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筛面粉时,找到阿福丢在地板上的小玩具汽车。拿出一个大碗,准备打鸡蛋。叫妲妲把冰箱里的鸡蛋拿出来,把妲妲打碎在地板上的鸡蛋抹干净。自己去拿鸡蛋。叫阿福去接电话。自己去接听电话。把电话听筒上的面粉和牛油擦干净。回到厨房。
把阿洛伸进盛面粉和鸡蛋的大碗中的小手拉出来,替他洗手。叫妲妲去看什么人敲门。叫阿福去看什么人敲门。自己去开门。擦干净门把手上的面粉和鸡蛋。回到厨房。
把涂好牛油的平底锅中的一堆盐倒掉。把阿洛握着的盐罐拿开。告诉娜娜晚上不必喂狗,因为狗把面粉和鸡蛋吃掉了。再拿两个鸡蛋,又开一包面粉。把阿洛伸进面粉袋中的小手拉出来。打他,安慰他,哄他,给他一大碗面粉和一杯牛奶,让他做“他自己的”蛋糕。
把平底锅涂好牛油。把阿福的玩具汽车从锅中拿出来。大叫阿福的名字,要他知道会送他到学校去关起来。再拿一个平底锅涂好牛油。去追妲妲,叫她把葡萄干拿回来。找发酵粉。打电话给食品杂贷店买发酵粉。把听筒上的脏东西擦干净。回到厨房。发现东西都倒在地板上,阿洛浑身都是面粉。叫狗把葡萄干和别的东西吃掉。
打电话给糕饼店,叫他们送个蛋糕来。
Number:714
Title:凝视
作者:霜梅
出处《读者》:总第95期
Provenance:南京大学报
Date:
Nation:中国
Translator:
凝视不仅仅是一个举动,是一种心情的流露,是一份认可的感受。
人无法接受目光所拒绝的东西,也难以回绝视线追随的形象,“视而不见”只是一种心灵的排斥
目光在漫漫的游程中,突然凝固于一点,感情不知不觉泻出。不带热情的凝视是没有的,不动声色地凝视,并非没有感情,只是不曾表露罢了,或许内心正澎湃如海呢!明察秋毫的理智观看,也融着凝视者那份急于知道的迫切。
更不用说那“情人眼中出西施”了。
曾读过一个日本故事,一位好琴师美如惊鸿,她的情人非常爱她,每日不倦地凝视着她,为她的美所陶醉。一次意外的灾祸使女琴师毁了容颜,真情的他为了让她的美丽永恒,便毅然弄瞎了自己的双眼,以他的爱来凝视她,照耀她。
这首绝唱便是真情的浓缩。
平凡的你我,失望灰心时,挚友眼中那份鼓励是一分信心与耐力。
迷惑忧郁时,父母越过饭桌的凝视是一份爱心。
即便在陌生的地方,一个陌生的人,也许只是路边摆摊的老头,对你和善地友好地看着,也会让你感到世界的另一面的细致动人之处。
有的时候,当我突然明白,其实什么都没变,没有,变的只是人,只是我自己和不再回头的时间,我忍不住流泪了,对面的人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我,那凝视,是一份理解和坦然正视自己的勇气。
当有某个想法、某种感觉、某样情绪,不用口道出,而已从相视的眼中谈到它们,会意的凝视一笑中,那份默契如轻风拂过海面一般,在心头漾起涟漪……
还有那种超越时间空间的凝视,夜深人静读一本好书,写书人似乎正越过千年的沧桑,琴海的波光,微笑地注视着你,谈到会心处,一种蓦然回首的感觉,一种不再是孤独的欣慰,便笼罩了我……
阳光,是太阳对大地的凝视;青春,是时光对生命的凝视;同情,是善良对不幸的凝视;欢乐,是幸福对真情的凝视;回忆,是人们对昔日的凝视。
你的美丽,是我的凝视。
Number:715
Title:爱惜羽毛
作者:应迟未
出处《读者》:总第95期
Provenance:台湾散文选萃
Date:
Nation:中国
Translator:
多年以前,美国《环球文摘》曾经刊载如下的一则短文:
“美国南北战争结束之后,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拟以年俸美金三万元,聘请南部联军名将李将军为该公司董事长,但遭李将军婉拒,其理由为他对人寿保险业务毫无心得,不能接受如此要职,该公司负责人当即告称:‘阁下对人寿保险业务有无心得,在所不计,本公司仅求借用阁下之大名。’李将军答复得很妙:‘好的,先生们!倘若我的名字有这么大的价值,那么,你们为什么没有考虑到我将慎加利用呢?’后来,李将军欣然接爱了一所小规模专科学校校长之职,年俸只有一千五百美元。”
在我们这个号称“不以成败论英雄”,而事实上“成王败寇”观念特别浓厚的国度,对美国南北战争中的南军领袖李将军一流人物,八成会被视为“败军之将”,没有把他瞧在眼里。但李将军幸而生于美国,所以他虽然战败,仍然不失为一代英雄;无论生前死后,都受到包括“北佬”在内的美国人民的一致崇仰。观于上述一则小故事,可知李将军之为李将军,实非其他浪得虚名者可比。
美国商人对于“借用阁下之大名”以扩大宣传影响,发挥广告作用,似乎兴趣特浓。因之,近代退休名将之转任商业机构董事长颇不乏人,符立德、克拉克、魏德迈、李梅、雷德福,均其较著者;即令位尊望重如麦克阿瑟元帅,亦所难免。凡此虽皆无损其令名,但如与李将军之“爱惜羽毛”相较,似觉有今非昔比之感了。
爱惜羽毛,人同此心。然而在名利关头、勘透不易,大利所在,有时就顾不得什么名了。今世文章太不值钱,于是一班文痞文棍竞以贩卖色情,博取厚利,故虽丧德败行,亦所不惜,可惜的是居然也有一些“薄具声名”的人士,甘于为之捧场撑腰,为之揄扬介绍,为之长期供稿。一回如此,尚可谓之上当;两次三番,就不知作何解释了。
文痞文棍借“大名”以抬身价,文化大亨藉“大名”以卖交情,读李将军故事,能无愧色?
Number:716
Title:墙
作者:罗·加里
出处《读者》:总第95期
Provenance:小说报
Date:1989。1。15
Nation:法国
Translator:杜青钢
在布德尔俱乐部里,我的朋友雷大夫坐在我对面的一张很舒适的老式安乐椅上,这里曾留下许多杰出的英国人士的踪迹,他们在这里举止得体地享受过生活的乐趣。我们坐在炉火旁,距离不近不远,恰到好处,暖烘烘的,很是舒坦。
“怎么,还没想出来”雷大夫关切地问。
我坦率地回答说:“没有!一连两个星期,我眼前仿佛竖了一道墙。”
我这次来,是想请这个老朋友开一张药方,给我服用一种能使人精力充沛、乐观、注意力集中的“灵丹妙药”。十二月即将到来,我以前曾答应一家大报社的社长,要给青少年写一则圣诞故事,一则能使人获得教益的动人的故事,这是我的年轻的读者们对我的期望。他们是有这样的权利的。
“往常在圣诞节即将来临时候,我就能想出一个亲切动人、充满温情的故事,”我神情沮丧地这样解释,每当商店橱窗里陈列出琳琅满目的名种玩具,长夜漫漫的时候,这种故事就自然而然地来到我的头脑中。但这一次却好像丧失了灵感,我感到面前横了一堵墙……”
雷大夫眼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嗯,依我看,您找到了一个现成的题目……”
“什么?”
“我指的是墙……不用开药方了,再说,我在这里又不行医。假如你硬要几粒什么药丸的话,那就到我诊所里来找我,不过,这要破费您五个基尼。现在,我可以给你讲个真实的故事,题目就叫《墙》,一堵墙。我说的墙,既取其本义,也取其转义。故事发生在有一年圣西尔韦斯特瞻礼日的寒冷之夜。每逢这个宗教节日,人们心中就会非常需要温暖、友谊,非常盼望出现奇迹。好了,干脆长话短说吧。最初,我在伦敦警察厅当法医,半夜里经常有人来拖我起床,去为某一个回生乏术的可怜的家伙检验尸体。
十二月的一天黎明,天色灰蒙蒙的在伦敦这还算好天气,我被叫到‘伯爵大院’住宅区的一个十分简陋的带家具出租的公寓里去验尸。那里悲凉简陋的情景就无需赘述了。我面前的这个死者是位在当天夜里自缢的大学生,二十来岁,住在一个简陋的单间里,那里的取暖设备是一种要投入数枚一先令的硬币后才能使用的煤气炉。当我在冰凉的环境中,坐在桌子前写验尸报告的时候,猛然间,我的目光被几页布满了潦草的字迹的纸吸引住了。我先瞟了一眼,接着就全神贯注地读了全文。这个不幸的年轻人在遗书上写明了自己自杀的原因。从表面上看,是因为忍受不了孤独。他只身一人,举目无亲,没有朋友,而且手头拮据。圣诞节到了,他特别渴望温情,企求爱情,向往幸福……因此,事情就显得复杂了我想,在法语中,就是这样说的。
他隔壁住着一位陌生的姑娘,不过他们两人有时在楼梯上擦肩而过,见过面,那姑娘‘天使般的容貌’你从这种说法中可以看出他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小伙了深深打动了他的心。那天夜间,正当他努力同悲伤和泄气作斗争的时候,从隔壁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声响和阵阵喘息声。小伙子在遗书中说,那些声音具有明显的特征,这意味着什么,是非常容易猜出来的。大概那些声音在他写遗书的时候一直没有停止,因为他描写得非常详细,似乎想从愤怒和轻蔑中寻求解脱,潦草的字迹显露出他激动烦躁的心情。应该说,对于一个英国青年来说,这封遗书写得颇为大胆,字里行间充满了愤激、绝望、揶揄的口气,而且没有略去任何细节。他在遗书中这样写:连续一小时,他确切地听到了一声声快乐嘶哑的喘息和床架震动的嘎吱嘎吱声,这我就不必描述了;当我们把耳朵贴着墙壁听的时候,都曾经听到过这种讨厌的嬉戏声。特别是他当时正深感孤独、沮丧和厌烦,因而他那个天使般的女邻居欢乐的呻吟声刺伤了他的心。小伙子还承认,他已暗中爱上了那个陌生的姑娘。‘她是那样的美丽,我甚至不敢同她说话。’他恶狠狠地咒骂这个他不愿再涉足其间的、使他反感的、丑恶的世界,这样的言辞是像他那样年龄的有教养的青年常常讲的。总之,这个年轻人当时的思想状况尽显于纸上:他心地十分纯洁,显然地过分敏感,非常强烈地感到孤独,由于渴望爱情而感到十分痛苦,而且毫无疑问,他倾心于那位神秘的‘天使’,可是,由于羞涩,又不敢和她说话。此刻,他隔着墙壁却听见‘天使’发出人的声音,而且是你知道的那样一种声音。因此,他扯下窗帘上的绳索,做出了无法挽回的举动。
读完遗书,我在验尸报告上署了名。临走前,我留心听了一阵,可是墙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大概隔壁的那个‘天使’和她的情人已经停止嬉闹,这会儿,兴许早已双双进入梦乡了。人的这种本性总是有一定限度的。我把钢笔放入口袋,提起那只医师用的小手提箱我为它起个法语名称,叫做检验市内死亡者专用箱正准备和警察以及那睡意尚未完全消失、老大不高兴的公寓女主人一道下楼,这时,我心里突然产生怎么跟你说呢?一种好奇心。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