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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众人思绪都止于童儿的灵药身上,不知从何处溪儿的声音传来众人的耳边,她此时此刻站于众人面前,嘴角扬着一道神秘弧度。
“溪儿知道还有另一种办法可以救他,那就是去寻出‘真谛’。”
108 矛盾
深夜,月光弥漫,又是一个浅眠之夜。
那日之后,慕月姬心里总有一丝不安,不安着什么却毫无眉目,可能是因为听到有关他的事,也可能是得知他快要死了,总而言之,就是睡不着。
“娘?”说话的正是童儿,她早早就在不远处凝视着那坐于门前的慕月姬,看着自己娘那眉头紧邹的模样,心像被捏了一把一样。
“童儿?怎么还没睡?”慕月姬抬头一看,只见童儿站于自己跟前,神情似乎很忧愁。
“娘,您是喜欢那个坏人吧。”童儿用着几分打量的眼神瞄了瞄慕月姬,小手一直揉捏着。
“童儿,别胡说!”慕月姬心中一怔,惊奇怎么连童儿也这么说了,可是又无法反驳。
“娘,您就别骗自己了,童儿看得出自从溪儿说过那番话后,娘您就变得很寡言,一副心事重重的,而且那日娘出嫁的时候,童儿无意间看到娘你眼神流露的忧伤,您是喜欢他了,对吗?”童儿虽然很不情愿,可是她宁可看着娘跟坏人一起,也不愿意看见娘终日愁眉苦脸的。
被如此一问,慕月姬突然梗塞起来,不知为何就是无法反驳,她只知道自从那日被他废去时,心里总是怪怪的,总是有一道莫名的苦涩划过,接着她试着去接受新的生活,却发现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似的,她知道他并不是真心真意爱她,所以她一直觉得这只是命轮被改后的反噬,可是,为何自己却开心不起来呢?
“娘,”童儿顿时撒起娇来,她握起慕月姬的双手开始摇晃着,两眼瞪着大大的,小嘴一直嘟着“只要娘喜欢,童儿一直跟随娘的,况且那个坏人对娘也挺好的呀,娘您还担心什么?”
“娘不是担心,只是在想……”只是在想,这真的是喜欢吗?慕月姬犹豫了好一会,并未说出口,她是何时开始着迷于他的?她为何会喜欢他?是他的改变?还是他与自己屡屡的纠缠?她,实在想不通。
“娘呀,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娘,虽然童儿很不喜欢替那个坏人说好话,可是,他确实对娘很好,不然也不会让娘你改嫁了。”童儿提起那个坏子时,不禁做了一个鬼脸,童儿自知纵使那个坏人对自己简直可称十恶不赦,可是当她知道改嫁之事后,她还是改了自己观点。
“改嫁?”慕月姬不解地问道,童儿为何扯到改嫁这件事上。
“哎呀,童儿真没想到,那个坏人竟然会这样的,他原来早就知道娘的义弟是云天国的瑾王爷,还特意派人送信来告诉他要保护好娘,怕途中遭皇上拦截。”童儿一声叹气地说着,她才不愿意想起这件事,要不是因为这,她才不会被困在娘的箱子里,一想起来就莫名的生气。
“你说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慕月姬惊慌地问道,似乎听着童儿刚刚说的那番话,她心里那道莫名的苦涩又一次划过,他这是在帮她脱难?还是说他在给她自由?为了摆脱那千年来的宿命?他,为何这样做?
“哎,童儿也是无意听来的,好像说炎帝抱恙了,威胁那个坏人一是要他与您一同去寻那个什么血珠,一是要您改嫁,那个凌子旭知道云天国的瑾王爷是那个炎帝先前的杀手,又得知是您的义弟,就精心安排了这一幕,为了让娘你能脱离炎帝的魔掌。”
一语落下,慕月姬身子一颤,那一份隐隐的悸动再也无法按耐,原来,有时候喜欢已经降临于自己身上,自己却没有发现,如今一切真相大白,她却将要眼睁睁看着他死。
109 离别
“你再说多次!”
王府内,一阵撕裂般的吼叫划破了寂静,伴随几阵玻璃摔碎的声音,暗示着说话的人正在怒着。
“臣妾恳求王爷放臣妾回去炎天国太子身边。”看着眼前男子的怒意已经歪曲了他俊朗的面貌,可慕月姬依旧如常的平静,心如止水,没有任何畏惧,反而却是坚毅着。
“不许!不可能!”慕瑾瑜发疯地吼着,他双手早已握成拳头,不管手上传来阵阵的麻痛,心就如正在淌血般,血流不止。
“就算王爷不允,臣妾也心意已决。”慕月姬一双明亮的眸子一直默默地看着慕瑾瑜,她的意思他懂,可是他不愿意去懂。
“没有人能逃出本王手心,包括你!”一声喝令,他已经失去理智地大叫着,在旁的下人不禁愈发地把头低下,提心吊胆。
“正如王爷所言,臣妾也没有走不出的路,只是想不想走罢了。”
“好,好一个没有走不出的路!”慕瑾瑜抬头冷笑,不知不觉一道凉意从眼眶划过脸颊,他很平静,一切都很平静,就连他的泪都一样很平静。“月姬,你就这么喜欢他?连一刻快乐也不愿意施舍给我?”
看着慕瑾瑜的泪,慕月姬的心理骤然有一点乱,她抿了抿小嘴,慢慢地走上前,抽出自己衣襟里的丝帕,正想替他抹去泪水,却被他一手拦住。
“你现在是在同情我吗?”
一声苦笑,他牢牢地抓着慕月姬的小手,一双受伤的眼眸一直盯着慕月姬看,他的泪依旧挂在脸颊旁,垂落在眼眶里。
“我没有同情你,你就如我的亲弟弟一样,姐姐是应该疼爱弟弟的。”她的话那般的柔和,却句句刺入慕瑾瑜的心胸里,是呀,错就错在他生来的命,一个被玩弄的命运,以为终究脱离炎帝的魔掌,却发现一切的一切都只因红线从未牵引过,他以为自己只要强留着她,她就会回心转意,可是答案早已告诉他。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莫,强求……
慕瑾瑜缓缓地放下那紧握的小手,他的泪早已化成无影的泪痕,无力地松开拳头,转身不敢再直视眼前的女子,他怕痛,那种痛是凌驾于肉体之上,是一种能让人窒息的痛。
两人一直沉默着,谁也不言谁也不语,空气弥漫着冷冷寒人的气息,似乎世间万物都停止于此,过了好久,直到男子一声深沉的话响起,才结束了这安静的气氛。
“你走吧。”
一语落下,让慕月姬心中一怔,惊讶的不是他肯放自己走,而是他那道带着哭腔的语调,那么的让人心疼,那么的让人怜惜。
情到深处人孤独,单薄的背影,纵使换上一身丝绸金锻又如何,终究还是落得心无所依的下场,慕瑾瑜笑着,他一直大笑着,直到笑声再也听不见为止,整个大厅满布着忧伤的气息,慕月姬不禁垂下眼帘,修长的睫毛几乎遮盖了整个眸子,此时此刻她的思绪无人能猜透。
“对不起,你一定能找到好女孩。”
说完,便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点不舍,他们本就是姐弟,这就是他们的命,无人能改变……
110 归根
寒风袭起,蓝空飘着点点雪花,四周都像是披着一层白白的外袍,所有的一切都被裹于里。
东宫,又是传出阵阵哀伤的曲子,每每这个时辰路经东宫便会听到有人于里抚琴,细心一听,高低起伏,时而婉转,时而轻快,谁也不知道这首曲子是月妃娘娘最爱奏的曲子。
望月亭,一改以往的风貌,没了昔日的生气,换上一片寂静,只见男子一身素衣坐于此,一双大手在古琴上舞动着,神情似是异常沉溺。
琴,依旧是昔日的琴,可是早已物是人非,抚琴的人已经不在了。
一曲终,只换来男子一声轻叹,在旁的柔儿于心不忍地上前,“主子,身体要紧。”
听着柔儿的话,凌子旭只是挥了挥手,让她退下,他变得异常寡言,面容更是憔悴许多,苍白的唇色,毫无血色的脸颊,那双黑眸更是没了昔日的灵气与邪魅,只有黯淡与深邃,大手的指甲已是逐渐地发紫,他的毒已经开始蔓延不受控制了。
“主子,您这是何必?”柔儿一语落下随之双膝跪下,她眼眶的泪再也止不住,为何?为何至今主子也忘不了她?为何为了她连自己的命也不要?
“够了,一切都该结束了。”凌子旭几分安慰的语气说道,此时此刻的心境却是异常的平静,原来死亡并不可怕。
“主子,柔儿认识的主子绝对不是这般容易放弃之人,为何如今变成……变成如此?”柔儿跪在他身旁,低泣地说道,她一直地注视着。
“变了吗?”凌子旭淡淡一说,随之站了起来,双手反扣着,看着前方的桃花树,花谢了,叶也落了,只有秃秃的树枝,看起来却是那般的荒凉,他还记得他们相见的时候,这颗桃花树还是开着的,原来时间已经过了那般的久了,微微一笑,“退下吧!”
“主子!”柔儿不顾凌子旭的命令,她依旧跪着,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他死,不能!
“本太子想独自静静。”凌子旭没有怒气,他平淡地说着,眸子依旧看着远方,纵使怎么看,心总是空空的。
“奴婢……知道。”柔儿不舍地退下,一路上回了好几次头,总想着他能唤下自己,可始终都是失望收场,他一直背朝着自己,一动不动,直到自己再也看不见他的踪影。
帝王家的男子最无情,她又怎会不知道,她心存希望以为他是特别的,可是结果终究还是回到无情,她不甘,不甘这一切命中注定的结果!她会想尽办法救他,一定会!
一份坚定不移的信念,伴随一份无人可知的相思,没有人知道在这出现了另一道思绪。
亭外站着一个毫不起眼的女子,一身宫女服饰,却是那般的脱俗,她默默地看着他那消瘦的背影,苦涩由生,跟随着那似曾相似的感觉在她心里不停地泛着波澜,静静地,风也变得柔和起来,雪也飘得缓慢起来,直到她来到亭里,她看着他,他却没发现她。
“不是让你退下吗,还不走?”凌子旭似乎察觉到有人走近,可是这份气息却是莫名的熟悉,他以为是柔儿,因为现在只有柔儿才能给他这种熟悉的感觉。
“就这么想我走么?”宫服女子淡淡一说,她的一句话却让凌子旭心中一惊,这声音,为何那般的耳熟?
猛然回首,看着眼前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朝思慕想的慕月姬,她对着自己浅笑着,那般的温柔,那般的不同,他顾不及自己的思绪,大步迈前一手将慕月姬抱入怀中,抱的很紧很紧,“我是在做梦吗?你已经很久没出现在我的梦里。”凌子旭不可思议地说着,心里盼望着这场梦不要醒来,永远不要。
慕月姬摇摇头,手抚起凌子旭的手臂,依旧微笑着,“不是梦,我回来了。”
凌子旭难以置信地松开怀抱,他一直紧紧地注视着她,怕下一秒再也看不见似的“为什么,为什么回来?你不是应该在云天国吗?”
“没有为什么,随心而行,落叶归根罢了,这儿已经是我的根了,我只是寻着路回来了。”
“月儿!我好想你,好想你!”
话语方落,又一次抱紧着眼前女子,内心涌动着阵阵喜悦,归根吗?这儿是她的根吗?
“我们去寻‘真谛’吧。”看到那毒性开始蔓延的凌子旭,慕月姬早已心意已决,这一次却是她自愿去寻。
“不行!我不能让你去!不行!”凌子旭顿时松开了自己的双手,他要的不是这些,只要剩下的日子有她相伴,那就足够了,这个笨女人,她回来就是要寻血珠?他不要她冒险!绝对不能!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