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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周密计划,莫理森在一天晚上来到马宁居住的那所小房子。他把一包安眠药放进了威士忌杯子里。当马宁失去知觉后,莫理森就把他的头放入煤气灶膛内,准备按计划打开煤气开关。这样一来,不管事后谁发现,都会以为马宁是自杀的。
一切顺利,莫理森伸一伸腰,长出一口气。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小小的厨房,又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马宁。他又往马宁头下放了一块垫子。他也拿不准这样做有没有破绽。他觉得一个人要是自杀,应该弄得舒服些。
莫理森事先已经脱掉了鞋子,所以在屋子里走动没有一点响声。所有的窗帘都拉得严严的,即使打开全部电灯也不用担心会被外面的人发现。他立即着手实施自己的计划:任何表明他与马宁有关系的东西都无论如何不能留下。邮局送来的这个包裹怎么处理呢?那上面的地址是寄给莫理森的,可是却交给了马宁,也许是投递员搞错了吧。先放在一边,等会儿再做决定。
马宁把那些信放在哪儿了呢?他是个马大哈,不可能把东西藏得那么严。呵,在抽屉里。莫理森要找的六封信全部都在这儿。他看着这些信,两颊紧张得发红。这些信对他具有极大的危险性,决不能再让别人弄到手。他年轻时真是个笨蛋,怎么会……不过当那天马宁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漫天讨价时,他至少还能记起这几封信来。
马宁也是个傻瓜,就不知道打听一下如今的莫理森是何等样人。
莫理森戴着手套,要把这六封信装入上衣内兜不容易。不过不用急,反正他有的是时间。马宁没几个朋友,更不会有人来拜访他。他有个佣人,那是个老太婆,住在挺远的村子里,要到明天她才会来。
可是他必须处处小心,事事做得恰到好处,一点也不能疏忽。他还没有想好一通谎话来应付警察。如果一切谨慎从事,他想那就根本用不着了要是没有理由怀疑马宁是被杀的,谁还会问到他莫理森呢?人们只知道许多年以前他们上学时曾经是朋友,但是现在并无来往,谁也不会怀疑他的。
他察看了两间卧室,感到很满意。一切都是乱糟糟的。回到起居室之后,他再一次环视周围:有邮局送来的那个包裹,当然还有两只酒杯。不,应该是一只才对。他走进厨房,把两只杯子冲洗干净,一只放回橱柜,另一只仍然放回桌子上,再倒上一点威士忌。莫理森小心翼翼地把马宁的手指往酒杯上一捺,这样杯子上就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了。一切停当。现在酒杯摆在桌子上,旁边是差不多空了的酒瓶。马宁今天无疑是喝得太多了,以至连莫理森往酒杯里放药都一点没有觉察。是不是药放得太多了?那样整个计划可就全部告吹了。不过不要紧,放到煤气灶以前他检查了马宁的脉搏跳动正常。
还有最后一件事,他得把那半张纸放在桌子上,要折成一封信的样子才会引人注意,莫理森心里想:“真是无巧不成书。这半张纸上的几句话实在太恰当不过了。”那还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他一从马宁手里接到这封信,立刻就想到将来要派它的大用场。那上面写的是:
我厌倦了。谁能责备我做得这么轻而易举呢?于是我微笑着……
乔治·马宁
可是,马宁信上的意思是微笑着把钱取走,决不是微笑着让煤气把自己毒死。
莫理森把所有的窗户关闭,然后打开了煤气开关,重新穿上鞋子,从后门溜了出去,手里只拿着邮局寄来的那个包裹和他的手杖。
回家的路上一个人也没遇上。他把那六封信和包裹一骨脑儿烧掉,余灰倒入厨房的下水道里。最后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警察会向他询问这件事,他现在是村子里的重要人物,并且曾跟马宁打过几次招呼(他跟村里所有的人见面时都打招呼,正因为如此,大家都喜欢他)。他打算对警察说,上次他和马宁见面时,那个可怜虫好象病了。心情十分烦躁不安。
**
第二天一早,一名警察真的来找莫理森了。当然,莫理森早已做好充分准备,甚至连怎样微笑都事先练习过了。
“是的,我认识他,但不很熟。”他几乎想说:“我过去曾经认识他。”可是没有说出。还是更仔细点好。
“您能认出这件东西吗?先生。”警察问。
天哪!他手里举的是什么?那是一只蓝色钱包,上面有两个金色字母“R。M。”(罗伯特·莫理森的缩写),他摸了摸内兜,里面是空的。难道是往兜里装信时把钱包弄掉的吗?
他伸手去拿钱包,一句话也说不出。可是奇怪,那警察竟任凭他把钱包拿去,一点不加干涉。他不能说那钱包不是他的,只是傻呆呆地瞪着它。
警察在说什么呀?他简直听不懂……
“昨天晚上,一个邮递员从邮局来,先生,他把一件包裹送错了地方。后来他回想可能是送到了马宁家。今天早晨他就赶到那儿想把包裹追回来。他敲了半天门,可是里面没人答应,他就奔了后门。后门开着,他走了进去。当然,他不应该这样做,不过……”
警察说的都是些什么呀?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莫理森差不多要吼叫了:“接着讲下去!我受不了啦!”
“厨房里亮着灯。马宁躺在地板上,头伸进煤气灶膛里。那可怜的伙计吓得要死,赶忙找到我,用自行车驮我一溜烟地赶到现场。我发现了这个钱包,认为应该通知您,您知道,这个马宁蹲过监狱。对这样的人我们总得提防着点才是。”
说到这,警察停了一下。莫理森想也许现在他要讲到那件事了。可是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两眼直瞪瞪地望着那警察,嘴唇微微发颤。
“您没有给他这个钱包,先生?也许您是偶然掉到地上的吧?”莫理森再也受不住了。他一点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警察接着说:“问题还不仅仅是他曾经蹲过监狱,这个马宁真是不可思议。我想也许您能帮助我们一下,他似乎是要自杀,是吗?”
“是……的,我想是这样。”莫理森十分费力地咕哝着,那已经几乎不是他自己的声音了。
“今天早晨我们赶到现场时,桌子上有一瓶威士忌,差不多已经喝光了。也许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当莫理森听到这里时,他差不多紧张得要死了。警察想要说“会”怎样?他们怎么弄清的事情真相?
“嗨!我们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喝醉了,还是发疯了。我们也弄不明白。他怎么会把自己的头伸进煤气灶里,而竟然忘记了因为付不起煤气费,他的煤气供应早在两星期之前就已经卡断了。他好象根本不记得昨晚的事,也许都是那瓶威士忌的缘故?今天早晨我看他仍然醉醺醺的。可是先生!您怎么啦?”
罗伯特·莫理森已经倒在地板上了。
Number:3515
Title:两座山
作者:宫玺
出处《读者》:总第46期
Provenance:诗刑
Date:1982。8
Nation:中国
Translator:
旷野里,两山对峙,
谁也记不清多少春秋,多少朝夕;
近在咫尺,却如同远隔天涯,
默默相望,内心的话久久沉积。
“啊,两条河都已合流了,
看它们多么融洽,多么亲密!
为什么我们不能联袂呢,
难道彼此缺少信任、缺少友谊?
“啊,两条路也已接通了,
瞧它们多么舒畅,多么惬意!
为什么我们不能拥抱呢,
难道彼此不是如兄如弟?
“没有办法。只有等待太阳出来,
让我的影子去亲近你,安慰你;
而我要亲近你的影子,
便须耐心地等到太阳转西。
“一年一度的冬天最可怀念,
大雪厚厚的铺天盖地,
这时候我们都一片白,一片白,
仿佛一下子缩短了距离。
“最好是,最好是能有一片树林,
密密的树林,高高的树林,
绿漫我们所有的间隙,
那样,我们便可以浑然一体……”
旷野里,两山对峙,
谁也记不清多少春秋,多少朝夕;
近在咫尺,却如同远隔天涯,
默默相望,内心的话久久沉积。
1982年1月2日
Number:3516
Title:情节谜
作者:叶·吉克
出处《读者》:总第46期
Provenance:俄苏文学
Date:1985。1
Nation:
Translator:李勤
新婚夫妇巴萨和阿拉正在返回麦蒂希市的途中。他们在那里租赁了一间独门独户的房子.
“想不想玩游戏?”我想借此消磨旅途中的时间。
两个旅伴爽快地答应了。
“我给你们描述一段情节,你们要设法解释它。可以向我提任何问题,而我只回答‘对’或‘否’。”
新婚夫妇对此热心起来,于是我便开始讲起我的游戏:
“夜阑人静。一个男人正在睡觉。突然响起了电话铃。他醒了,摘下电话听筒,却没有人说话。男人挂上了电话,又睡着了。请解释一下情节。”
年轻人显然很感兴趣,没过多久就开始提问了:
“是女人打来的电话?”巴萨一箭中的地问。
“为什么偏是女人?”阿拉蹙眉说,但我的“对”字已经出口了。
“女人认识他?”巴萨紧追不舍,看得出,这年轻人是个真正会玩游戏的人。
“你干嘛缠着这女人?”阿拉发火了,但我又已经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男人结婚了?”情绪激动的姑娘也参加了游戏。
“对”我宽慰她说。
“你满意了吧?”她揶揄丈夫说。
“但打电话的,大概不是妻子吧?”巴萨以一种见多识广的人的口气说。
阿拉的脸刷地红了。我实事求是地肯定,这不是妻子打的。
“这样看来,她只在晚上打电话?”巴萨迅速地迫近情节的谜底。
“瞧他那样子!”阿拉声音颤抖地喊道,“好象无所不知似的。
“亲爱的,”年轻的丈夫温情脉脉地微笑着,“家庭生活中无奇不有嘛!”
阿拉也微笑了。但这笑容预示着凶多吉少:
“好啊,那又怎样?”
如果巴萨有经验的话,他可能会到此打住。但夜半铃声的情节完全吸引了他,他无暇留心爱妻的语调。
“这个女人,她很漂亮?”他孤注一掷地问。
“对,”我答道。于是巴萨喜笑颜开了。毋庸置疑,每个人都会为发现自己具有演绎推理的才能而感到高兴的。
“那么,”他得意洋洋地问,“那女人是想证实一下她的情人是否在家?”
“太卑鄙了!”阿拉喊道。
“否”我坚决地回答。
巴萨皱起眉头,沉思了片刻。
“他使女人痛苦了?”他问。
“对,”我答道,
“太好了!”巴萨喊道。
“您听见了吗?”阿拉问我,“一提到男人使女人痛苦了,他就开心了。”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