。古代的满族人特别会养猪。3000多年前就吃猪肉,穿猪皮,冬天还用猪膏涂身。满族人也喜欢养马。骑马射箭,骁勇善战。马背上的满族人曾经在唐朝的时候,建立过地方政权渤海国,在东北地区雄占一方。曾经跃马横枪,灭大辽契丹建立过金国。曾经铁蹄踏进山海关建立大清国。满族人也喜欢狗和乌鸦,当年老罕王打天下时曾救过努尔哈赤的命。满族人还喜欢看仓捕鼠的家猫。过去差不多每家每户都能养一只,是唯一可以上万字炕与人同寝的动物。有的大户人家,甚至养几十只前呼后拥的猫。朝鲜半岛和日本列岛上的许多猫,就是从东北满族人的手里传过去的。”
他还讲了许多,许多石小勇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
忽然,院子里传来了动静。大家蜂拥般到了鸡窝处,见鸡窝门还是紧紧的关着,鸡在里面没命的乱叫。石小勇半蹲着,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手去开鸡窝门,准备看个究竟。鸡窝门刚被打开了一道缝,忽然一只什么东西从里面窜了出来,吓了石小勇一大跳,本能的往后一躲竟坐在地上。这一坐不要紧,只听见尖叫一声,正巧石小勇的屁股坐住了那个东西。原来是一只黄鼠狼,被屁股坐了个七窍流血而死。偷鸡成性的黄鼠狼做梦也做不出是这么个死法。不过临死的时候,放了几个臭屁,熏的石小勇直想呕吐。
毛子狸趴在鸡窝里守株待兔,没费什么太大的气力,也智擒了一只黄鼠狼。它是发现了有两只黄鼠狼后,先让头一只进窝,当后一只进来的时候,它下嘴咬断了后一只黄鼠狼的脖子。它由于身体不方便,迟迟抓不住另一只,弄的浑身都是鸡屎。正在这时,小主人赶到,救了大急。
两只黄鼠狼一夜之间都见了阎王。村子里的鸡从此安定了,村子里的老百姓也去了一块心病。陈晓琴的奶奶给老猫干净彻底地洗了个热水澡。石小勇巧杀黄鼠狼的事情,也像笑话般的在村子里传开了。传来传去,有点神乎其神了。说石小勇从小得过名师指点,是个技艺高强,练过铁屁股功的武林高手。
第三十章 目睹迫害的小猫
石振海家的窗户坏了,下面的玻璃掉了一个角,从掉了以后就没有修过。原来,这是主人故意给九腭狸留下的通道。让猫可以在晚间夜幕落下的时候,出来透透气放放风。从2楼窗户的洞口出来是很宽的窗台。窗台离锅炉房的屋顶不远,九腭狸可以轻松地蹦来蹦去,自由自在的在夜里出入。猫是一种夜行的动物,白天大约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打盹,到了夜里才能精力充沛。猫透视黑夜的能力是人的6倍,可以很清楚的看清周围的一切。
这天晚上,月亮没了踪影,漆黑的夜伸手不见五指。身轻如燕的九腭狸东瞅瞅西望望,看见一个灰色楼房的顶层灯火通明。那夜色中的灯火,好像是一个恶魔的眼睛在寻找血腥的晚餐。它感到十分好奇,就攀到开着窗户的背光处,去偷偷地窥视。
原来,这是一个机关单位的会议室,一帮群情激昂的红卫兵造反派,正在召开批斗“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的大会。一共有3个人,面带极其痛苦的表情站在讲台上。秋后的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