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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大手一挥,对着那跪地的奴人冷声。
“下去。”
“然。”出了一身冷汗,根本头亦不敢抬,躬着身子便出去了,与那杨氏错肩而过。
此时杨氏脸上铺着明显的伤药,却依然清晰可见她脸上那被刺划破的痕迹,有的地方甚至被锐刺扎了进去,红肿的如同被毒蛇咬过留下的牙印一般,丑陋如同母夜叉。
慕容郎七只道她在花丛中摔倒,倒不想竟如此严重。不仅他,所有的人都没想到,连杨氏都不敢相信这是她的脸,事实是姜宜在她推向自己的那一瞬间,衣袖中不小心抖落了一些粉末,若非她手下留情,此时杨氏的脸早就腐蚀的要露出白骨了,怎会才是这样如同中毒?
“将军,请将军为妾身作主。”杨氏一见慕容郎七立时哭泣的跪在五丈之处,神情楚楚可怜语气悲悯不已。
“所谓何事?”谁叫尔与齐姬散步于后院?在心中慕容郎七根本不已为然,对于妇人之事吵到他跟前更是厌烦的,只是这与齐姬有关,他倒不介意听上一听。
“请将军赐死齐姬。”杨氏呼天喊地般悲切。
“嗯?”寒意四肆,立时将杨氏漫延的理智拉了回来,上面坐着的乃是才智无双的慕容郎七,绝非她可亵玩之徒。
“妾今日本想与齐姬成姐妹之好,共散步后院,不想那齐姬竟然如此恶毒,她嫉妒妾身容颜,将妾身推倒在刺丛之中,妾身容颜尽毁。”说罢杨氏猛然抬头,将一张面目全非的脸露了出来。
“传齐姬。”无波眸子丝毫看不见情绪。
不来?如今便非要尔来。深邃如古井的眸子之内藏着无人可读的思绪。
“杨氏向将军请求赐死我?”兰院之内,姜宜似笑非笑。
果真除草不除根,春风不吹便生了。
“走罢。”
她倒是想看看杨氏如此说。等姜宜走到主屋之内,这里她已经数日不曾来过,竟带了几分陌生的排斥之感,迈步入内,慕容郎七坐于主位之上,而他的正妻杨氏坐在他左侧,面目全非的脸上用着刺眼的眼神望着她。
这一幕很刺她的眼。
“将军。”门口入内五步,姜宜便停住了脚步,冷冷望着两人,正妻坐在哪里自然是正常的,而姬妾便是应该如同杨氏所带来的一般在一边垂首站着才是规矩,而她已经无法再向前迈一步了,浓浓的脂胭味让她走到此处已是极限。
“不知有何事惊动诸位大架?”平静无比的目光一扫全场,那尊贵之态竟然让人生出一种能与慕容郎七相比的威仪。
“过来。”慕容郎七眸色微凝。
“将军正妻在上,姬妾站立一侧乃是应该。”多少妇人都是光明正大躺于丈夫怀中,若是好色的君王在朝堂之外见朝臣哪个不是美姬爱妃于怀中?姜宜所说虽是规矩,却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真正做的,不想今日她这样光明正大的拿来用了,咽得慕容郎七无言以对,心胸气闷不已。
“将军,便是齐姬今日将妾身推入刺丛,妾请将军处罚齐姬。”杨氏此时起身朝着慕容郎七拜去,今日所有的人都被打过招呼,将如她一般全部指向齐姬,她便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如今尔竟唤齐姬?姜宜不屑,今日可是谁开口齐奴,闭口贱妇?两面三刀只耍小聪明。
“慕容郎七堂堂正正真丈夫,不知他正妻可亦当得起堂堂正正几个字?”姜宜冷的一笑,杨氏浑然一僵。
“杨氏敢向鬼神起誓否?起誓以证明今日所发现一切皆我姜宜所为,与尔无关?”姜宜眼神凌利如刀。
“若是亦通通向鬼神起誓,若是尔等今日有说谎便槽五雷轰顶,粉身碎骨入十八层地狱。”
喝!
所有人颤着望向姜宜。
如此毒誓,莫说有说谎,便是不曾说谎亦无人敢发。
时人最是相信那鬼神之论,轮回一说的,她开口便要人不得好死入那地狱深渊,疯了,齐姬定是疯了,如此狂言亦不怕得罪了鬼神。
大厅之上一时寂静无比,杨氏原以为稳胜的姿态如今完全僵在了哪里,骇得脸色苍白血液倒流。而站在离姜宜最为相近的这些陪嫁贵女,更是觉得从脚根处寒气入侵,如鬼神附身。
“啊!”有胆小之妇吓的尖叫昏阙。
其他妇人眼睛一亮,纷纷随着“昏”了过去,竟连那杨氏亦如此效仿。
大厅之上立时晕倒一片,如同受了感染一般。
“来人,将她们带下去。”慕容郎七平静无波,目光直直望着姜宜,其他妇人根本就没入他眼内,连那杨氏容貌在他脑海之中亦是空白一片。
很快,大厅之上仅剩下姜宜一人站在哪里,一身火红的艳衣。
“过来。”慕容郎七声音放得极柔。
“我不。”姜宜下巴一扬,不屑之。满屋脂胭臭味提醒着刚刚存在着不少妇人,而哪些妇人都是他的。
“莫任性。”慕容郎七大步而来,直接将她揽入怀中。他已如此退让,允她任意而为。
“我唤姜宜,而非莫任性。”
“杨氏脸毁甚好。”微微一笑,大手摸着她柔顺长发。只要她不杀那杨氏,想要如何玩弄皆可,只要开心便好。
甚?他说杨氏脸毁甚好?姜宜一愣,不知其乃何意,想了片刻不管何意与她又有何关系?便抛之脑后。
“若是无事,我便回去。”纤手直接想推开他胸膛,此处早已没有她想要的温暖。
“回来住。”腰间铁臂力道徒然加大,怎么可能再放她离开?
“正妻在侧,将军竟让一姬入住主屋,亦不怕惹人笑话。”很疏离很疏离,慕容郎七心口便是抽痛,力道越发加大。
“齐姬,我乃尔夫主,今生今世尔生是我的人,死亦为我齐姬。”含着他惯来的霸道,和无上的威严,仿若不是告知而是宣誓。
当下直接便将她带回了主屋,连她留在兰院的衣服通通都拿了过来,一下子清空了兰院,摆明他已决意此事不可再论。
寝室之内,慕容郎七新自为其宽衣解带,动作温柔之极,当他大手抚上柔软之时,姜宜浑然一僵。
“放开。”声音甚至带了一丝急躁,如同被无礼之徒非礼一般。
“齐姬。”慕容郎七声音一寒,手上力度立时加重,大到她甚至感觉到痛。
“永远记着尔乃我慕容郎七之姬。”大手一挥直接将她剩下的衣服扯下,咬着她耳垂,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森寒,慕容郎七脑海之中想起,姜宜妖娆霸道的说他乃她一人的情况。如今的疏离陌视,哪怕他极力忽略也越发的清晰,她不在喊他夫主,亦不喊允师,只有冰冷无情的两个字:将军。
这种感觉撕扯着他,一种如同灵魂要脱离肉体的撕扯,疼痛,全身上下传来的疼痛。
慕容郎七眼睛变得凌利,身体力行,变成那抓捕猎物的勇猛猎手,对着姜宜便是反应着种种情绪,猎夺、占有、侵略、、、、、、。
、第八十章:惊喜(二更)
“嗯~!”抵着他肩胛的姜宜,一如既往的从开始的痛苦,极快的调整自己的适应度,慢慢的与他合到一拍,在强奸一样的方式之中努力让自己舒服些。
只有见识过的人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在慕容郎七情欲上来兴奋度极高的时候,毫不怀疑他下一刻会直接用力将人撕成两半。
兀的,姜宜腹部激烈的痛苦了起来,抽搐着牵连到了她整个腰身。
“啊~!”姜宜尖叫,前所未有的痛,拼尽了全力将慕容郎七推开,整个人缩成一团。
“齐姬?”慕容郎七生生停住了,所有的欲望在看到姜宜那模样的时候消失无存。
他伸出手一抹,姜宜额头之上已经生出细细的薄汗,整个人颤抖不已,这完全不是装的,若大的床榻之上,她缩成一团看上去是如此的瘦小赢弱,如同那刚出生的婴儿。
“走开。”姜宜以为他竟然还想要,顿时竖眉,扯得腹中越发的痛了。
“我叫巫医来。”慕容郎七亦是剑眉颦着。
“不用,我睡一觉便好。”一想到哪些装神弄鬼的巫医,不由的脸色一黑,她宁愿如此痛着也不要让哪些人看。
“然。”不管她说什么慕容郎七怕是都会允了她的。拉起被褥慕容郎七上榻至她身后轻轻的将她搂往怀中。
“放开我。”姜宜浑然一颤,整个后背都僵住了,她都感觉将要痛死了,他竟还想要?
“哪里痛?可是此处?”无奈之极的语气,大手从她身后伸至她腹部,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他手掌处传出,他轻轻的覆在哪里,至于自己高耸着的分身,慕容郎七生平首次选择了忍耐。
撕扯的痛意在折腾了她一刻钟之后终于淡了去了,姜宜虚弱之极闭眼便睡着了。第二日等她醒来之时,身侧已空外面更是耀日高升。
又一日过了。
姜宜起来便直接享用午膳了,望着满着美味的食物,姜宜胃口好了些许,暗暗认为自己教哪些庖人做菜是明智的,起码便是照顾了自己的胃口。
“呃~!呃!”一块鸡肉下腹,喉咙之中竟然一阵反胃,姜宜当场便吐了出来。
怎会吐?姜宜愣愣然的直视着地面的鸡肉,一双手反压在腹处,两眼愣愣然。
“齐姬?”暗处剑见她如此神形,微微一愣,以为这鸡肉有问题,便现身想拿走看看有过问题。
“别动。”姜宜猛然高喝。
“然。”剑被她偏激似的声音吓了一跳。
“下去。”姜宜声音凌利无比。
昨晚慕容郎七动作粗鲁,引起的腹痛,她还道乃多日不曾相处而不适。结果今日竟然吐了,她吐了,吐了。
双手紧紧护着腹部,姜宜所有警惕全数升起,衣袖之中的匕首朝着横梁某处便甩了过去。
“滚出去。”她尖叫。
剑伸手一接,立时划破了掌心,她甩过来的竟然是匕首?心下一惊,忙将匕首还了回去,立时飞身出了屋内,不管作任何的停留,只是两只眼睛仍然紧紧的盯着主屋任何一个角落。
她怀孕了,她怀孕了。
姜宜已经不记得上次来那烦人的葵水是何时了,直到如今她才猛然想到,从她跟慕容郎七离开周台之后,她与慕容郎七两人在床事之上就没有再做防孕的事情,他从不让人准备汤水,她也从来不曾注意过此事。何时有的?回燕国的马车之上?还是在这慕容府中?
姜宜如同炸毛母鸡,很是心烦气躁坐立不安,双手一时放在腹中,一时又怕别人怀疑放到桌面上,过一会之后她又忍不住的放回腹中。
打掉!
这念头一闪而过,就完全没入海洋之中不见踪影了。
她有孩子了,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呀。
她将有孩子了,她怀着自己的骨肉。
蓦然,姜宜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便开始往下掉落,双手轻轻的抚着腹部又哭又笑颠狂失控。
她怀孕了,她有孩子了,活了两世她竟然不在是一个人了,不再单单是只有记忆中那模糊不清的一张老人的脸了,不在是无处可去无处可归。
浅浅嘤嘤的哭声从唇瓣溢出,极力压抑着,她怕被人听到会有所怀疑。
以后她的孩子会有名字,还有父母亲,还会有家。
她要保住他,对保住这个孩子,她的孩子。
先是烦躁再是惊慌,如今她更是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强迫自己不可表现过度,被泪水洗过的晶莹透着睿智而锐利,手指紧紧的捏着桌子边缘。
在这敌人环绕的环境之中,她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保住这孩子,无人可靠,师尊与纳不在,慕容郎七、、、、此人不可信。
离开,她要想办法离开这里,离开燕国。
突如其来的骨肉,冲淡了姜宜的满腔恨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要把孩子生下来再想报仇的事。
望着桌面上已经冷掉的饭菜,姜宜沉默的再次拿起来,就算她不饿也要吃的如今她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呀。一口口咽下那些饭菜,亦同时将自己的情绪埋在心底的最深处。
谁可以帮她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