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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科拉兴奋地宣布,他永远不用再回到牢房了。布莱克曼对她分析了实际情况。他们没有安全的藏身之地,得一辈子东逃西藏过日子,而且最终还会被捕,那时他再也不会得到任何假释了,此外,他们没有钱。科拉对他的话一笑置之,她说,没有钱可以偷,不安全可以跑!她从箱子里取出新衣服,又掏出两张护照和两张飞机票,最后,她亮出手枪,得意地说:“有了这个,我们要多少钱都不难!”
第二天,他们乘机飞往法国。三天后,又从巴黎飞抵奥斯陆。
科拉选好了一栋专门出租房间的楼房下手,深夜,两人戴上了面具,上了楼,撬开管理员的门,用枪威胁着管理员和他的妻子。他们把两名受害者绑在椅子上,用橡皮膏贴住了他俩的嘴,从钱箱里拿走了一万五千克朗,切断了电话线。整个抢劫用了不到十分钟。
次日晚上,她又带他抢了另一个房子。在第三次抢劫时,科拉打开了枪。半小时后,警察赶到了现场。当晚,布莱克曼夫妇到了斯德哥尔摩。他们争吵开了,布莱克曼要尽快离开这里,科拉只是对他冷笑了一下。他的熊样已使她受够了。她决定分一些钱给他,要他这就请便!
魁北克市警察局搜捕布莱克曼和他的新娘是十一日午夜开始的。整整三天,一无所获,警察局得出结论:这对夫妇已不在该市。16日全国通缉。18日,加拿大中央局同国际警察总部取得了联系,提出要在国际范围内搜捕的请求,并把科拉和布莱克曼的照片拍发总部。20日,国际警察组织向所有的成员国发出了红色通知。
布莱克曼的忠告毫无作用。科拉对他已没有兴趣。他六神无主地离开旅馆来到阿兰达机场。十分钟后,警察逮捕了他。科拉带了所有的钱离开旅馆,很快和一个名叫马丁·弗里曼的年轻英国游客交上朋友,并坐上马丁的大众牌宿营汽车离开了斯德哥尔摩,经由马尔默,准备摆渡去哥本哈根。就在买渡船票的时候,科拉下车解手,一名瑞典警官曼内·斯泰凡立即认出了她。她被扣留了。
Number:3418
Title:军神
作者:毕必成
出处《读者》:总第44期
Provenance:星火
Date:1984。10
Nation:中国
Translator:
你想做刮骨疗毒的关云长吗?
有第一个,就应该有第二个!
重庆临江门外,一个德国人开设的诊所里。医生沃克端坐桌后,神情孤傲。他头也不抬,冷冷地问:“什么名字?”
“刘大川。”
“年龄?”
“二十四岁。”
“什么病?”
“土匪打伤了眼睛。”
沃克放下笔,起身正准备察看伤势,一位护士走进诊室,悄声说:“沃克医生,五号病床的先生害怕做手术,要求……”
沃克粗暴地打断了护士的话,鄙夷地说:“叫他滚蛋!我的诊所里再不要见到这胆小鬼!”
护士喏喏连声地退走了。
沃克医生余怒未息,但熟练地解开了病人右眼上的绷带。他怔住了,蓝色的眼睛里闪出惊疑的神情。他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人,冷冷地问:“你是干什么的?”
“邮局职员。”
“你是军人!”沃克医生一针见血地说,“我当过德军的军医。这样重的伤势,只有军人才能这样从容镇定!”
病人微微一笑,锐利地回答:“沃克医生,军人处事靠自己的判断,而不是老太婆似地喋喋不休!”
沃克又一次怔住了。他伸手制止了闻声赶来的护士,双目火辣辣地盯着对方。
良久,沃克医生的目光柔和了,突然对护士吩咐:“准备手术。”
沃克换上了手术服,洗净手,戴上了消毒手套。这时护士跑过来,低声告诉他病人拒绝使用麻醉剂。沃克医生的眉毛扬了起来,二话没说,走进手术室,火腾腾地说:“年轻人,在这儿要听从医生的指挥!”
病人平静地回答:“沃克医生,眼睛离脑子太近,我担心施行麻醉会影响脑神经。而我,今后需要一个非常清醒的大脑!”
沃克再一次怔住了,竟有点口吃地说:“你,你能忍受吗?你的右眼需要摘除坏死的眼球,把烂肉和新生的息肉一刀刀割掉!”
“试试看吧。”
手术台上,一向从容镇定的沃克医生,这次双手却有些颤抖。他额上汗珠滚滚,护士帮他擦了一次又一次。最后,他忍不住开口对病人说:“你痛不过可以哼叫。”
病人一声不吭。他的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白垫单,手臂上汗如雨下,青筋暴起。他越来越使劲,崭新的白垫单居然被抓破了。
脱去手术服的沃克医生擦着汗走过来,由衷地说:“年轻人,我真担心你会晕过去。”
病人脸色苍白。他勉强一笑说:“我一直在数你的刀数。”
沃克医生吓了一跳,不甚相信地问:“我割了多少刀?”
“七十二刀。”
沃克惊呆了,失声嚷道:“你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一块会说话的钢板!按德意志的观点,你堪称军神!”
“您过奖了。”
孤傲暴躁的沃克医生头一次浮出慈祥的神情。他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挥手让护士出去,然后关上手术室的门,目视着病人说:“告诉我,你的真名叫什么?”
“刘伯承。”
沃克医生肃然起敬:“啊,川东支队的将领,久仰久仰,认识你很荣幸。袁世凯悬赏十万买你的头!”
刘伯承开玩笑地说:“您要是告诉北洋政府我在这儿,准能发一笔大财。”
沃克医生似受了污辱,怒冲冲地说:“对侮辱我人格的人,我不惜决斗!”
刘伯承微笑道:“眼好以后,一定奉陪!”说着,友好地伸出手去。
Number:3419
Title:柴可夫斯基和梅克夫人
作者:亨利达纳·汤姆斯
出处《读者》:总第44期
Provenance:英语世界
Date:1983。4
Nation:美国
Translator:沈思
他是这样孤独,因为他是这样伟大。象安放在垫座上的一尊雕像。一尊雕像可以使人产生敬意,但却不能使人动情。
只有一个人跟柴可夫斯基有着亲密的关系,那就是娜蒂契达·冯·梅克,但这仅限于通信来往。这两个互相爱慕的人从未见过面,虽然有时彼此的住地近在咫尺。梅克夫人是一位有一群儿女的富孀。她听过他的《暴风雨》序曲的钢琴改编曲。多么崇高的音乐呀!诚然,有些忧郁,但正跟她自己的忧郁气质相称。她恳求他继续作曲。她对他的生活一无所知,除了他在信中告诉她的之外。他是个工程师的儿子……一个学法律的学生……但“极其迷恋音乐”,……师事于鲁宾斯坦……,现在,三十六岁了,还“在声之海洋中漂泊,望不到一个安全的港口”。
梅克夫人就致力于为柴可夫斯基提供这种安全的港口。
柴可夫斯基和这位夫人维持着奇特的友谊,她只从他送给她的照片中知道他的外貌,但是她了解他内心最深处的思想。娜蒂契达以她的精明机智和女性的好心肠赢得了他完全的信任。她从来不多打听他不愿说的事。在他绝望的时刻,她安慰他,倾听他的诉苦并使他有勇气继续干下去。她经常解救他的经济困难。没有其他女人能成功地迫使这位高傲而敏感的人接受经济援助。
由于柴可夫斯基自己在经济上乐于助人,所以他对接受梅克夫人的慷慨帮助也就毫不介意。对他们的奇特关系他也处之泰然。这是一种母亲对儿子的关系,联系他们的纽带就是他的音乐。但他们必须永不见面,否则音乐的关系就会被某种太现实、太物质的东西所代替,友谊也就不可能继续下去。娜蒂契达趁着到国外旅行空出她自己的住房之际,邀请柴可夫斯基在她外出期间住到这里来,翻阅她的书籍,参观她的藏画,好让她回来时能在隐隐之中到处感觉到他的存在。1878年冬,她从度假地佛罗伦萨提出一个更为大胆的要求。她请他到那个城市来,住在她将为他准备的、离她几英里路的一所村舍里。没有多久,他们的信件往来就仅需越过一片草地而已。每天彼得到镇上寄信取信的时候都要经过她的房子,听见她孩子们说话的声音。不过,他们还是没有见面。
但是有一天不可避免的事发生了。彼得和娜蒂契达本来已仔细地安排了他们的日程,使得一个外出时,另一个一定留在屋里。但是有一次,他们终于在计算上出了差错,两个人同时都出来了。他们的马车沿着大街渐渐靠近。当两架车相互擦过的时候,柴可夫斯基无意中抬起头来直直地盯着梅克夫人的眼睛。他们彼此凝视着有好几秒钟。然后,柴可夫斯基一言不发地欠了欠身子。孀妇同样一本正经地回欠了一下,就命令马车夫继续赶路了。柴可夫斯基一到家就写了一封信给梅克夫人,“原谅我的粗心大意吧!娜蒂契达·维拉蕾托夫娜!”娜蒂契达对这次的见面倒很高兴。“它使我确信你就近在我的身旁这样一个现实。”
在他们这段漫长的诗一样的夏日生活中,这是他们最亲密的一次接触了。……
在这个使他们如此亲近的假期后不久,柴可夫斯基给这位孀妇送去他的《第四交响曲》的钢琴改编曲……。她“如醉如痴地陶醉在奇妙的旋律中,不吃也不睡达四十八小时”。然后她写了一封信给柴可夫斯基,信中彻底地向他倾吐了衷情。“我爱你胜过其他任何一个人;我珍惜你胜过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如果这个消息使你烦恼,那就原谅我吧。反正我已经说出口了。理由是你的交响曲。”
……
他现在已经接近成功的顶峰。他接到邀请到美国六大城市指挥一个音乐会巡回演出。从来没有一个俄国作曲家得到过这样的荣誉。上苍似乎终于向他展示了笑脸。
谁知正在他准备启程前往美国之前,来了一个突然的打击。娜蒂契达·冯·梅克用了她从未用过的语气给他写了一封信。她以一种简慢的、办理事务式的态度通知他,她的财产正处于全面崩溃的边缘,因而从此以后她无法再供给他任何款项,并告诉他,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必须结束了。
信中的语气使他大吃一惊……
这个打击使他心烦意乱。“她对你和你的音乐感到厌烦了,”一个声音不断地跟他这样说,“现在作为她的雇用人员你已尽了你的职责,她要摆脱你了……”
但他仍抱着一线希望,事情可能出于误会。她肯定会再给他来封信解释一切的。一天又一天,他等待着这封信但它没有来。他登上开往美国的轮船,到达纽约时受到喧闹的欢迎。他在新世界成了偶象。太太、阔佬、教育家、新闻记者、马车夫所有的人都卑躬屈膝地拜倒在地。但这些都是空虚的光荣。他愿将所有这一切换得娜蒂契达的只言片语。在那几个月中他老得快极了。记者们写道,他是“一个外表颇为有趣的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实际上他那时才五十岁。他匆匆赶回莫斯科。但仍无娜蒂契达的音信。
他告诉他的兄弟,他正在创作一支新的交响曲,他的第六交响曲。这将是一首葬礼挽歌,一首为失去的友谊谱写的告别曲。它的旋律之美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