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彻在检阅结束时,说道:“这些年来的战绩已经证明,尔等是大汉屈指可数的强兵队伍,九死一生,屡战屡胜,为大汉军队反击匈奴作出了榜样!无数将士马革裹尸,终成强军之名,望尔等在日后的对匈作战中,不辱先祖,不辱骠骑营这三个被朕寄予厚望的军号,击灭匈奴,杨朕大汉军威!”
骠骑营落户北军,身为唯一一支“外来”军队,自然有很多人不服,同为六将军之一的卫青公孙贺李息倒是没有什么,毕竟他们都见识过骠骑营的兵锋。中尉李广李息更是如此,说到底骠骑营的底子还是他们在上谷领过的兵。有人服,自然有人不服。有不服,便会有争斗。
军营有军营的规矩,有争斗不会忽视,毕竟一味的忽视只会让矛盾越来越激烈,不忽视,便只有正面解决,所谓解决,就是比斗。
比斗,无非是将私底下的东西拿到台面上来解决,不过这样解决的话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大家以比武切切磋友谊互强的口号来较个高下,较出了高下,日后也好行事了。
比斗双方骠骑营和其他三军将士,划定科目,每科出技艺优秀者数人,胜多者强。
这其实和都试差不多,箭术、角低、手搏、刀技等等,决出个高下定论。
中尉李广,六将军秦城、卫青、公孙贺、张次公、赵信、苏信,这日齐聚北军大校场,由骠骑营挑选出的军士,和张次公、苏信、赵信所部共同挑选出的军士,准备进行博艺。
点兵台下,北军将士肃然而立,长戟如林红袍飘飞。
“秦郎,这对你可有些不公平啊!”点兵台上,李广笑着对秦城说道,“你以四千人出五百人,他们以四万人出五百人,这可不成对比。”
“无妨,骠骑营人人皆精锐,岂是这些连战场都没有上过的新兵蛋子可比的?”实话说,秦城对张次公等人的行为也有些不痛快,人家这是摆明了要给自己下马威,自己还不能不接招,说完这句话秦城看到张次公颇为恼怒,便又大声道:“鸡窝里飞出的永远都是老母鸡,丛林中飞出的尽是苍鹰!”
“秦城,你莫要太狂妄!”张次公怒道。
秦城轻蔑一笑,他岂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当下回应道:“只怕比斗完了,某还要更狂妄!”
“好了好了,都不要耍嘴皮子了!”李广打圆场道,“不要给下面的军士看了笑话,开始吧!这第一轮,比试战阵。”
李广说完,手指了指远处,那里有两个方阵的稻草人。
张次公冷哼一声,上前几步,对台下待命的五百北军将士大声道:“将士们,我等是北军,是大汉的精锐,在我等面前,从来没有打不赢的仗”张次公发表了一通战前动员,将本就已经斗志昂扬的北军将士的推向了另一个高点,不得不说,张次公这人虽然看似五大三粗的,倒是真有几分真才实学,仅是这一份临战演讲,就有几分水准。“一言以蔽之,北军只能胜,不能败!”
张次公话说完,不仅仅是那五百名准备比斗的将士,便是周围观战的北军将士,也都情绪激动,纷纷叫嚷。
张次公点了点头,满意的笑了笑,回头给了秦城一个挑衅的眼神,大马金刀往后退了两步,示意轮到你了。
秦城只是轻蔑的笑笑,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李广纳闷道:“秦郎,你没话要说?”
“末将没什么好说的。”秦城淡然道,向前踏出一步,扫了台下六千骠骑营一眼,突然爆呵一声:“可还记得前日陛下对尔等说了什么?”
“骠骑营,天下至锐!”骠骑营众将士仰首挺胸,傲然吼道。
“很好。”秦城道,右手向前一挥,大吼:“骠骑营!”
“向前!”六千将士同时大吼,声音整齐划一。
一时士气无双。
“将军,可以开始了。”秦城回头对李广笑着点了点头,无视一边脸色铁青的张次公。
“开始!”李广大手一挥。
“喏!”李息轰然应诺,大步走到前台对着下面一挥手,顶着寒风守在台下的上百名号角手便纷纷举起了牛角号。下一刻,雄浑嘹亮的号角声便已经冲霄而起。七八里外,稀疏的灌木林里。乐毅正靠在一颗大树下眯着眼睛看着校场的方向,嘴里咬着一颗小草,尽管现在正值中午,天气依旧冷的很,林子里风就更大,不过乐毅一脸恬适,没有半点缩手缩脚的感觉。乐毅身边,则是三五成群就地休憩的骠骑营将士。倏忽之间,林子外面传来了低沉雄浑的号角声。乐毅当即翻身坐起,早有亲兵把他的战马牵了过来,乐毅翻身上马,又铿然拔出长刀高高扬了起来,顿时之间,原本躺在地上休憩的骠骑营将士便纷纷爬起身来,又以最快的速度翻身上马,然后纷纷擎出了冷森森的长刀。一股淡淡的肃杀气息霎时在灌木林里弥漫开来。瞬息之间,乐毅轻轻催动胯下战马,再将手中长刀往前一引,五百精骑便纷纷催动胯下战马,追随乐毅身后,缓缓出了胡杨林。点兵台上,李广、秦城等人齐刷刷地抬头,望向了左侧数里外的灌木林。
同时行动的还有右侧灌木林里的五百名骑兵,他们是北军的精锐。忽然,一骑全身披甲的雄健骑士从灌木林里鬼魅般冒了出来,随即就是第二骑、第三骑、第四骑、第五骑……黑甲骑士身后的骑兵越聚越多。马头攒动,铁蹄翻腾,五百骑兵遂即开始冲锋。距离点兵台还有千步,黑甲骑士再次扬刀长啸,身后汹汹跟进的骑兵突然变阵。前方骑兵稍稍减缓马速,后方骑兵却加速向前,整个骑兵阵便开始向着两翼迅速展了开来,前后不过喘口气的功夫,整个骑阵便已经完全展开,摆开了前后五排、每排百骑的一字阵,向着点兵台前方隆隆碾压了过来。
见微知著,以五百骑可知大军之势。
同样,右侧的五百骑兵一同样的姿态到了同样的距离。“嗷嗷嗷……”目睹五百骑兵如此声势,列队肃立在点兵台下的众将士顿时山呼海啸般欢呼起来,点兵台上,张次公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得色,这五百骑兵可是从四万人军中骑术最为出众的,不过表演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秦城面不改色。堪堪接近点兵台,相对而行的两个骑士领头再次扬刀长啸。下一刻,五百骑兵纷纷绰刀回鞘,又擎弓在手从马背上直立而起,然后各自对着点兵台一边那两堆稻草人挽开了角弓,领头骑士手中横刀落下,双方各五百骑兵便同时松开了弓弦,咻咻咻的破空声中,竖在点兵台前方的五百草人上便已经扎满了羽箭。虽然还没有清点过,但几乎就没有箭矢落空。
两队都是如此。“嗷……”下一刻,两队领头骑士再次扬刀怒吼。五百骑兵迅速绰弓回鞘,又擎出了冷森森的长刀。电光石火之间,整个骑阵便已经迅猛地冲杀进了前方耸立如林的草人中间,下一刻,高扬的长刀纷纷斩下,寒光闪烁间,那一排排耸立的草人便纷纷倒伏于地,骑兵隆隆而过,项庄等人再定睛看时,五百具草人已经全部被拦腰而斩!点兵台下,北军将士顿时越发狂热地欢呼起来。“哈哈,好样的!”“总算没给咱北军丢脸,哈哈!”张次公等人俱是得意大笑。
只有秦城和骠骑营六千将士,不动声色。
在所有人都在欢呼的时候,只有他们安静的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于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骠骑营众将士而言,这种程度的演练比斗,着实提不起他们的半点儿兴趣。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不见君刀,不识君笑
(第二更,四千字。 /)
第一场比斗,双方不分胜负。李广心情大好,呵呵笑道:“这一轮双方技艺伯仲之间,不分胜负,各位将军可有什么意见?”
于李广而言,双方打成平手,自然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局面。曾今为上谷郡守,而今身为北军中尉,北军和骠骑营,李广自然是不希望这其中任何一方落了下风。
张次公冷哼一声,“第一轮而已,还有下面的较量。”算是承认了双方打平。
秦城不置可否。这种没有营养的争斗,若不是不得不为之,他实在是没有半点儿兴趣。这就好比,你让一个常年在战场上跟人真刀真枪与人厮杀的老兵,去跟一群小孩子玩穿越火线,着实无聊了些。
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既然入了江湖,还要在这个江湖中混出个名堂出来,就不得不去适应这个江湖的规则,去迁就一些无聊但大部分都认同的东西。所谓身不由己,大概就是如此。
秦城这边几人正在说话,点兵台下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乐毅正和方才北军那五百骑兵的领头将军吵了起来。
“马固,为何争吵?”张次公见是自己的部将,便上前一步问道。“将军,这厮”脸红耳赤的马固见张次公问起,便要答话。
“将军,末将恳请与马固将军阵前斗将!”乐毅不是个话多的,懒得多说,直接出言打断了马固的话,提出问题最简单的解决方案。马固也不是好脾气,当下上前两步,对乐毅怒目而视:“斗就斗,怕你不成!”秦城朝乐毅点点头,算是应可。他了解乐毅的性子,平日虽然话不多,但骨子里骄傲的很,这时候肯定不会让步。反正是比斗之时发生的争吵,起因为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将对方打服气了,便算是老大。
“秦将军,你可答应?”张次公知晓马固的本事,那也算是自己部下数一数二的悍将了,张次公不怕他不敌,生怕秦城不允许。李广本想出口阻拦,脑海中转念一想,见秦城和张次公都没有意见,也就答应了下来。自打骠骑营来到北军的这段时间,北军与这支被刘彻特意赞扬的军队就有些矛盾,在大多数北军眼中,骠骑营不过是一支乡下军队罢了,能有多大本事?这大概便是中央的人的傲气了,无论是官是兵还是民。
大伙儿都是当兵打仗的,骠骑营中这六千将士哪一个没杀过人、哪一个不是从阎王手里把命抢回来的?大伙儿过的都是刀头舔血的日子,想想自己在杀敌建功的时候,北军中张次公部下这些没有出征的兵还在屋里玩泥巴呢,面对对方的挑衅,谁能有好脾气?是以这些日子双方的摩擦一直不断,且有越演越烈之势。
也是想到这里,李广觉得既然北军想比,就让他们比吧,要是不让,便是这回比斗大伙儿打平或是他们输了,恐怕也没有那么服气。人总是有很多借口为自己开脱的。
想到这里,李广甚至怀疑,刘彻到骠骑营中来大肆赞扬他们一番,是不是就存了让北军和骠骑营互相竞争的心思。
只有争,才能更强。想到这里,李广忽然有了主意,他对秦城等人说道:“本次比斗乃是好事,将士们出力,咱们这些做将军的,可不能光站着看呐!”
众人都是呆了呆,难不成李广这意思,是让我们这些做将军的,也互相比试比试?
李广看出众人的疑惑,笑道:“本将不是让诸位也去比斗,而是想让诸位拿出一些彩头来,为这场比斗增添点色彩!”
诸将这才恍然大悟,秦城更是哑然,想不到李广还有这一手,不过怎么看这李广都有火上浇油,闲这场比斗不够狠的意思呢?
“这把长刀,跟随本将多年,两位将军若是谁胜了,便将末将这把长刀拿走吧,也算是末将对得胜者的勉励!”李广取下腰间长刀,向下一立,长刀连着刀鞘便插进了点兵台上。
“吼吼!”众将士俱是精神一震,纷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