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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很久也没到,我发起牢骚,那小厮害怕的直说:“格格莫急,就要到了。”看他一脸的害怕,我也闭上嘴巴,心里将圆明园咒骂了 无数遍。
在我的咒骂中,不一会儿就到了东暖阁,等到小厮告退后,我才发现这个暖阁建在离湖边不远的假山后面,另一边望去,是一条长长的 回廊,站在回廊上才发现,原来这回廊还连带着一座小木桥,顺着木桥又可看见一个小亭。站着看了一会儿,便回屋了。
原来这圆明园的小楼,即可独自成景又可连成一幅景。真的越来越佩服古人的思想,可如此的景致也未能存活多少年,就被英法联军一 把火烧的荡然无存。
正伤神呢,一声:“太子妃,你小心一点,这的台阶多。”原来是她。叹口气想着反正已经暖和过来,不如就此离去。
我心里有种感觉,总觉得这次的寿宴并不是外表所看,可一时,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请个安刚要告退,太子妃一把抓住我,道 :“你很想抢我的位置对不对?”我无奈的摇摇头道:“太子妃,您误会了,没人能抢走你的位置。”她道:“什么没人,你难道没看到吗 ?现在的这帮人都在拍你马屁。”我看了一下那个小丫鬟,那个小丫鬟道:“格格,太子妃一向不这样的,今儿不知怎的,拼命的灌酒。” 我点下头,大概明白一些,可又不知道要怎么说,只好还说:“太子妃您是真的误会了。”她一下放大声音:“你住嘴,我没有。”稍稍的 哽咽几声又说:“皇阿玛训斥我连你的一半都不如,还说我这个太子妃非但不协助太子办理一些事儿,反而任由他胡闹。可皇阿玛哪里知道 ,我不是不说,而是说了他根本不听,可你一说他,他真的改了,不在胡作非为了,也不再仗着自己是太子爷整日的再府上打骂小厮和丫鬟 ,也不再强取豪夺。”不断的摇着我道:“为什么他就那么听你的,我的娘家人不比你家差到哪去啊。”打了几个嗝,忽的一乐道:“我知 道了,我有一点没你强,我没有蒙古人做后盾。”
我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好吩咐小丫鬟赶紧倒杯茶给她,世人只知道比皇帝难做的是太子,可是却不知道比太子妃难做的是太子妃 ,看着满腹委屈的她,不免的同情起她的遭遇,同时也为自己感到悲哀,难道这个时代的女人从出生起,就注定成为拉拢群臣,拉拢蒙古的 工具吗?他们可曾想过,女人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思想和自尊。
借酒消愁愁更愁,太子妃这一喝酒,什么都敢说了,我想,发发牢骚也好,起码不用在憋在心里了,我不断的拍着她安慰,她哭了一会 儿,一把甩开我,气道:“本太子妃不用你的假好心,本太子妃不会让你如愿的。”
说完向我扑了过来,我现在终于知道那次醉酒他们并未骗我,原来醉酒的人力气真的很大,我根本躲不开她,只能不断的告诉她是真的 误会了,可她并不听这些,嘴里不断的嘟囔着只要你死了,就没人抢我的位置了。
头部剧烈的疼痛让我醒来,慢慢的坐起来,发现屋里并没有人,看看四周,还是郭络罗毓滢的房间,摇摇头喊了一声,可是没人应答, 下地随便的套件外衫,便到门口的石凳上坐下。脑袋里不断的思索着那日的场景,明明我记得疼痛之余,感觉快要踹不过气的自己,依稀的 看见一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啊,怎么我还在这里。
不断的敲着脑袋,真的很疼。一声:“女儿,你终于醒了。”转身一见是阿玛,点点头说道:“阿玛,女儿醒了。”我说完只见阿玛焦 急的走过来,赶紧把他的披风给我披上,嘴里吼道:“秋夕,你这丫头死哪去了,让你照看个格格,怎么让格格外面冻着呢。”我连忙拉住 阿玛,还没开口,秋夕已经跑过来,跪倒地上道:“奴婢该死。”阿玛道:“若是再让格格着了凉,我一定饶不了你。”我道:“阿玛,您 就别怪秋夕了,是女儿自己看着没人,才出来透透气的。”阿玛噗嗤一乐,捏着我的鼻头道:“你哦,阿玛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我淡淡的乐了一下,便不再说话。阿玛拍拍我的后背道:“阿玛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很多事情本就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我道: “阿玛,那太子妃会有事吗?太子又会受到牵连吗?”阿玛道:“孩子,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听话,安心养病,等病好了,皇上就会让 你入宫陪德妃娘娘。”
我有些伤心,阿玛又说:“阿玛这一生有了你们两个女儿,真的很开心,你们姐妹都是心气极高的人,现在谁都不肯开口说话理对方, 阿玛看得着急,可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在一旁着急。”我道:“阿玛,女儿让您担心实在不孝,可是有些事也不是您所想的那么简单 。”阿玛叹口气道:“姐妹之间能有什么。”过一会儿,又说:“阿玛不是不知道,可是开弓哪有回头箭。”拍拍我道:“有些事情一旦做 了,即使知道失败,也要做到底。”我这才觉得这位父亲也是个明眼人,叹口气道:“阿玛,女儿知道了。”阿玛看看我,笑道:“阿玛知 道你心地善良,见不得这些阴谋诡计,可是若你又怎能保证,你不算计别人,别人也不会算计你呢?”再次拍拍我道:“孩子害人之心不可 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是这两样,你却一样都没沾,你只要记住,皇城脚下,没有人可以做到问心无愧的。”说完便站了起来,我也站了 起来,也看到姐姐过来,阿玛又叹口气道:“若是将来,你姐姐有难,就看在阿玛和额娘的份上帮帮她。”我点下头,又问:“同样的话阿 玛可曾对姐姐说过。”阿玛摇摇头道:“你姐姐现在是迷了心窍,什么都看不明白了。”我又是点下头,刚想问,阿玛就说道:“放心,太 子和太子妃都不会有事。”叹口气:“就是你的婚事怕是又要等了。”
阿玛走远后,我也进了屋。刚要关门,姐姐就进来。看看我道:“这次的事情,的确是你姐夫和众位爷设计陷害太子。”我道:“你不 用跟我解释。”姐姐道:“其实我们都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我道:“你们明知道,还去做。”姐姐给自己倒杯茶道:“知道皇阿玛为何 迟迟的不给你指婚吗?”我不语,姐姐道:“你分析的只对了一点。”看看我笑道:“皇阿玛本就有意让郭络罗家的格格其中一人嫁给太子 。”我看看她,刚想说话,猛的咳嗽几声,姐姐无奈的摇摇头,把我往床前推。
姐妹两依偎在同一被窝里,姐姐道:“其实,姐姐从一开始就知道皇阿玛有意把你指给太子爷,可看你一天无忧无虑的在贝勒府闯祸, 所以一直未曾告诉你。”帮我捋捋头发,笑道:“你这人很多事情都看的很透彻,可唯独自己的事情不操心,让旁人看得着急。”看我没反 应,接着问道:“还是你想嫁给太子?”我一直摇头,最后苦涩的一笑,说道:“那也不至于用陷害太子这招啊。”姐姐乐道:“抗旨吗? 郭络罗家的功劳只能保郭络罗毓敏一人,不会再有第二人了。”又说:“其实姐姐知道你会说什么,不希望太子继承皇储是一方面,可另一 方面是因为你是我们最心疼的妹妹。”拍拍我道:“太子妃何许人也,温柔,不造作,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诸多优点集她一身, 可自从嫁给太子呢?稍稍做些什么,就让有心人寻了错处。”叹口气道:“滢儿,老百姓家的兄弟为了争夺房产粮地,尚可不顾亲情,更何 况是我们还生在皇家呢?”又说:“你当德妃娘娘看不出十四弟与你不对付吗,可她为何会那样说,还不是因为十四弟也是心疼你这个妹妹 ,特地求了德妃娘娘。”
我听得难受,忍不住抱着姐姐哭起来:“姐姐,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可是我自责,我恨自己会成为工具,太 子没有错啊,太子妃更没有错,错的是我们为什么要生在皇家,太子是有些嚣张跋扈,不过那并不是他的错啊,是皇上的溺爱才成就的今日 的太子啊。”姐姐道:“你终于肯喊我了。”我道:“姐姐,不管怎样,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姐姐啊,我只是好怕将来你会出事。”姐姐道: “这就是帝王家的无奈,有些事情你明明不想争,可是却被推到那个位置。”我道:“那你和姐夫也可以停下脚步,回头啊。”姐姐也苦涩 的一笑:“一路的披荆斩棘,已经是伤痕累累的走到现在,若是现在回头,难道我们还要伤痕累累的回到起点吗?”拍拍我的头,叹口气道 :“回不去了,已经回不去了,来时的路已让我们堵死了。”我再也忍不住,趴在姐姐的怀里哭得更凶。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
康熙五十年
新伤旧伤,满心伤痛的我并未到宫里过年,而是又躲到了屋里,这样的自我惩罚大概一直到过完元宵节。
我现在就是一只鸵鸟,总以为把头埋进沙子就不会有事,可该来的还是来了。再加上所知道的历史告诉我今年不止一件大事要发生,变 得更加的沉默寡语,而阿玛则以为我是因为又要进宫,每日不断的请一些戏班为我唱戏。
一日,正听得,愿此生终老温柔,白云不羡仙乡。就听见十三阿哥的声音:“难得清闲一日,本以为会见到转性的俏佳人,殊不知不外 如是。”我这才看了自己的坐相,腿搭在另一张椅子,整个人都快要躺在椅子上,衣服上尽是糕点渣渣。
慢慢的坐起来后,看到除了十三阿哥,还有姐夫等人,皱下眉头道:“你们自个找地方坐,我就不招呼你们了。”说完又吊儿郎当的倚 在座位上,示意那帮人继续唱。
已是夕阳西下,戏台子也散了,我还坐在那里不动,不是不想动,而是现在处于肌肉萎缩下,动不得。过了很久十四阿哥道:“皇阿玛 说了,等过完了寿辰你再进宫。”我僵着脖子问道:“谁的寿辰?”十四阿哥一乐道:“该不会是自个的寿辰都忘了。”一直怒瞪我的九阿 哥终于开口道:“以前在贝勒府要给你过寿,你总说要过整岁,这都二十的人了,也该好好的办一场寿宴吧。”我哦了一声道:“真快,都 十年了。”十四阿哥道:“我们就是想问了你的意见看看是在贝勒府还是额驸府办?”
我猛的一下坐起来,道:“我不办。”十阿哥问道:“为何不办?你可是说过的,要过整岁的寿辰。”我心想,还真永远改不了草包的 本质,我刚想骂他,就听他们齐道:“真是个十足的草包。”十阿哥更不明白了,我笑吟吟的说:“十爷,有你这样的提醒一个在岁月不饶 人中渐渐老去的人吗?再说我本来就恼着自己美好的十年年华葬送在你们爱新觉罗家,你非得提醒我这个冷酷的事实吗?还有就是我不想在 成为你们手上的棋子。”十阿哥听完,灰溜溜的耷拉着脑袋,其他几人噗嗤一乐,九阿哥无奈道:“这次不会了。”我道:“你们这群阿哥 的话我可不信,寿宴就免了,礼物是万万免不得的。你们现在还是绞尽脑汁想想送我个什么礼物好,别想些有的没的,即伤神又伤力的事儿 ,”几人听完皆是先摇头后叹气,最后无奈的乐起来。
转眼又是我的寿辰,阿玛劝说了多次,最后干脆撇给我一个礼物,摇摇头走了。其他人的礼物也在我的叹气中全部送到。打开一看无非 是玉镯,玉佩之类的东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