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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帝王的端木磊怎么可以这般无情,自己心爱的女人也可以随手送人,对方还是和自己不对付的亲弟弟。这般无耻绝情的事情,他怎么可以做得这般娴熟?!凤维洛不是端木磊,他理解不了端木磊这么的做的理由或是所谓的苦衷,他只知道能够将自己心爱的女人送与他人的男人,绝对不会是好东西。仅仅是这一点,也够他将端木磊全盘否定了。
同他一般想法的还是有一个男人,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的男人——秦溟。似乎,他的存在已经得不到任何人的重视,可是当你静下来心来仔细回想以前的事情时,你会发现其实他无处不在。
或许就连端木磊自己都不知道当初将他推下水的人会是他,秦家的大少爷秦溟亲手将身为太子的他推下了花楼的荷塘,那里连着护城河。顺着水流走,他定然是能够逃过被端木卿云抓到云王府关进水牢的命运的,只是秦溟千算万算偏偏没有算到这个太子爷竟然很是窝囊的不会水。就在他看到端木磊冒了一长串泡泡再无动静之后,有些慌乱的想要下水救人时,一道清瘦的身影先他一步跳下了水。
站在街角当他看清被污垢掩埋后的容颜是如此的俏丽动人清雅脱俗时,他竟然艳羡起端木磊的好运气,竟然被如此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救起。若是他早下水一步,似乎他们就不会遇到了吧。站在街角将这一幕认真凝望的秦溟,看着她亲吻上端木磊的嘴唇,握紧了拳头心口有些气闷。他这是怎么了他不知道,可他却知道眼前这个女子让他错过对太子殿下示好的机会。
扬了扬唇角的笑,无所谓的合上手中的白色的扇面,笑得满是算计。这个女人,注定了会是端木磊的劫难。传闻中不近女色的太子爷,如今被一个女子所救还被女子当众亲吻,懦弱的太子该怎么处理呢?!对于端木磊接下来的动作,他很是好奇,怀着好奇的心理他隔岸观火,不参与皇家的帝位之争的漩涡。
那日长安街上的繁华入不了他的眼,花楼一条街上的美人也同样入不了他的眼,因为他和凤维洛一样心心念念的女子进了云王府的门,成了端木卿云的侍妾之一。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身青衫的秦溟站在北街将这一幕的繁华看在眼里,冷笑在心;也没有人会注意到同样一身青衣的凤维洛一身清冷的站在南街,将以一切与他无关的奢华看在眼里伤在心底。
他,和他愿意付出一切的女子如今却如同商品一般入了端木卿云的府邸,成为他的侍妾之一。这叫他们的真心期待和希望全部落空,这般的心情该如何调理才能说服自己不去怨恨不伤心不绝望?!凤维洛从来没有如今日这般失落过,失魂落魄的站在南街的街头,待人群散去他在空荡的街角看到了同样一身落寞的秦溟,对视一眼相视一笑,从此风流场上多了两个花花大少,一个是名动晋国的大才子,一个是名扬天下的富商之子。
那日之后的京城,名动天下的两名花花大少便时常出现人们的视线里,只是这一次似乎他们都不会再提起那个叫柳惠儿的女子了。他们品酒,赏花,遛鸟,斗蛐蛐,偶尔切磋切磋武艺,再也不会提起曾经让他们怦然心动的那个女人。直到,两年后她和她生下的孩子被赶出云王府,他们的心再一次的乱了,再也无法活在自我欺骗的混沌之中。
“凤维洛,对此你作何感想?”端木磊晃了晃手心里的橘子,抿着唇问。很显然,他看出了凤维洛的心不在焉,他允许他在他的面前走神,可是他不能够允许他漠不关心韩青青的死活。凤维洛不是一直深爱着他的青青么,当真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吗?!当年的那一曲《蝶恋花》可将他的全部心思都藏在了里面,难道当真以为他看不懂藏头诗么?!
“臣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敢说?!朕要御驾亲征,但是青青坚持要随行,你看如何?”
随行?!凤维洛略略收紧瞳孔,生同衾死同穴么,她这般坚决倒让他不能说出反对的话。这样的心情,他能够理解,可他不知当年端木磊狠心将她送给端木卿云,为何时至今日她还是这般守护者他?!凤维洛苦笑,“臣愿同往,保护青青和太子殿下。”
对于他的称呼,端木磊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没有纠正,爱一个人大概便会如此吧。
断井残垣
大军还未出发便被堵在了京城了的官道上,端木磊没有想到端木卿云的动作这么快,才三天他便将出京城的路全部堵死了,似乎这一次端木卿云下了狠心定要灭了他,而登上帝位。端木磊坐在朝阳殿的龙椅上接受百官的朝拜,握紧龙椅的手因为用力骨节处微微泛白。
“皇上,请您先离开京城,端木卿云那个逆贼已经将京城包围了。为了您的龙体安康,您请移驾到悻然避暑山庄!”跪在地上的凤休元颤声道,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也不想让皇上弃城而逃。
弃城而逃,端木磊不悦的眯起眼睛将跪在地上的凤休元冷冷的扫了一眼,一声冷哼。
“若是再有人让朕弃城而逃,不要怪朕翻脸无情!”冷冷的一声令下,果然很有效果,原本几个附合凤休元的老臣立刻识趣的闭上了嘴。
“皇上三思啊!”凤休元匍匐在地,颤声大喊。随着他的喊声,原本就有些动摇的一干老臣们,也一起匍匐在地对着端木磊大喊“皇上三思”,就连和凤休元一向不对盘的上官玉也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帮大臣担心他的帝位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端木磊被跪在地上的大臣们悲戚的情绪所感染,无奈的挥了挥手在李安一声尖锐的退朝声里,越过依旧跪在地上的大臣们走出了朝阳殿。越过凤休元身边的时候,端木磊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凤休元是一个忠臣,为了保护他,他宁愿舍弃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即便,自己从未宠幸过他的长女凤羲儿,给的也不过就是一个贵妃的空名。
抬头看了看天,不远处烟火一闪而过,紧皱的眉头再也无法放松。那一闪而过的烟花名叫七色彩,是七年前青青觉得好玩做出来的,记得当初就因为这个废了他半个东宫,就为这事还被父皇狠狠的骂了好长时间。她那祸国殃民的美名,似乎也是那个时候传出来的吧。
七色彩为什么会在南方的天空燃放,端木磊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往大明紫宫疾步走的步伐被奔跑所取代,千万不要是真的,千万不要。
当他被李安死命抱住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明紫宫陷入一片火海当中时,他的心紧张得仿佛忘记了要跳动。为什么,好端端的为何大明紫宫会失火,青青呢端木泽呢,他们是不是在里面?!
“皇上不可!”李安死命的抱着端木磊的裤腿,任由端木磊急躁的拳头落在自己的后背上也不松开手。
“放手,李安!让我进去,放手,我叫你放手听到没有?!”心急如焚的端木磊就连自己的称呼都变了,如今的他只是一个担心妻儿安危的普通男人,不是什么皇帝。
“皇上您不能进去,太危险了,不可!”相对于端木磊的心急如焚,李安倔强的抱着端木磊的腿就是不松手,在端木磊还是不受宠的皇子时他便在他的身边,他的性子如何他又有什么理由不知道。若是他放了手,端木磊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冲入火场的。
“放手!”一声大喝,一个手刀看在李安的脖子上,应声而倒的除了李安还有端木磊。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红莲一身火红色衣衫的站在端木磊的身后,扬了扬唇笑得温和的对侍卫说了一句话,便翩然的将高出他半个头的端木磊轻松的扛到肩上大步离开。
“将火灭了吧,还有将火烧皇宫的事情大肆宣扬的传出去。一天之内,我要全晋国的百姓都知道端木卿云放火烧了他们皇帝的寝宫,挟持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在朝阳殿不远处的偏殿小兰亭,韩青青心疼的将手帕浸湿然后拧干轻柔地放在端木磊的额头,端木泽则甚是乖巧剥着橘子,因为他记得娘亲说过父皇最爱吃的便是这惹人上火的橘子。当他剥完第七个橘子的时候,他惊喜的发现父皇睫毛动了动,欢喜的喊娘亲过来看,却见娘亲眼眶红红的仿佛刚刚哭过。
“娘亲,你怎么了?”疑惑的伸出小手抹去娘亲眼角的泪水,愣愣的问。
“没事,娘亲没事。小泽乖,和小舅舅去拿些冰块进来好吗?”韩青青牵过端木泽的小手放在嘴边轻吻,眼角含泪浅笑的说。目光不由自主的瞥向一旁但笑不语的红莲,一阵心酸。七色彩和大明紫宫的那场火不过就是一个局,一个引端木磊和端木卿云入的局。
发起叛变的端木卿云自然不会得民心太多,如今又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烧了皇上的寝宫挟持了皇后和太子,红莲冷笑,他倒要看看端木卿云怎么向天下人交代。即便是一个圈套,真正能够看清的又能有几个,百姓只相信他们认定的事情。
自端木磊当政以来,晋国一直风调雨顺年年丰收,而端木磊也施行了减税灭贪官的铁血政策,百姓的生活水平不断地得到了很好的改善,晋国一片歌舞升平。如今,前有端木睿后有端木卿云挑起战争,造了百姓心目中贤君端木磊的反,不得民心即便是赢了天下又如何?!这位子坐得稳么,前车之鉴在这里,如何让百姓服气?
“你醒了?”语带哽咽,韩青青温柔的将端木磊扶起靠在软垫上。想要对他扯出浅笑的弧度,可先一步落下的却是滚烫的泪珠。
这般绝望,她是不是又让他再一次的承受了,大明紫宫也不知是做了什么孽,连着三把火都将它化为了灰烬,而都是因为她。
“青青?!”待看清眼前的人儿正是自己紧张不已的韩青青时,看到毫发无伤的她,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能够安然落地。紧接着眉头深锁,既然她没事那么大明紫宫的那场火又是怎么回事?!疑惑的抬眼四下寻找却未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紧皱的眉头皱得更紧。
“你在找什么?”
“凤维洛和红莲呢?怎么不在你身边守着?”
“凤维洛出宫了,红莲和小泽去冰窟取点冰,一会就会回来的。”轻柔的递上小泽刚才剥的橘子,温柔的送到他的嘴边,却见他认真的将她凝望着并没有张嘴接。
“怎么了?”她听到自己强作镇定的轻声问,眼波流转说不出的妩媚。
“这一次,你是不是又打算一个人去端木卿云那谈条件?”端木磊的声音沉寂而悲痛,眼眸中的光彩也暗淡了许多。难道又要和七年前一样么,让她保护自己,身为男人却只能让自己的妻儿保护自己,这算什么男人?!
“你在胡说些什么,怎么会呢。”她眯起眼睛温柔的笑着回答,心却拎了起来,她的小小心思怎么会被他知晓,定然是猜的却也很是肯定。
“青青,你无须骗我。这一次,让我保护你们娘俩好吗?即便是死,我也希望和你们在一起,不要让我孤单一个人,我会受不了的。”端木磊伸出手臂紧紧的将她拥进怀里,颓然的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处,肩膀因为恐惧而颤抖,那样的痛苦不要再让他承受了。他已经,承受不起了。
“傻瓜,这一次绝对不会。”伸出双手环绕上他结实的腰,右手无意识的摸到腰侧那突兀的地方,一阵心疼。这里的刀伤即便是好了也会留下狭长的伤疤,犹记得当初的伤口是那么的深,殷红的血染透了她的三层罗裙。她忘不掉当时的心慌和恐惧,所以她宁愿选择代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