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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广英呸了一口,满脸鄙夷,“谁能有你们知道的多!两个男人搞那个,恶心死人!还是个勾三搭四的贱货,啊,大家都看看,你们还让这种人给看病,也不怕惹了一身骚!”
秦峰:“你说你好歹也是个女人,还没个男人有魅力,你还有脸在这BiBi?”
殷日月抚额,心说你们能不能不来捣乱?一个二缺女人我还搞不定么?柯林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是骄弱少女,我能有什么事?谁跟你回家?说的好像我爱那人是你似的!
还有秦峰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帮我出柜么?我有魅力怎么就没能迷住你?还有你要搬家不赶紧搬你上医院来干什么?这是等我反悔么?
不过这样也好,比起被误会秦峰,起码柯林,不会被别人厌恶的眼光吓到。他就是希望秦峰好好的,说他自私也好,傻瓜也罢,从前不曾相遇的日子里,他都是这样想,这样过来的,现在只不过相遇了,又再分离而已,他不知道这段相遇给秦峰带来不好的影响。
所以他主动向柯林靠近了些,这让柯林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心疑不定。柯林不禁看向秦峰,暗想,刚才也没看出这两人有什么不妥啊,怎么就有些不对劲儿呢?
而秦峰看着殷日月的动作,先是一愣,再是有些火起。他还没搬出去呢,至于这么快就跟他撇清关系么?当着众人的面,至于跟柯林亲密成这个样子么?这是在做实汪广英的话么?
从小到大,他殷日月受人欺负,从来都是我为他出头的,柯林算什么?学长就了不起了么?秦峰忍不住想把殷日月拉过来,却被殷日月轻轻躲开了。
秦峰黑了脸,不耐道:“阿明,你过来。”
汪广英在一边讥笑不止。
正当狗血剧情愈演愈烈的时候,终于另一绯闻男主也到了。江长风接到殷日月电话时,还激动半天,结果却是自家女人跑到医院去胡闹。他实在是不想陪她现眼,可又担心殷日月尴尬。
果然,甫一露面,围观群众的眼睛都亮了,等他带来新剧情。
殷日月实在没心思跟这扯皮,对江长风道:“人你自己看着,没下回了。柯林你也走吧。”
“我跟你一起。”
秦峰看着两人并肩而行,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可他又不想找出烦躁的原因。人群在一片议论声中渐渐散去,还不时有人对他指指点点。凌晨、杨枫、庄菲几个围过来,仿佛把他当成了爆料八卦的内围人士,不住的询问。
凌晨不住叹喟:“他真的有一个深爱的人啊。”
杨枫也是一脸苦闷:“是啊,这下我们真的没机会了!”
庄菲也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拉着秦峰问:“秦哥哥,那个人是谁啊?就是殷医生的爱人么?”
秦峰还游离在状况之外,木然摇头:“我不知道,那是他以前的学长。”
“看他好深情啊,学长什么的,不要太萌啊!”
凌晨道:“我好像听说过啊,叫柯林什么的吧,是二院的,挺厉害的一个人,哎,好像是和殷医生是同样的,不过以前没听过这两人传什么绯闻啊?”
杨枫:“难怪骆医生一直喜欢他,却不怎么主动,是不是她也知道啊,毕竟他们是同一个学校的啊。”
庄菲拍打着病例夹感叹:“殷医生的情史啊情史!你说他们会幸福的吧?”
所以说女人谈资秦峰永远不懂,听来都是震惊,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们,你们不觉得奇怪么?他们是两个男人啊,你们,你们还祝福他们?”
庄菲过来攀住秦峰胳膊,难得有些正经:“我说哥哥啊,我们这些年轻人,思想没那么迂腐的,说起来腐倒是真的,不过别人,医院领导啊什么的,就不知道怎么看了。殷医生是个好人,希望那个学长会对他好。”
说完又摇着秦峰胳膊,道:“哥哥你怎么不先下手啊,他对你那么好!”
秦峰有些错乱,汪广英不堪的辱骂声,人群鄙夷的议论声,和这三个姑娘的祝福声,声声在耳,让他几乎分不清哪个才是现实。心里反反复复念叨着一句话:我不能。
不能什么,为何不能,在他下一秒追到殷日月办公室的脚步声中支离破碎。
他有些惶急推开房门,三个人同时愣住了。殷日月靠坐在办公桌上,柯林站在他两腿间伏低身子,状似亲吻。
秦峰被这一幕震住了,口不择言:“阿明,你真和他有一腿?!”
柯林怒道:“什么叫有一腿?说话那么难听!我本来就是他男朋友!”
“不可能!他怎么会看上你?!”
柯林冷笑一声,说:“怎么就不可能了?你们分开那么多年,你知道什么?他上大学无人可依的时候你在哪?他生病害怕的时候你在哪?他抱着枕头哭的时候你在哪?现在他被人辱骂诬蔑的时候,你又在哪?”
秦峰被问的哑口无言,想反驳又找不出说辞,却只是心中气极,从前那火爆脾气一上来不过脑子的性子仿佛复苏了,一拳朝柯林打去,“你他妈有病吧!在医院搞这个,你不要脸,他还要做人呢!”
柯林没料到秦峰说动手就动手,结实挨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毫不留情地还手,带着秦峰不能理解的怒气,回骂他:“你他妈才有病!没事你来N市干什么!来招惹日月干什么!”
打架的两个人根本没注意到殷日月,殷日月举起桌上他惯常喝水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成功的止住了两个的争斗。
秦峰莫名有些心虚,有些害怕。他知道殷日月很少发脾气,他从来很理智,很从容,再大的事,到他那里,要么不在意,要么憋在心里头。从来都是把情绪控制的稳稳地,就算他是想制止他们打架,他也不会用这种发泄一般的方式。
他很平静,认真地看着秦峰,看得秦峰想逃:“明,阿明,跟我走,别跟他搅在一起,影响你工作。”
殷日月认真地问:“秦峰,喜欢男人是不要脸么?是变态么?我要是喜欢他呢?”
秦峰慌张无措,想去拉他的手,却被柯林挡住了,只能干巴巴地说:“不是,我是说他变态,他不要脸,我不是说你啊!再说,你怎么会喜欢他呢?!”
柯林讥讽着:“你看看你现在这嘴脸,和刚才那个女人有什么区别?!你接受不了就滚远点,别在这里碍眼!枉费他对你一片心,你这么说他,也不怕他难过?”
殷日月只说了两个字,成功的制止了柯林接下来的话,他说:“师兄。”下一秒柯林就把殷日月紧紧抱在怀里。
柯林眼中瞬间闪过的狂喜狠狠地刺痛了秦峰的眼,直刺到心里。他仿佛感受到殷日月身上淡淡的牛奶香气,那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体,现在在别人怀里。殷日月是他的,从小就是,十几二十年的,都是,他的人,现在在别人怀里。
从前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和他争吵,把他抢回来,现在,他看着殷日月毫不反抗,任由柯林抱着,秦峰为自己忽然没了立场而感到懊恼万分。
火气走过心头,走过大脑,理智烧得一片全无,说出地话,却掷地有声:“早知道你跟他搞这个,我说什么也不会住进你家!”
柯林明显感到怀中的身子一僵,眼中的痛苦那么明显,让柯林不忍直视,他抬起手轻轻的覆在殷日月眼上,纤长的睫毛在他手中颤抖。
殷日月的声音,是压抑的平静,他说:“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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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同醉生辰里
秦峰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他希望殷日月和他争吵,哪怕和他动手,而不是轻飘飘的“你走吧”三个字,他那样子,就好像自己打扰了他和柯林亲热一般,要死不活的语气。好!要我走,那我就走好了!秦峰狠狠地摔上房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柯林呢?只能在心中骂自己傻B。
当初人在手的时候,自己不懂得珍惜,现在视若珍宝了,人家却已经在为别人心痛不已。好歹他也和殷日月相处过那么久,他绝不会认为殷日月叫一句师兄,就是对他回心转意了,不过是应付秦峰的一个挡箭牌罢了,若是从前,他一定破口大骂,而现在,却挡得心甘情愿。
果然,殷日月推开了他,说:“谢谢你。”
柯林苦笑:“你这又是何苦呢?”
“早有准备,也没什么。”
柯林期盼地看着他:“日月,他不爱你,我们和好好不好?”
殷日月没像从前一样直接回句不可能,而是说:“对不起。”
这也算是进步吧,柯林想。他早就看出,殷日月除了对秦峰迁就,对谁都不迎合。如果认为能在他伤感之际乘虚而入,那真是笑谈,殷日月对他自己都绝情,还能指望他对别人不绝情么?
现在这事也算曝光了,不知他们医院会怎么安排殷日月,悠悠众口,他比谁都了解,他还是找熟人打探一下吧。
这边不提,且说秦峰丢了理智一路赶回家,看着他收拾好的行李,方想起是打算去跟殷日月说搬家一事的,他没有一走了之,为着不知是什么的原因,固执地认为,一定要当面道别。他赌气的也不给殷日月打电话,他就不信殷日月不回来,不回来我就在这儿坐一夜。
当初两人一起买的那盆荷包牡丹,还顽强地活在阳台上,当初郁郁葱笼,如今天就显得形单影只。秦峰本不想带着,又自然地想到,殷日月一定不会照顾,养了这么久了,还是有些舍不得,最后还是一起打包了。
殷日月当然回来了,他特意迟了几个小时回去,给秦峰留出了足够搬走的时间,却在楼下看到了房间里亮着灯,进门前他不由深吸了一口气,脑中不切实际的幻想还闪过那么一瞬,看到秦峰黑着脸坐在沙发上,脚边还放着行李时,破灭了。
两人心知肚明,还是等着殷日月问了一句:“要走了么?”
“嗯。你,你跟柯林在一起——很久了?”
殷日月心说,要怎么回答呢?是啊,是很久了,是很久之前在一起,那也算吧,“嗯,很久了。”
秦峰冷笑一声,道:“真是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一手。瞒的真好,怎么,怕我恶心?”
“是啊,怕。你不已经觉得恶心了么?”
秦峰沉默了。
殷日月颓然,他只是很伤心,他丝毫没有责怪秦峰的意思,或许是之前心理建设做得太多,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即使这一天真的来时,他也可以假装很平静。当初遇到秦峰时,他对要不要相认犹豫了。见不到人时,百般思念都是虚妄,知道他房租到期时,那一刻的犹豫也最终败给了疯长的欲望。如果不是一时私心,也不至于到现在这样不欢而散的地步。
求不得就是求不得,强留着也没意义,徒增伤感。他摸出那枚戒指,连同上面的项链,一起放到秦峰手里,像当初藏了对他的感情一样,把执着放出去,留下亲如兄弟的表象。
“还给你了。以后有事打电话吧,如果你还愿意打的话。我有累了,就不送你了,你,保重。”说完径自回了房间。平静得一如从前,连关门的声音都不轻不重,不露任何痕迹。
这枚戒指殷日月始终贴身戴着,秦峰一直都看在眼里,现在他还给了他,似是要断了过往般绝决。戒指上带着殷日月的体温,烫得秦峰,从手疼到心。看着那掩上的门,秦峰几次想去推开,或者想着殷日月会重新走出来,可是都没有。
殷日月在楼上看着秦峰走出去的背景,走得那么坚定,毫不留恋,一直没有回头,殷日月的忍不住开始胃疼,继而头疼,周身都疼。只有心不疼,那里空空的,眼泪落进去,是滴嗒的回响。
此后,殷日月又开始了以院为家的日子。
左彬知道此事后,买了两打啤酒,邀殷日月同醉,殷日月自然不会跟着他疯。左彬是个精分体,嘴上不着痕迹的安慰着殷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