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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晔儿,豆豆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他身边还有一只通灵性的小狐狸,要是真的有危险,肯定会跑回来给我们报信。你现在先冷静下来。”何氏细语相劝道。
方晔被何氏说到那只狐狸的时候眼睛一亮,那只狐狸确实很通灵性,尤其是很喜欢豆豆,如果豆豆有危险,这小狐狸应该不会丢下主人逃跑。可是方晔又想到,如果真的是非常危险,那一只小狐狸又能顶什么用呢。
“娘亲,你放心吧,晔儿现在很冷静。”方晔深吸一口气,对何氏说道。“娘亲,你先出去吧,晔儿会吃饭。”
何氏看到方晔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娘亲先出去,待会再进来。”
说罢何氏就走出房门,留下方晔独坐,还有方霖在床上一直未醒。
方霖是第二天早上醒来的,醒来的时候看到床边累倒的哥哥,就把方晔给摇醒。
“哥哥,哥哥,你快醒醒。”方霖焦急地说道,“大坏人把豆豆哥和小狐狸给捉走了。”
方晔并没有睡地多深,听到方霖的声音就一下子醒过来,“霖儿,你说清楚点。”
“哥哥,大坏人会飞,他会戏法,手袖一挥,霖儿就睡着了。”方霖说道,“对了,那个大坏人说要把豆豆哥和小狐狸都带走。”
“等等,霖儿,哥哥问你再答。”方晔见自己的弟弟有些语无伦次,双手搭在方霖的肩膀上,便说道,“首先,你和豆豆为什么会去城外,跟谁出去?”
“我和豆豆哥是跟着小狐狸出城,小狐狸一直跑,连豆豆哥的话都不听。我和豆豆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一直追出城里去。”方霖想到哥哥他们肯定找了他很久,垂着脑袋说道。
方晔听到这个答案气急,“就因为追一只狐狸,也不和家里说一声就跑出城外,你知道你们两个小孩子有多危险吗,你知道爹娘和哥哥找你们有多急吗?现在连豆豆都弄丢了!”
方霖听到哥哥说的话很重,吓了一跳,眼眶红红,泪水就要流了下来,又想到自己和豆豆确实做错了事,忙把眼泪缩回去,带着哭腔说道,“哥哥,是霖儿不对。”
方天华和何氏听到兄弟两的房间有动静,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也赶忙走了进来,问方霖昨天发生的事。
“好了,现在不是追究你错处的时候,哥哥说话有些重,吓着你是哥哥不对。你们出了城,遇到了谁,发生了什么事?”方晔又问道。
“出了城,我和豆豆哥跟着小狐狸到了一个地方,我也不知道哪里,就有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在那里等着,他带着很吓人的面具,就像街头上卖的那样。”方霖偏着头回想当时的情景,“小狐狸跑到那个人的身上,不肯下来,连豆豆哥的话都不听。”
“然后呢?”方晔让他继续说。
“然后我和豆豆哥都被那个人吓到了,想要跑,豆豆被他抓住,我想救豆豆哥,然后就被他挥了一下手,醒过来就在家里了。”方霖苦着小脸说道
“什么都没说吗?那个人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方晔听到方霖的话,越想越皱紧眉头,那个人很明显就是来抓豆豆的,而那只小狐狸,该死的,他这么多天居然没去注意它,分明就是一只叛徒狐狸,豆豆会被抓走,十有**是那只狐狸干得好事。
“我不知道。”方霖摇摇头对哥哥说道。
一旁的方天华听到方晔的话,回想了一下说道,“霖儿身上有一条空白的绢子,昨天让大夫给霖儿检查身体的时候,找出来的,可是那条绢子洁白如新,什么都没写,我也忘了告诉你。”
“现在快拿给我。爹爹,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忘记?”方晔听了不满地对方天华说道,这种事爹爹怎么能大意。
方天华也知道自己此事做得不妥当,忙出屋子去把那条绢子找过来。
方晔拿过绢子,细细地看了个透彻,又揉搓了一遍,让方天华找来水,浸泡了一遍,没有反应,方晔拿着绢子冥思苦想,忽然灵光一闪,想到最狗血的办法,拿了一根针,刺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刺出滴血来滴到绢子上。
他是知道豆豆半人半妖的身份,那只小狐狸通人性,带豆豆走的人和狐狸的关系也很大,方晔想到这里便想到前世他孙子喜欢看修真小说,据说那些仙妖用的器具都是喜欢先滴血再使用,方晔现在也死马当活马医。
没想到这招真的有用,血滴上绢子,方晔脑子轰地响起一个男音,“人类,也许你这辈子都听不到这声音。这段日子看你们对豆豆还不错,好心给你们留个信。豆豆是我余家的后代,你们人类是养不大的,想圈养我的后代,那是找死……”
方晔听完这句话,脑袋像被炸裂了一样,整个人瞬间失去知觉,昏了过去,绢子自燃起来。
方天华和何氏都吓了一跳,方霖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何氏对着那绢子,吓得直骂妖物,害了她儿子。把方晔搬上床,方天华匆匆去请来大夫。结果大夫说方晔只是耗费精力过多而晕了过去,方天华和何氏才放下心来。
等方晔醒过来,才告诉家人,那娟子是人家用秘法处理过,他也是误打误撞才解开,里边告诉他们家,带走豆豆的是豆豆的亲人,照那语气,很有可能是豆豆的长辈。对于豆豆半人半妖的身份,方晔却闭口不谈,没有告诉方天华和何氏,只是说是豆豆娘亲的家人,势力当初听李爷爷说的时候好像很大,可是却没有说姓氏是什么。
方晔这么一说,连方天华也摸不着头脑,不过有处理绢子那种秘法的人家肯定不是一般人,按那传信人的语气,方天华直觉就觉得那个人很护短,豆豆跟着他的亲人,应该不会过得太差。
方天华看到方晔有些失落的样子,反倒安慰起儿子来,殊不知方晔只是为自己养不大豆豆而难过,对于豆豆能有亲人带着,并且是娘家的亲人,他其实松了一口气,豆豆能够像正常的小孩一样生活,应该会过得更好。
搬家
豆豆虽然是被他的亲人带走,可是方家却没法这么快平静下来。豆豆在方家不见,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连被亲人带走的话也是从方晔口中说出,并不足以让人信任。
方家人和金掌柜一起在商量对策。
“晔儿,豆豆不见的这件事,只要我们回到李家村,就隐瞒不了,毕竟豆豆当初是我们家当着全村人的面收养的。如果李家村人知道后,又不知道会编造些什么话出来。”何氏皱着眉头对大儿子说道。
豆豆已经走了好几天,可是豆豆走后方家就要面对全村人的质疑。人心有时候是很可怕的,豆豆在方家失踪,也许就会被李家村好事之人说成是他们方家不愿意再养小豆豆,而把小豆豆弄没的。无论以前他们再怎么讨厌豆豆,说豆豆怪物,可是涉及到能打击别人的事,他们就会化身正义人士,落井下石。
方晔没有吭声,何氏的担心他可以想到,这件事的直接后果就是他们方家只有搬离李家村一条路子。
“娘亲,我们为什么不能回李家村住啊?”方霖还是很懵懂,豆豆哥走了,他也很伤心,可是为什么现在连李家村都不能回呢?
“霖儿,你还小,不懂得这些。如果我们回了李家村,你豆豆哥不见的事就会被捅出来,到时候就算你哥哥说豆豆是被他家人带走的,可是也没人会相信他的话,因为没有证据。而且当时是你和豆豆一起不见,可是你却被找回来,豆豆失踪,弄不好,我们家就会吃官司。”何氏说道。
方霖听到何氏的话瞪大眼睛,方晔却只是抿抿嘴巴,依旧没说话。方天华和金掌柜对视了一眼,问道;
“晔儿,你说说你怎么想?”
方晔微抬眼皮,娘亲也是为了家里好,况且李家村有些人就是那么喜欢无事生非,方家就算还有点名声也会被搞臭。
“我们搬家吧。”方晔想了想道,“我知道你们的想法。李家村怎么说我们也住了好久,新搬到一个地方,落脚会有些困难,不过既然你们有这个打算,便做吧。”
方晔说完这句话,一家人又安静了下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哎,我说天华老弟,你们家就在这县上住下不就好了吗?”金掌柜笑着打哈哈道,努力搞活气氛。
“本来可以,现在也不行了。大哥,你能想明白的,我们方家的店开在这里,李家村的人总会见上几面,这事瞒不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更省事。”方天华说道,“大哥,我们要拜托你一件事,帮忙去李家村把那正在建的房子停工,付了工钱后,把能卖的材料什么的都卖了吧,顺便帮我们结束李家村的地契。”
“行。那你们在长都县的店铺还有院子怎么办?”金掌柜问道。
“继续开着吧。许叔一家和林叔一家口风还是紧的,对我的话也信得过。到时候每个月金叔有空就帮我们家看看账,等我们安定下来再重新做打算。”方晔说道。
“方晔小子信得过金叔,金叔也不会不乐意,金叔过几年和齐家的契约要到期了,到时候也能清闲些。”金掌柜说道。
“可是哥哥,我们到底要搬去哪里啊?”方霖看到大人们都在说,根本就没在意他,便不满地说道。搬去新地方,那他在李家村的玩伴不就见不到了吗?李二哥哥,狗蛋儿他们,就不能和他玩了。
“对啊,说了这么多,我们都没想好要搬去哪里呢。”方天华听到方霖的疑问,也勉强笑着说道。
何氏见她丈夫情绪有些低落,拍了拍他的手背,丈夫是在难过没办法让孩子过上安定的生活,本来从方天家出来,以为在李家村能扎根生活下去,可是没想到这年头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在被迫要搬走,天意弄人啊。
“金叔,你以前行商的时候有没有比较好的去处介绍?”方晔问道。
金掌柜听了方晔的话,凝眉想道:“有一个小渔村不错。当年金叔第一次出海遭了风暴,就是那个小渔村的人救了我。渔村不大,才十几户人家,虽然比不上李家村富庶,但胜在民风淳朴。”
“在哪里?”方晔听着觉得这个地方不错。
“在海城郡溧阳县。距离这边可是挺远,坐马车四个时辰多。”金掌柜说道。
“是很远。”四个时辰不就要八个小时吗?不过也不算什么。方晔心里想到,抬头对方天华说道:“爹爹,你觉得怎么样?搬去那个小渔村住吧。”
“可以,这件事爹爹来办吧,晔儿你去好好休息吧。“方天华见方晔露出的疲惫神色,说道。晔儿心里还是放不开豆豆被带走的事。
“那我先下去了,有事再叫我。”方晔说道。
如果豆豆还在,搬家的事他会很乐意,但也没到必须搬的地步,毕竟方家的一些产业是在长都县,搬走难以照顾得到,可是现在豆豆走了,家也要搬了,若哪一天,豆豆回来,找不到他们怎么办?若豆豆在他亲人身边过得不好,偷偷溜回来,却找不到他,不知道会有多难过。
方晔想的就是这个,所以长都县的产业他不能卖掉,只要有机会他就要回来看一下,也要让许叔和林叔帮他们看看豆豆会不会哪天回来找他,免得他不知道。
李大爷,我真的不想辜负您的嘱托。方晔想到,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个繁花锦簇的地方,各色的蝴蝶飞舞,有如仙境。青绿色的草地上,一个穿着嫩黄小衫的小童趴在地上哭,不远处一座竹屋,跑出一只小狐狸,跑到小童身边蹂蹭着他的脑袋。
“走开,狐狐。豆豆伤心。”小童用小手推着小狐狸。
小狐狸在他旁边跳脚,吱吱唧唧不知道说着什么。
小童却听懂了,哭着辩解说道:“才不是,都怪你,我现在才,见不到哥哥。哥哥,对豆豆很好。”
嫩黄小衫的小童就是被亲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