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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说一下,梅西商店没有把鱼寄去。不过你如把你的住址不断地寄给我,我会高兴在每个星期寄给你一条鱼。
你的朋友
汤姆斯·威尔斯
梅西商店
1932年7月16日纽约
亲爱的威尔斯先生:
我要给你寄去一桶鱼饵。
你的朋友
欧内斯特·海明威
1932年8月3日
Number:2035
Title:最美好的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68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
Translator:
十月革命之后,年轻的苏维埃政权面临着资本主义国家的封锁,经济处于困难时期。
列宁的夫人克鲁普斯卡娅那时任教育部主任。一天,一位小学女教师来访,她带给克鲁普斯卡娅一张图画,上面画着一个三角形,形内有一个圆,她说对这个图画感到困惑。克鲁普斯卡娅问她要求学生画些什么,女教师回答说要求他们画自己心中最美好的东西。克鲁普斯卡娅研究了良久,也弄不清楚。于是她决定亲自去问问这画的作者。可是女教师告诉她那位学生已经离校很长时间了。
但是终于她们找到了那个男孩儿,在一个非常低矮的,非常潮湿的,非常阴暗的小草房里,他正在照料卧病在床的母亲。
那位面色苍白的母亲告诉克鲁普斯卡娅:她的丈夫在十月革命中牺牲了,她替别人洗衣服、打短工来供她唯一的儿子读书。经常没有吃的,住在这样的房子里还是总欠下房租。女教师问她的学生那幅画的含义时,那男孩指着草房里唯一透光的三角形天棚说:每天太阳出现在那里的时候是最好的时刻。
克鲁普斯卡娅的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她回到办公室里,撰写了一篇提议,交给苏维埃中央委员会。文中写到:由于我们的工作,不可能接触许多的贫民;但是今天我们看到了其中的一个,就应该想到还有成千上万的这样的人们。他们的父亲和丈夫为苏维埃政权而献身,而现在我们的政权却还眼看着他们忍受着饥饿和苦难。我们应该采取行动了!我们应该让孩子们知道在我们的国家里,还有比太阳出现在天棚的三角架里更加美好得多的东西!
后来,这项建议转到列宁那里,列宁极为重视,并授权中央委员会专门成立了一个“烈士家属生活委员会”,并对于剥削人民的奸商、投机商们处以极端严厉的惩罚。
不久以后,希特勒德国进攻苏联。苏维埃号召人们参加伟大的卫国之战。尽管独生子女是可以免征入伍的,但前面提到的那位母亲却坚决要把儿子送上前线。她流着泪对劝说她的人讲:我的丈夫为建立苏维埃而战死,我的儿子要为保卫她而战,因为苏维埃是我自己的政权!当我生病的时候,她把我送进医院;当我饥饿的时候,她给我黑面包;当我没有地方住的时候,她给我房子;当我没钱送儿子读书时,她给我们助学金。现在,当她需要人去保卫的时候,我要把我最好的献给她!
Number:2036
Title:鲁迅兄弟(续)
作者:李晚成
出处《读者》:总第68期
Provenance:现代家庭
Date:1986。10、11
Nation:中国
Translator:
四
鲁迅搬出八道湾后,大病了一场,直到11月8日才“始废粥进饭”,虽说身体是开始康复,但心中的伤口却永远难以弥合了。1924年5月,鲁迅正式移居北京西三条胡同,把不堪于信子虐待的母亲也接来同住,生活总算渐渐平稳下来。他想起自己在八道湾的书籍和一些什器还未曾搬来,就抽空又去了趟老屋。那天闷热得厉害,鲁迅到了八道湾觉得口渴难忍,就悄悄地步入外院的厨房,拿起一个洋铁杓从水缸中舀起凉水来喝,正巧被房客章廷谦瞧见,他想喊鲁迅进屋喝茶,鲁迅对他作了个不要作响的手势,轻轻地说:“勿要惹祸,管自己!”喝完水,他就独自进了里院。不一会儿,从里院传出了周作人的骂声,章廷谦一听不妙,马上追着骂声进了里院的西厢房,只见周作人手里举着一只尺把高的狮形铜香炉,正欲往鲁迅砸去,章廷谦忙冲上去一把抢下,劝着周作人回到了后院住屋。鲁迅想不到周作人会对自己动武,恼怒之下回敬了他一个陶瓦枕。信子难得见鲁迅发火,心里紧张,又怕自己出面吃亏,赶忙打电话,呼救兵。片刻间,信子讨的救兵羽太重久和张凤举、徐耀辰来了。当着他们的面,信子胡诌起鲁迅的种种“罪状”,周作人则在一旁“救正”着老婆的“捏造未圆处”。鲁迅对此也毫不软缩,他责问周作人:“你们说我有许多不是,在日本的时候,我因为你们每月只靠留学的一些费用不够开支,便回国作事来帮助你们,这总算不错了吧?”周作人一下子语塞起来,把手一挥说:“以前的事不算!”这时,站在一旁的张、徐二位也想开口说话,鲁迅不愿别人掺和自家的私事,从容地对他们说:“我们周家的事情,请你们不要管。”张、徐只得走开。而鲁迅也“终取书、器而出”。
在从八道湾返回家的路上,鲁迅胸口堵得厉害,到家后,他不愿让老母亲陪着自己难过,就装出若无其事的神气,把八道湾和周作人吵架的事隐了。鲁迅心中十分明了,周作人夫妇所以扣押他在八道湾的一部分财产,实质上是算计不成后恼羞成怒的发泄,尤其在羽太信子方面,以前对鲁迅施加的种种压力,原意不过是想给鲁迅个下马威,好让他以后多给钱少管事。但是她没想到鲁迅决不是第二个周作人,非但不屈服,而且还远离了他们,从此这条重要的经济供应线中断了。为此当鲁迅前来取东西时,信子他们就横加刁难,骂詈殴打。尽管如此,鲁迅对二弟的负义,还是以缄默来表示自己的容让,也许正因为这个缘故,现在有些人以为鲁迅和周作人的分手,纯粹是起缘于政见和观点上的不同,其实,谬也。周作人自己就曾经说过这样的话:“要天天创造新生活,则只好权其轻重,牺牲与长兄友好,换取家庭安静。”至于谁是谁非,周作人声称采取不辩解主义,并且把7月17日至8月2日之间的日记也剪去了。鲁迅呢?更甚于其弟,他说:“我的小说中所写的人物,不是老大就是老四,因为我是长子。写‘他’不好的时候,至多影响到自身;写老四也不要紧,横竖我的四兄弟老早就死了。但老二、老三绝不能提一句,以免别人误会。”
转眼鲁迅离开八道湾已两年多了,兄弟怡怡的愿望终究成了泡影,但他还始终满怀着希望,期待二弟的回心。11月3日他起得早,披上件毛衣就坐到了桌旁,续那未完的小说《弟兄》。当他写道,“你一定惦记着令弟的病,你们真是‘鸽在原’……”的字句时,感到喉头有些发紧,一股浓重的感伤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他觉得《诗经》中描写的那只困处高原的?鸽鸟向同类呼救的哀鸣,似乎就是在呼唤着他和已经绝交的二弟。十一天后鲁迅又写了一篇小说《伤逝》。周作人看了小说后说:“《伤逝》这篇小说很是难懂,但如果把这和《弟兄》合起来看时,……《伤逝》不是普通恋爱小说,乃是假借了男女的死亡来哀悼兄弟恩情的断绝的。”“我也痛惜这种断绝,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五
周作人与大哥分手后的两年里,由于革命的惯性,他还着实地在战场上冲杀了一阵子,尢其在悼念刘和珍烈士的追悼会上,他曾以“赤化赤化,有些学界名流和新闻记者还在那里诬陷;自死自死,所谓革命政府和帝国主义原是一样东西”一联唤出了自己的声讨之音,与鲁迅的《纪念刘和珍君》等文章相呼应。可是,此事移去刚刚一年,他非但勇气锐减,而且还学会了苟安术,政治上一有风吹草动,就弄面太阳旗挂到屋顶上,意思无非是告诉别人,本屋主是日本侨民,希望勿要轻举妄动。1927年4月,张作霖进占北京,白色恐怖进一步加剧,出版了不少周作人作品的北新书局遭关闭,《语丝》杂志也被查封,周作人恐怕太阳旗下也难保安宁,索性避居到了日本武官的家里,赤裸裸地托起了日本人的庇荫。
早在日本留学期间,凡是牵扯到国家民族的问题,周作人和鲁迅的表现就不尽相同。鲁迅表现出强烈的民族自尊心,而周作人呢?一说起日本总是赞赏不已。在日本觅到情侣后,对这异国的感情益随之加厚起来,常常把东京比作是自己的“第二故乡”。由是,对鲁迅在日本从事的革命文艺活动,有时也显得热情不高。后来,随着时日的流逝,兄弟俩这方面的差异也与日俱增,鲁迅的骨头变得越来越硬,而周作人却依恋清静的书斋生活,于时事开始疏淡,再加上羽太信子那无休无止的享受欲,迫使他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讨生活的俗气促得他随遇而安的性格慢慢地恶化成了苟且偷生的变体。
鲁迅最早看出了这隐含着的恶果,心中焦急万分,在上海定居后他即对周建人说:“八道湾只有一个中国人了。”苦于无法和周作人直接对话,只得找周建人商量,表达了希望老二也到南方来的心愿。随后,他又写信给章廷谦,委婉地托章转告周作人南下。章廷谦看完信,感动得抚案叹道:兄弟已经分手多年,遇到风吹草动,还是那么关怀他,我想,倘若周启明(周作人)迷途知返,那一定将是“度尽动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可憾的是,令章廷谦感叹不已的热力,在周作人身上仍然没有激起丝毫反响,以致使得鲁迅对二弟最关键的一次眷顾也被无声无息地撞回了,自此,兄弟俩天南地北,各走各的了。
六
也许是因为过去对三弟的关心有逊于二弟吧,自从鲁迅定居上海后,他给了周建人加倍的补偿。当时鲁迅也面临着人生道路的重大转折,近在咫尺的周建人经常随鲁迅一起和共产党人、进步人士学习马列主义,讨论中国社会问题。鲁迅同共产党人的交往,大多由周建人出头担任联络及掩护工作。瞿秋白被捕后,能和鲁迅、党组织取得联系,也是通过了周建人。其间,他在鲁迅的带领下,还参加了中国民权保障同盟,勇敢地投入了营救陈庚、罗登贤、廖承志等人的活动。
与此同时,鲁迅对三弟工作上和生活上也给予了无微不至的关怀。他知道周建人因为娶了羽太信子的妹妹为妻,“所得的薪水,每月也要被八道湾逼去一大半。”为了调剂三弟一家的生活,鲁迅每周末要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餐,款待周建人夫妇。后来周建人由北四川路搬进了法租界,回去的路远了,总是由鲁迅掏钱雇车将他们送回。在孩子们的学杂费、医药费等款项上,周建人也都得到了大哥的慷慨周济。1932年初,王云五出任商务印书馆总经理后,实行大批裁员,周建人亦未幸免。为了这件事,向来不愿求人的鲁迅,自当年三月到八月间,多次写信给老友许寿裳,托其央请蔡元培出面通融,最后使周建人得以复职。鲁迅的这般关心,使周建人在世态炎凉的社会少受了许多坎坷之苦。
1936年10月19日,鲁迅因肺病恶化而与世长辞了,周作人在北京接到讣电后,没有前来参加追悼会。他哪里知道,大哥时常在惦念他,为他担忧,一直在考虑如何帮助他摆脱劣境,可憾的是直到逝世,尚无妥善方法。对于周作人的退隐和沉沦,在上海的党组织也没有等闲视之。冯雪峰找到周建人,表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