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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音无语,可心里却又开始活泛开了。
没错啊,别人都可以有理由,那么她呢?
他的表现可不像是厌恶她的样子。他对她是搂也搂了,抱也抱了……亲么?虽然没有亲过,但是她也给他渡过气不是?而且还不是一次。
若说两人没有机会,也说不过去,只在这之前,两人便在船上一起睡了十几晚。可每一次,他总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
在此之前,她的父亲,她的丫头,个个都接受他,只恨他不将名份坐实……
可以说是一切都没有问题。他为什么不动手?
呃,一想到这个问题,鱼音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作为一个女人,想到这个问题,尤其是还在三个人的六只眼睛的直视下想这样的问题,由不得她不脸红啊!!
好在,玲珑并没有关注这个问题。
“所以,我回来之后,便四下打听,结果得知,不论是在外面还是在岛上,岛主果然从来没有过任何女人……前两天,萧冷又找我帮忙,我便找个了由头把他灌醉……最后,从他的嘴里得到这个消息。季岛主果然不能……”
他真的不能?(九)
……
玲珑后来又说了些什么,鱼音都没听进去。
她静静的或者说是傻傻的呆坐着,看着眼前的这三个人。
心思却已经跑了十万千里去了。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季余会有那些精神力的波动,为什么又恨又恼又痛苦了。
对于一个男人,还有什么比自己不行更痛苦的事情呢?
尤其是,当他面对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的时候,面对一个他明明可以言正以顺的爱上,并彻底拥有的女人的时候。
他却什么都不能做,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而如果为了这个女人好,他能做的,就只有将她推给另一个好男人……
一切都明白了。
原来,在他的心里,有的不仅仅是仇恨的啃噬,还有这种痛苦,身为男人的不能而生起的,生命绝望般的痛苦。
身为一个男人,却不能人道。
身为星海王一脉的唯一幸存者,却不能留下子嗣。
不论他做什么,不论他做成什么样,都没有继承者,将来在这世界上,都不会有人记得他……
这样的痛苦……是鱼音无法体会的。但是,她却明白,他十分在意这件事,他瞒了所有人,只有等于是大夫一般的萧冷知道。连柳毓杰都不知道这件事。
他时不时的便会精神波动,而引起这波动的情绪,很可能便是这彻骨的痛苦。而不是她曾经猜测的各种情绪。
心中微微生起酸意,还有着淡淡的痛夹杂在其中。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有多少伤?
十岁家破人亡,几乎身死,沦为海盗。十五岁又再次经历生死……而他身为一个男人,却又不能……而这个伤痛,不知道在他身上已经多久?可能是从小便是如此,而将来……还不知道要多久……可能是这一生便是这般……
他真的不能?(十)
很自然的想到季余那清冷的脸,那面对敌人时的寒冰,那从来不见的笑容,那时不时就会冒出来的精神力波动,那声音里总是隐含着的郁卒沉闷。
鱼音的心也跟着轻轻的抽痛着……一切,都似有了答案,可偏偏这答案是如此的沉重,沉重到无心者可以冷嘲远去,可有心者,却是跟着痛不欲生……
“姑娘?”小妖是第一个发现鱼音状态的人,可是这一发现,她自己也跟着担忧起来,连声音都透出了隐隐的不安,“姑娘不会是……”不会是喜欢上季岛主了吧?可后面的话,她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事实上,便是今天的这件事,他们也只敢在这深夜之中偷偷谈论,放在白日里,他们也是断不会说出口的。
出嫁从夫,不论丈夫是什么样的人,作为女子都只能接受。
更何况,季岛主除了……不能外,其他真的是万中挑一的。
但是身为鱼音身边的人,他们又不得不让自己家姑娘了解这一切。并提出对他们姑娘最好的建议。
“从现在开始,你们给我把这件事给忘记。”鱼音话一说完,随即眉头轻皱,“你们还向谁说过此事?”
三人同时摇头,“没有,这种事,我们怎么敢乱说。”
鱼音轻轻点头,同时对小妖道:“拿我的琴来。”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半夜三更,自已家姑娘要琴,可仍是乖乖的去取了琴来。
鱼音看了三人一眼,心中微叹,却是丝毫不曾犹豫的开始弹琴,一曲她起名为《忘尘》的琴曲飘然而出,直让三人将一些不该记住的事情,全数忘记。
一曲终了,三人俱就地躺靠在榻前,酣然睡去。
而鱼音,却将琴放在一边,而她自己却已离开小院,又悄然的摸回船上。
那时,季余才刚将那些粮食全数扔到船上,众鱼方散……
……………………
【戳手指】是这个不能咩,你们猜到咩?捂脸,不要拍偶,拍也表拍脸咩。。
今天更新就到这里,明天渡渡要出门,上午是肯定不会在的啦。更新最快也要下午。。
话说回来,偶一直觉得,渡渡这么更其实很零碎,你们不如一天到一个点再看,不用刷,情节也连贯的说……闪人。。周末愉快……群么一个
我不在意!(一)
鱼音自己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回到船上来。
她很自然的将之当作她的又一次一时冲动,反正等她清醒的时候,她已经到了船上,还站在船舷边,望着站在小船上的季余。
一如她离开的时候。
既然已经回来了,她虽然心中暗恼却仍旧接受这样的现实。
而她也习惯了,她自己总是这样一时间冲动而带来的后果。
好在她也认定了,这个季余身上有问题,她就算是冲动之下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也是季余的问题,错不在她。
季余将所有粮食御好,才飞身上了大船,站在鱼音面前。他的身上还是那一身黑色水衣,发上虽然已不再滴水,却是一股海腥湿气。
“怎么又回来了?”季余眼神只是轻轻扫了鱼音一眼,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可听他的声音,鱼音却多多少少的听出了一点忐忑和喜悦。
她有些疑惑的看着季余,很自然的就怀疑,他是知道她回去的,更知道,小妖他们一定会跟她说什么。
这么一想,她便也就不再多作考虑,直接问了出来,“他们说的……是真的?”
季余的身体似乎微微一震,却并没有很快的回应,而是静静的看着鱼音,直视着她的眼睛,似乎要在她的眼里寻找到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找到了,过了许久,他才慢慢的点了点头,在一阵精神力剧烈的波动之后,他才吐出一个重重的单音出来,“恩。”
那一个“恩”字上,似压了千斤重的大山,吐出来之后,他整个人也被压了千斤重的大山,整个笼罩在灰色的气场之中……
不论心志再如何坚定的男人,涉及到这个问题,总是无法正视和坦然的。他整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睛依旧紧紧的看着鱼音,紧张而颓败,甚至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我不在意!(二)
鱼音突然就明白了。
玲珑能将萧冷灌醉,能从他的嘴里套出那些话来,并不是玲珑有多厉害,而是他们故意的。
是季余故意要让她知道这些,再让她选择……
就像那一夜的酒后真言,他是真的动了心思要让她重新选择。可是,这样的答案,他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口的,于是乎,才转了这么大的一个弯子。
只为了让她知道,他不能,让她放弃他。
这个人,明明可以将整个东沙岛一个岛的生死存亡背复在身上,却懦弱到不敢将话直白的说出口。
不,他不是懦弱。鱼音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整个人几乎融入黑夜中的男人,心酸的几乎要落下泪下。
他不是懦弱,如果懦弱,他不会让萧冷辗转的告诉她,也不会在这里等着她,更不会吐出那千斤重的一个“恩”字,不会承认这一切……
鱼音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怎么做了。连平时一碰到这人便会有的那些莫名的冲动也消失不见。
安慰他?这种事只怕是他根本不想要听到的吧,每一句安慰都可能一再的戳的他的心千疮百孔。
可除了安慰又能说什么呢?
终于,在她作了许多种预设之后,她终于开口。
“我不在意。”
呃,鱼音在将这在心里千盘百旋的话说出来之后,再次怀疑自己其实脑子抽了。这话其实可能还不如冲动之下,脱口而出的话更好。
可既然说了,她便只能继续说下去。只是,等她再要开口,继续说时,却愕然的发现,她深思了那么久,其实只想了这么一句,说完了便没有了,话是再也接不下去了。
所以待她反应过来时,便只能呆呆的看着他。
季余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在那一瞬间,他身上的千斤重山好像突然就消失了,阴沉郁卒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阳光,是轻松。
我不在意!(三)
可也只是一瞬,下一刻又变得沉重。
在那个“恩”字后,他也终于动了动,人慢慢的向着鱼音靠了一步,慢慢的抬手,极为缓慢而小心翼翼的将手搭在鱼音的肩上。
“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他哑着嗓子开口。
鱼音微微抬头,对上季余的眼睛,轻轻应着,“知道。”
下一秒,季余双手轻轻的拉着她的肩膀,将她拉进他的怀里,非常非常用力的搂着。
鱼音微微的皱着眉,她的脸被压在季余的怀里,并不会觉得不舒服,可是,季余的精神在非常快速的变动着,他的心情很混乱,而她看不透。
其实她还想说,如果他真的在意的话,其实还是可以考虑医治的。
当然了,前题是他的“东西”还在,可是这种话,她却是问不出口,但是,只要东西还在,她就可以想办法……
但现在,很显然并不是谈论这个的时机。
只是,她不谈论,季余却突然打开了话匣。
只有两个人的深夜,一个刚经历过情绪的剧烈的波动,到此时还未平歇。
心中压抑了太久的悲痛,终于到了一个临界点,不得不爆发,不得不倾诉……于是,便听季余搂着她,以极轻极轻的声音慢慢吐露着那不为人知的过往。
“父王死的那一天,我和娘亲被皇帝以名目接到宫里……皇帝当着我的面,将我娘给凌辱……我娘在哭,在叫。我好害怕……”搂着她的双臂在收紧,抱着她的人在颤抖。
她知道,他很痛,他的心痛,他是真的害怕,哪怕如今已过去了十年,恶梦依旧没有结束,他还在害怕,在自责,在痛苦……
“我拿玉马砸昏了皇帝,要我娘跟我一起逃。可是我娘不逃,她用匕首切了皇帝的下身,又自杀在当场……”
我不在意!(四)
“我娘在临死的时候,她将我托负给宫里的一个太监。那太监送我出宫,却接到父王遇害的消息。皇帝没死掉,因为宫里没有我的尸体,他开始派人追杀我……一直到星海边,遇上你……那一次,我以为我真的会死……”
季余的身体不停的颤着,有什么湿热的东西,顺着他的下巴渗进她的发里,让她的心也跟着轻轻的颤着。
“别怕,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鱼音有些笨拙的轻拍着他的背,轻声的哄着。
可是,连她自己也忍不住跟着轻颤,跟着流泪。明明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啊,为什么她听了就会如此心痛呢?
她是一个精神力修练者啊,是可以左右别人精神力,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