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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杨!人都走了,还要看多久?”琴清有点郁闷了,这人发呆也不分时候,那人就算再怎么好看,那也是要抓你的坏人,值得你这么失神?
“啊?啊,我就是没想到一个男人会长得这么漂亮。”杨灿实话实说的跟在琴清的身后,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
琴清本来就不太痛快,被她这么不分敌我的一说,更是怒火中烧,猛得停住脚步,冷笑着对着杨灿:“在这齐都,除了齐王,就他最大,你不如投到他的门下,我想他会保你的,就不用在我着被连累的担惊受怕了,而我也就没必要再去王宫,一举两得,你说这样可好?”
杨灿被琴清这突如其来的嘲讽弄得莫名其妙,再说她说的这是什么话,她是那么贪生怕死的人么,在她琴清眼泪,她就是一个只想着自己平安的自私鬼?“琴清,你把话说清楚,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就是那种有了危险就自己跑的人?既然你这么看我,干嘛还要雇佣我?可怜我?怕我没饭吃?我谢谢你,我杨灿别得本事没有,养活自己还是能办到的,你给的钱,我一分没动过,现在就还给你,以后我们各不相欠,也各不相干,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至于今天的这件事,既然他们要拿我来当这个引子,那我既然离开了你的身边,他们也就没了借口,你也不用去齐王宫里去犯险,哼。”杨灿冷哼一声,越过一脸呆滞的众人,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琴清见杨灿走了,她也冷哼一声,往相反的的方向走去,若不是念在她曾经救过她,又有着很好的身手和女人的身份,怎会轻易的招揽她,现在她倒是先发起脾气来了,她这个雇主还没发火呢,她反倒反客为主的将了她一军吗,太不像话了,不识好歹。
一路沉闷的走回自己的房间,杨灿有些懊恼刚才的冲动,是不是来到这个时代就变得不像自己了,变得冲动和鲁莽了。其实她刚才生气的往回走,没走几步就冷静了下来,曾经那残酷的训练,早就训练的有如钢铁般的意志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了,怎么这会这么容易就怒气冲天了?琴清那明显就是气话,当时居然没看出来,如果她真的想让自己离开,就不会在临淄侯面前那么保她,不过话又说回来,琴清为什么生气,而自己又为什么这么不理智了?杨灿坐在木墩上,仔细的回想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琴清冷着一张脸回到自己的卧房,她是真生气了,开始的时候是听见杨灿不分时候的夸那男人有点不舒服,后来是真的被杨灿气到了,叫人找来一套比较正式衣装换上,直接带了琴楚和另外四明家将出门。
等杨灿抱着那个装钱的托盘出现在琴清的门口时,却被看守院子的家将挡住了:“你家小姐呢,我来还她东西。”
“对不起杨姑娘,我家小姐吩咐,如果杨姑娘来就让属下告诉您,琴家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是去是留随您的意愿,小姐她不会勉强。”
“你家小姐呢,我要见她,我要跟她当面把话说清楚。”杨灿托盘就要往里进,一只手又横在了她的面前。
“小姐不在,已经去的王宫,杨姑娘要见小姐,还是等她回来再见吧。”
“什么?她去了多久了?都谁跟着她去的?”这女人,明知道那些人都惦记着她呢,或者更确切的说惦记着她背后的财富呢,她就这么说去就去了!
“一盏茶的功夫,是楚护卫和几个兄弟一起陪着去的,每次都是楚护卫带着兄弟一起去护卫小姐的,杨姑娘不用担心。”
每次?看来不止这一次啊。杨灿把托盘往那家将的怀里一塞,就想往外面跑去,刚起步,还没等放开脚步和力量,又被拦住了,没好气的回头:“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
“小姐说,若是杨姑娘想去找她,就让属下告诉杨姑娘,不用去了,在没得到齐王的承诺前,希望杨姑娘不要轻易得外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杨灿的嘴张了几张,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这是她第一次被弄无语。还是被一个早她一千多年的古代女人,琴清似乎把她所有的反应都算到了,并且做了事先的安排。看看那家将门神一样的表情,只得转身往回走,连她身后的呼唤声都置若罔闻。
一个小时过去,不见琴清回来,两个小时过去,还是不见人影,三个小时又晃过去,依然还是没消息,眼看着天都要黑了,这人怎么还没回,难道被扣留了?杨灿坐在院门口不远的石头上,时不时的抬起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大门口。这种心焦的滋味还是头一回尝试到,又不能出去找,琴清说得没错,她现在不适合露面,更不适合掺合进去,她比谁都明白,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该搅在这个时代的浑水里,而且她也没有琴清更明白这个是时代的法则,这个时候不该给她添乱。
脚步声,杨灿迅速的抬起头,刚要开口问怎么才回来,那人却不是琴清,而是这个院子里的一个小丫鬟,失望顿时溢满了心,也没了说话的兴致。
“杨姑娘,姑娘临走前叫人吩咐奴婢,按时给您送饭过去,只是没在房间看见姑娘,因此一路寻过来,饭菜已经给您放在屋里,姑娘是不是现在就回去?”
“嗯。”杨灿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慢慢的站起来,心里很不是滋味,之前对着人家发那么大的火,人家不仅没怪她,临出门还不忘给她送饭,唉,杨灿啊杨灿,你该怎么弥补你犯的错。刚走了没几步,听见后面有了动静,还有马车的声音,以及琴楚的声音,立刻停下脚步,猛得回转身体,正好见到琴清从马车里下来。杨灿紧着向前走了两步,又觉得似乎太激动了,忙收敛了情绪,平静的走上前:“你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
“嗯,劳烦杨姑娘惦念,清有些乏了,告辞。”琴清绕过杨灿径直的往里面走,刚才杨灿那瞬间的激动没能逃过她的眼睛,这个时间站在这里,八成是一直在这儿等着了,还算你有些良心。嘴角微微上翘,细细的感觉下,那人似乎还站在那一动没动,不给她些教训,以后肯定会招惹更大的麻烦,还当是不出世的大山里呢,人心险恶,冲动只会误事。
杨姑娘,又叫她杨姑娘了,杨灿此时才觉得这个称呼从琴清的嘴里说出来是如此的刺耳,还是那一声喏喏的杨,听着更舒服,眼见着一群人越走越远,转角过后就完全的看不见,才唉了一声,一个人挪回自己的房间,看见桌上的食物以及在那已经大快朵颐的小雪,这心里就更不是滋味,酸甜苦辣咸都弃了,五味掺杂,纠结的想骂自己一顿。今天她说累了,明天找个时间去道歉吧,谁最先发的火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杨灿不该那样对待那么关心她的人,这份人情,她欠不起。
第十四章
高高城墙围着奢华的宫殿,一座座,一幢幢,这里面有多少劳苦人的血汗,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肮脏与龌龊?有的人是不知道,有的人是不想知道,更有人是不屑知道,比如说正在这整座王宫里最大最豪华的屋子里的两个人,他们一个是整个齐国的最高统治者,另一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侯爷,他们就是这整座王宫里最吃人不吐骨头恶魔。而此时,这两个恶魔正闪着绿油油的目光各怀鬼胎的商议。虽然他们衣着华丽,但在他们光线的外表下,隐藏的是黑得冒油的心肝。
“大王,这次她琴清还能逃得出大王的掌心?等大王占了她那富可敌国的财富,统一六国的梦想就不远了,衍先恭祝大王在明日旗开得胜。”临淄侯那张妖冶的脸上露出阴柔的笑容,举起手中的酒樽,微微仰头,一滴晶亮的没酒顺着嘴角流过喉结,随着喉结的上下滚动,那滴酒又顺势滑向那若女人般的白皙秀美的锁骨。
齐王的眼珠随着那滴酒的轨迹转动,喉结上下滚动,坐着吞咽的动作,他这个表弟真是太美了,美的让他心动,让他想一次次的占有,从莒时的逃亡一直到今天在这临淄成王,这个比女人还要美的表弟一直都陪在他的身旁,谁离开他,背叛他都行,但是虞衍不行。抬起胳膊,捻起手指,顺着那酒的痕迹一路向上:“他日若可统一六国,衍功不可没,孤定会备下一份大礼来答谢衍对孤的恩情。”
临淄侯放下酒樽,用胳膊挡开了齐王的手,向后一仰,外靠在矮桌上,看似是无意之举,实则是有意之为,这一小段距离便可达到欲擒故纵的至高境界:“统一六国,重复当年齐国的霸主风范,这是我与大王当年在莒时发下的宏愿,衍这一生别无所求,只希望可以帮助大王完成当年许下的愿望。”
齐王身体又往前探了探,抓住临淄侯衣裙的下摆:“孤庆幸能有衍这样的良臣,古有蔺相如,今有临淄侯。”
好一个裙下之臣,临淄侯暗笑,既不反抗也不主动,径自的又倒了一杯酒,拿在手中把玩:“谢大王的褒奖。”
齐王俊朗的面容,伟岸的身材,华丽的衣袍无一不显示着他尊贵的身份,但此时他却做着与身份并不相符的动作,跪趴在地,仰头,一只手抓着临淄侯的袍子,并着地以支撑重心,另一只手抬起去接临淄侯手中把玩的酒樽,脸上挂着期望的渴求。
虞衍很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国之主,但他并不满足这样的追捧,他有着更高的追求和理想,只是时机还不到:“王,衍最近又找了个绝色献给王。”说着,临淄侯顺着齐王的手,把酒樽放进他的手里,酒离手的那一刻,他不着痕迹的站起来,对着门口拍了拍手。
齐王面有不甘,酒樽拿在手里,却并没有送向嘴边,而是把它放在矮桌上,正了正身形:“衍说绝色,那必错不了,只是在孤的眼里,世间只有一人更配绝色一词,衍可知是何人?”
一个内侍带着一个低着头的女人走进来,刚一进门就跪在地上行礼,虞衍对着齐王微微一笑:“王的心思,衍猜不出,想必是时间少有的妙人儿,人来了,衍告退。”弯腰行礼,在外人看来,很正常不过的君臣之礼,可是谁又知道,就在刚才,一国之君还匍匐在他的衣袍下。
齐王虽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对着眼前的所谓的美女也意兴阑珊:“抬起头来。”
一个我见犹怜的娇俏美人颤颤巍巍的抬起头,迅速的抬眼又迅速的低下去,那眉眼,那脸型,像极了刚刚离开的人,齐王顿时来了兴趣,挥退了内侍官,一个健步来到那美人面前,抬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果然还是只有你懂孤,哈哈。”牵起那美人的手,直接走向内室。
雄鸡报晓时分,杨灿一个激灵从床上蹦起来,昨天想着今天去道歉的,睡前也一直在想该如何开口,这样的事情,她还从来不曾做过,也没什么经验。迅速的穿好衣服,急匆匆的出门而去,这个时间琴清也该醒了。一路来到琴清的门前,却又犹豫的不知道该不该敲门,担心会不会吵到人家,万一没起来怎么办。来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