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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十年精华-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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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诏时,他承认自己没有管好儿子,“上惭皇天,下愧后土,叹惋之甚,知复何云”,禁不住“为之洒泣”,算是尝到了这些苦果的味道。

  李世民当然认识不到,导致他的儿子们一个个腐化堕落的灭亡之咎,盖在于腐朽的封建制度。

  封建王朝家天下的宗法制度,尽管规定了嫡长传世的一套办法,但它却无法保证皇位的和平过渡。觊觎皇位,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相互残杀,这是许多皇室后代死于非命的重要原因。“骄侈”二字,更是促使这些人堕落的重要原因。封建制度规定了这些“龙种”的特殊地位。李承乾8岁便被立为太子,成为东宫之主。东宫内,有文臣听他支配,有武士为其鹰犬,有妃嫔供其淫乐。有一次他竟说:“我作天子,当肆吾欲;有谏者,我杀之,杀五百人,岂不定!”(《新唐书》)封建帝王们原想以这些特权来抬高儿子们的地位,以便巩固家天下的统治,结果却事与愿违,走向反面。这是封建制度使之骄侈取败的,英武如唐太宗,亦无如之何!

  (原载《读书》1982年第7期)

Number:187

Title:将军和诗人

作者:孟晓云丛林中

出处《读者》:总第15期

Provenance:人民日报

Date:1982。9。13

Nation:中国

Translator:

  1957年,反右派运动后期,王震心里总在想着一件事:定为右派的人,也要给个出路。这些人都是知识分子,他们的知识还是有用的。可以到农垦部门来嘛,我们有能力、有力量收容他们。于是,许多人到王震的兵团里去了。艾青就是其中的一个。

  ……北去的列车,在暗夜里隆隆地行驶。车厢里很闷。艾青一眼扫过去,全车都是军人,只有极少数几个人身着便衣。这是王震的部队,正在向黑龙江进发。艾青好像是糊里糊涂就上了这趟列车的。不,当然不是。生活有时候像落差很大的河流、瀑布,急转直下,容不得人们细想。现在,伴着列车单调的节奏,艾青陷入沉思。

  一天,他正郁闷无聊,在公园里看人下棋。忽然有位同志来找他,说王震要见艾青。一见面,王震就说:“老艾呀,我又爱你又恨你!你是不反对社会主义的,你是拥护真理的嘛!离开文艺界,你到我们那里去吧。”王震指着地图说:“这里是密山。怎么样?”第二天,王震又到艾青家里来动员艾青的妻子,指着满屋子的书说:“把这些营养品都带去,书架也带上,北大荒需要文化。”

  艾青就这样登上了北上的列车。是王震对他特别垂爱吗?艾青搜寻往昔的记忆,这么多年也就见过两次。南泥湾,花篮的花儿香,劳军大会。艾青朗诵了一首诗。什么诗?唉,全忘了。王震讲的几句话还记得,他说:“毛主席说,延安来了一些名流学者,需要维他命。没有维他命,眼睛就近视了。”是这个意思吧。再一次就是1954年,艾青从南美洲回来,王震请他去。见面之后,王震说:“我在大兴安岭看到的景色真美呀,我想到你了,我想若是艾青来,该写出多少好诗呵!你到铁道兵来吧,全国只要铁路能通的地方你都可以去。我给你一部车子,一个秘书,你去不去?”谈话间,艾青看到一本《艾青诗选》,里面划满密密的圈点。扉页上是王震写给儿子的“指令”,也记不清了,大约是说:凡是我打了一个圈的,你们要熟读,会朗诵。打了两个圈的,你们要会背。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打动诗人的心了。艾青心里发热,王震将军爱我的诗,也爱我。

  就见过这么两回。现在……列车到达哈尔滨了。月台上有车来接。艾青很诧异,问道:“是谁让你来接的?”回答是:“王司令员。”戴着右派帽子的艾青,眼睛湿润了。

  列车继续向前。快到牡丹江了,突然广播里喊道:“艾青同志,请你在牡丹江下车,站台上有人等你。”

  艾青惊呆了。他知道是王震在等他,可他不敢立刻站起来。整个列车的人都惊愕了,原来大“右派”艾青就在本次列车上!他怕暴露自己。他是用“搞农业的”身份打掩护的。过了一会,艾青装作上厕所的样子朝前走去。一个车厢又一个车厢,那车真是长呵!到哪里去找王震呢?终于找到了播音员,她着急地说:“你就是艾青呀,还不赶快下车。”正说着,“咣当当”、“咣当当”,车开了。艾青终于没能见到在月台上等他的人。

  一个与地富反坏连在一起的人,一路之上受到一位将军这样的照料和保护,铁石心肠的人也要感动,何况是一个诗人。他们没有任何私交,一个是诗人,现在倒霉了;一个是读者,依旧赫赫有名。但是在王震眼中,这位倒霉的诗人,仍旧是中国不可多得的人才。于是,在密山,在向荒原进军的动员大会上,王震站在一辆卡车上说:“有个大诗人,艾青,你们知道不知道?他也来了,他是我的朋友。他要歌颂你们,欢迎不欢迎啊?”

  数月来,艾青一颗仿佛悬吊着的心,在一片“欢迎”的轰鸣声中,落到了完达山的土地上,安稳了,开始了生命的新旅程。

  “老艾,走,跟我一起去转转。”在三江平原,在新疆,王震一有空就拉着艾青到处跑。满天风雪,王震问了:“老艾,走不走?”当然走,头顶着风雪也走。到了一个水库,房子没有窗户,一条长长的炕。王震又问了:“老艾,我们睡在一起怎么样?”谁也说不清艾青跟王震跑过多少地方,在那些不能发表作品的日子里,生活照样撞击诗人的心。两部长诗草就了《踏破荒原千里雪》、《哈马通河上的朝霞》。多么美的名字,可惜这些作品全部遗失了。

  只有无产阶级才有这样宽阔的胸怀。他用他的爱温暖着不止艾青一个人。作家丁玲,歌唱家张权,至今怀着感激的心情想着王震将军,因为在她们曲折的人生道路上,将军曾经伸出了有力的大手,搀扶过她们,使她们刚强地面对人生,在困境中仍然保持着坚定的信念。

  纵观历史,对待知识和知识分子的态度,是一个社会先进与落后。文明与野蛮的标志,一个不懂得尊重自己知识分子的民族是愚昧的,一个愚昧的民族是没有前途的。王震在自己的长期实践中认识到这个真理。共产主义是以消灭三大差别为目标的。无论士农工商,无一例外,都要进化为知识分子,这是几千年文明发展的必然趋势,整个人类的光明归宿。王震将军虽然工人出身,少时没念多少书,却从革命的发展过程中领悟到这一点。

  (摘自孟晓云、丛林中文《还是那双眼睛》,原载《人民日报》1982年9月13日)

Number:188

Title:印象派大师莫奈

作者:JanetGraham

出处《读者》:总第15期

Provenance:《读者文摘》中文版

Date:

Nation:美国

Translator:

  “疯狂、怪诞、反胃、不堪入目!”这是1874年巴黎一位艺术批评家的怒斥,对象是一个不落俗套的油画、腊笔画和其他绘画展览。主办人是一群不肯在官方巴黎沙龙展出作品的朋友。这群青年叛逆者的作品,着色怪异,下笔粗放,以简朴的日常生活为题材,不随时尚绘画端严人像和宏伟的历史场面。画展迅即成为巴黎街谈巷议的话题,群众不但前往讪笑,甚或向画布唾啐。

  其中莫奈(CLaudeMonet)所绘的一小幅海景,受讥嘲最多。画的是哈佛港晨景,题名为《日出印象》。一个好讥诮别人的评论家就用此题名挖苦那群画家,称他们为“印象派”。

  从经济上着眼,画展完全失败,一张也没有卖出。但这种新作风的画自此有了名,后来竟响彻全球。自此之后,印象派作品风魔了千百万人,大家不惜重金争购。专家相信,莫奈那一小幅海景现在至少要值200万美元。

  莫奈劝他的朋友就用评论家送给他们的诨号做画派名称,以示反抗,并于不久后成为这一画派公认的领袖。他那壮健的身材、浓密的棕色长发、炯炯有神的黑眼睛、蓄须的清秀面庞,处处充满了自信。他坚持大家继续用同一风格作画,让法国人学习欣赏他们的作品。

  莫奈比任何画家更着重于捕捉一瞬即逝的景象,并不注意物体本身的轮廓。他说:“光是画中的主角。”他又描述如何努力去画“空气的美……但这是不可能的。”莫奈毕生致力绘画那些不能画的东西,他的精品中有许多是一瞬即逝的美丽景物持伞少女后面天空中有浮云掠过,我们几乎可以感觉到那吹送浮云的微风,在浪花飞溅岸岩的海景里嗅到空气中的盐味。

  师法自然

  莫奈1840年11月14日生于巴黎,父亲是杂货商,莫奈为长子。出生后不久,全家迁往曼诺第。他的漫画才能为风景画家布丹赏识。18岁时,布丹邀他同往户外写生,那时管装颜料刚刚发明,户外写生还是新鲜玩意。莫奈起初不以为然,后来方知师法自然之妙,认为户外写生确是风景画家最好的作业方法。有位青年画家向他求教,他指着云天河树说:“它们是老师,向它们请教,好好地听从它们的教导。”

  莫奈以出售漫画的积蓄,去巴黎学习艺术。

  那时莫奈还没有发展他那革命性的印象派技巧。有好几幅画都获得了官方巴黎沙龙的接受。26岁那年,一位鉴赏家对他的《绿衣女郎》大为赞赏。那是一幅清新活泼的人像,画的是他的心上人唐秀。

  穷困潦倒

  唐秀是个弱质纤纤的黑发女郎,多年来莫奈从她那里获得灵感。可是他那中产阶级的家庭对于他们的结合非常愤怒。1867年,莫奈家中闻悉此事,就断绝所有对他们的经济援助。这个不名一文的小家庭屡次迁居都为房东逐出。他的朋友亥诺瓦,自己也穷得要命,偷偷把他母亲餐桌上的面包送给莫奈,莫奈一家因此得免饿死。

  就在那年夏天,莫奈和亥诺瓦二人都在创作上有了极高成就。为了要画阳光在水面闪烁和树叶颤动,他们采用新法,把幽暗的色彩通通抛弃,改用纯色小点和短线,密布在画布上,从远处看,这些点和线就融为一体了。那时还未命名的印象主义画法,就在那年夏天诞生。

  普法战争爆发后,他把唐秀托付给朋友照顾,自己只身前往伦敦。伦敦缥缈的轻烟和浑浊的浓雾使他着了迷,后来他又去过几次伦敦,前后用晕色画了很多幅泰晤士河上的大小桥梁和英国议会大厦,一种恍非尘世的诡异色彩笼罩着整个画面。

  战争结束后,莫奈回到法国,1871年冬天,他带着妻儿到塞纳河上的阿乡德尔市居住了6年。莫奈每天自晨至暮都在户外写生。他还弄到了一艘小船,辟为画室。不论阴晴寒暑,他都不在室内工作。塞纳河冻封了,他在冰上凿孔置放画架和小凳。手指冻僵了,就叫人送个暖水袋来。他在海上美岛沙滩上作画,因大西洋风势疾劲,便把自己和画架缚在岩石上。(有几幅海景,至今还看得见嵌着沙粒。)

  他以同样刻苦的精神应付生命中的逆境。1878年,他们的次子米歇尔出世,唐秀患重病。莫奈既要看护病人,又要照顾婴儿和洗衣做饭,还得抽空在街上兜售油画,虽然幅幅都是杰作,但所入微不足道。第二年,唐秀还未到30岁,便溘然长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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