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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老二的解释虽然不算完美,也不一定就是历史真相,但我觉得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他说往悬崖上运送棺木大概有两个办法,第一个就是人在山顶上安置巨大的绞盘,用粗重的绳索悬吊棺木慢慢垂到峭壁上的木桩或者洞穴里。89年的时候,有相关的研究人员专门复古了粗陋的原始绞盘,做了悬吊实验,从理论上来说,这个方法是可行的,至于古人有没有那么结实的绳子,就属于另一个研究话题了。
第二个办法就是借助水的力量,一般来说,安放悬棺的悬崖峭壁大都临江或者临河,现在看到的有些悬崖是旱地,只剩下干涸的河道遗址,但在古代,或许都是水量充沛的江河。古人坐船在距水面十几二十米的悬崖上作业,难度会低的多,经过岁月变迁山水易貌,原来的江河水位下降或是彻底干涸,那些悬棺的高度也就变成几十米。
不过猜测终归是猜测,真正的真相已经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后人所能做的,就是对先人智慧的崇敬和膜拜。
“二哥,这是悬棺?”
庞老二还没有答话,阿林就抢着说不是,然后叽里呱啦连珠炮似的甩出一大段话,他的普通话也相当蹩脚,连说带比划才让我们弄明白意思。
阿林说他们家附近没有崖葬的传统,断岭上的洞穴都是天然形成,过去兵荒马乱的年月里,周围村子里的老百姓时常要暂离家园躲避土匪乱兵,山里的土地房子都不值钱,老百姓的命根子是粮食,而这些悬崖上的洞穴就是最好的避难场所。山民们带着粮食从山顶上垂下绳索,顺着绳索到洞穴里藏身,等人全都下来之后,就烧掉已经提前浸透了桐油的绳子。一直躲到村子里太平了,再想办法在洞穴里绑好绳子安全返回地面。
阿林倒不是毫无根据的乱说,据我所知,四川一些山区也有老百姓是采用这种独特的方式躲避战乱的。
阿林说这种习惯一直保持了很多年,直到解放前还在用,他爷爷就赶上过。
“可惜了啊。”铁柱斜叼着烟卷,小声对我说:“要是悬棺多好,老子下了一辈子的旱坑,真遇上悬棺,进去摸几件土货出来,先不说能卖多少钱,光这种经历就能压的其他土爬子说不出话。。。。。。”
“你是不是酒还没醒?”
“随便说说,何必当真。”
我转过脸跟庞老二对视了几眼,同时轻轻点了点头,在这种环境下,断壁上的洞穴很显然就是最值得探索的地方。
“阿林。”我递给阿林一支云烟,帮他点了火,接着说:“我们想到那些洞里看看,有办法吗?”
“进洞啊。”阿林拍了拍套在肩膀上的一盘绳子说:“那还得用过去的老办法,从山顶垂绳子下来,不过眼前这些洞,过去不知道有人进过没有,先得到山顶看看,能不能找到固定绳子的地方,还有,我带的这盘绳子可能不够长啊。”
绳子倒不用担心,我们带了两捆一百五十米的绳子,接起来三百米,从山顶垂到断壁半腰上绰绰有余。
我们又议论了一会,决定先到山顶去看看情况。阿林一边带路,一边对我们的精神头表示钦佩,他说刚过完年就跑出来玩的人实在少之又少,见洞就想钻的更是罕见。
等我们攀登到山顶的时候,顿时大失所望,残山虽然不是不毛之地,但临近断崖的地方连棵碗口粗的树都没有,也没有其它可以借力的地方,阿林来来回回走了几趟,对我们说:“恐怕不行啊。”
现在的情况确实让人头疼,山顶没有足够坚固的支撑点,人就没办法顺绳索降到断壁上的洞穴里去。临时做个绞盘虽然实用,但也很麻烦,因为我们没有相关的工具,要做绞盘就得返回阿林他们村子,或者到汇江县城去买工具。
不过还有另一个迫不得已的办法,连阿林在内,我们一共七个人,就算苏玉身体单薄出不了什么力气,最少还有六个大老爷们可用,一个人负责进洞,其余五个人在山顶负责拽牢绳子。一个人最多一百多斤的重量,平摊到五个人身上,完全能够应付的来。
想来想去,也只能这么办了。我把带来的两盘绳子牢牢接在一起,阿林可能是怕麻烦,迟疑的说:“那些洞里确实没什么可看的,这样子下去,也不安全嘛,不如换个地方玩玩。。。。。。”
“阿林,我们就是想进去看看新鲜,这样吧,再给你加点钱。”
阿林这家伙见机倒是很快,本来是想办法说服我们别再费力气进洞,一听要给他加钱,口风马上变了,痛痛快快甩出三个字,没问题。
准备工作很简单,十分钟就做好了,铁柱本来是想第一个下去的,但他缺了根食指,行动起来多多少少都会受点影响,为了稳妥一些,穆连山出马下去先摸摸情况。
我们带的绳子是准备自己用的,所以采购的时候非常仔细,绳子很结实,负担一个人的体重根本不成问题。穆连山把绳子一端绑在自己腰间,然后冲我们点了点头。如果是在平地上,凭穆连山的身手,只要不是遇见山崩地裂枪林弹雨,自保应该没难度。但下了悬崖就等于身体悬空,死活都在一条绳子上,大意不得,庞老二又专门叮嘱了两句,我们才缓缓放开绳子,把穆连山送了下去。
幸亏这次来之前专门配备了对讲机,彼此间有什么紧急情况时可以及时联络,如果没这玩意儿,一百五十米的垂直距离,扯嗓子喊,上面的人也不定能不能听见。
我们把绳子放的很慢,不过不到十分钟时间,穆连山就通知我们,他已经顺利到达第一个洞穴。
虽然墨玉上没有标的那么清楚,但根据我们的猜测和实际情况,这些峭壁上的洞穴很可能就是藏放玉眼的地方,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一百多个洞穴中仔细寻找祈仙教的云彩标志,这个过程需要高度的责任心,万一疏忽大意,把标志给漏过去,那就惨了。
穆大侠的脑子是很好使的,虽然平时话不多,但也算相当精明。第一个洞穴的面积不详,不过用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穆连山通知我们,一无所获,然后让我们把绳子再多放一点,接着进第二个洞。
两个小时过去,峭壁上的洞穴被穆连山进了四个。阿林见我们拿着对讲机,又一个接一个的进洞,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怀疑了,他试探着询问铁柱,我们到底是干什么的,看样子可不象是游山玩水。
“宋阿林同志!”铁柱一边拽着绳子,一边神情严肃的说:“既然你已经看出点端倪,我也就不再瞒你了,说实话吧,我们是从北京来的,科研机构,懂吗?搞科学研究的,至于是什么研究,不能对你明说。”
“北京?科学研究?”阿林有点疑惑,铁柱斜叼烟卷的**相,真是无法和知识分子科学家联系在一起。
“严肃点,阿林同志,跟你说,对我们刨根问底就是意图刺探国家机密,搞不好是要吃官司的。”
吃官司这三个字彻底把阿林给吓住了,他敬畏的望了望瘦猴一样板着脸的铁柱,咕咚咽了口唾沫,当即表示自己就是随便问问,压根没有别的意思。
铁柱威严的点了点头,叫阿林把绳子拽紧,自己则腾出只手摸了支烟出来叼在嘴上。
河川鬼道 第三十五节 手
更新时间:20101030 14:05:58 本章字数:4376
穆连山在峭壁上搜索完第五个洞穴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发暗了,我们五个人合力把他从下面拉了上来。穆连山拍拍身上的尘土,简短的说了说洞穴里的情况,他告诉我们,峭壁上的洞穴大小不一,但洞口直径最多不超过三米,洞深也就在十米之内,里面很干净,除了灰尘,基本看不见别的东西。
算算时间,穆连山探完五个洞用了将近三个小时,而峭壁上那一百多个洞全摸一遍的话,最少需要好几天。我也真搞不懂无极圣师这个老巫汉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把东西都藏在这样的鬼地方。这一次行动的环境相对来说比上次要好的多,既没有梁家的纠缠,也没有附近山民的阻挠,但汇江县城内遇见的那个“金七爷”却让我心里越来越没底。
明面上的敌人无论多强大,其实并不十分可怕,真刀真枪的斗起来,梁家不一定能占多大的上风。真正致命的倒是那些隐没在未知角落里的黑手。
不过就目前情况来看,还算风平浪静,山区到底不比城市,在这种地方,先进的交通工具基本没有任何用处,不是谁想跟上我们就能跟得上的。山寨金七爷的来历和动机尚不十分明确,但他要真有本事动用直升飞机来搜山,那只能怪我们命苦,摊上如此扎手的狠角色。
我们把绳子收好,然后跟阿林在附近寻找可以容身的山洞,这种天气如果露宿的话,是非常难熬的。阿林估计真被铁柱吓唬晕了,只顾埋头走路,不敢主动说话,偶尔说一句,也全是请示上级的语气。
残山只不过山势有点奇特,但山体结构很正常,天完全黑透之前,阿林就带我们找到了一个不大的山洞,照例捡了些干柴点燃篝火。以前我们行动期间几乎没人喝酒,怕耽误事,不过天气实在太冷,从金妹家出发的时候,铁柱带了两瓶白酒,以便晚上喝两口暖暖身子。
平底锅里又熬了一锅大杂烩,我们人人吃的反胃,只有阿林似乎很喜欢这东西,一口一口吃的那叫一个香。铁柱在锅里东挑西捡扒拉出一块瘦肉塞进嘴里,又抿了口白酒,脸上顿时展露出一副类似于干结的表情,也不知道喝酒到底是舒畅还是难受。
除了铁柱,其余人都不太黏酒,他一个人喝的挺没意思,就把目光集中到正在海吃大杂烩的阿林身上。
“阿林同志,来喝两口吧。”铁柱十分大度的递过去个酒瓶子:“不要怪我下午的态度太严肃,我们几个都是教授级的人物,背负着组织上交给我们的机密任务,正所谓情非得已,希望你能理解。。。。。。”
面对“科学家”递来的酒瓶子,阿林显得受宠若惊,连忙在衣服上擦擦手又抹抹嘴巴,双手接了过去,十分动情的表示自己其实是个明事理的人,绝不会违反纪律,还说从北京来的科学家就是不一样,没有架子,平易近人,完全不像那些县农科站的二杆子,一年就下乡一次,还一个个的眼高于顶气势凌人。
“说的好。”铁柱兴高采烈的一举酒瓶:“走一个。”
庞老二跟穆连山卫攀靠着洞壁凑在一起小声交谈,我和苏玉也在闲聊。就剩铁柱和阿林围火堆抱酒瓶,俩人你一个我一个走的很畅快。正所谓酒壮怂人胆,三两小酒一下肚,阿林就要飞了,话也渐渐多起来,一张干瘦的脸上满是遗憾和抱怨,他说自己是个聪明人,只不过山里穷,从小没念过书,所以长大了只能淌着汗水混饭吃,如果当时也正经上学,现在不定比科学家混的差。
刚开始我听着铁柱和阿林的对话只想笑,但又听了一会就笑不出来了,小人物虽然只是小人物,但他们的故事同样让人深思。
其实,人人都是一本书。
我被安排在最后一个守夜,卫攀把我叫醒的时候已经五点,但天黑的还像锅底一样。从熟睡中一惊醒过来,我就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缩着脖子走到洞口,把已经快燃尽的火堆拨了拨,好弄出些暗红的火炭取暖。
和庞老二接触那么长时间,我也渐渐学会了思考,闲着没事的时候,一个人想些过去从来都不会想到的问题,思考的问题五花八门,从梁家可能实施的阴谋手段到自己寻找宝藏的真实意义,都在我思考的范围之内。想的多了,得到的也多,相比过去在三谭院混迹的时候来说,我已经成熟了很多,这些经历是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