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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打了个眼色。
孙老二不解地看了一眼何必升,还是接口道:“正是。何公子法眼如炬,小人自然不敢有所隐瞒。”
任树哈哈一笑:“本官对何公子也是佩服得紧哪!不过,本官有一事不明,何公子你初来乍到,又是怎么发现这个案中的疑点的呢?而且,你怎么会知道紫棠之事?说来惭愧,本官任童山县政已有三年了,还不知道如梦原来叫做紫棠。”
他这么一问,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何必升身上,显然他们也很想知道何必升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这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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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神探何必升(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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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众人用这种热切的眼光看着何必升,他的表现实在太让人惊异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就好象所有的事情都被他看在了眼中一样。
何必升有些不自然地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有些凑巧而已。”见大家还不肯放过他,急忙转移话题,“大人,既然案情已清,大人是不是该宣判了?”
何必升既然不肯说,任树也不好勉强。正了正身子道:“经本官查实,现对孙柳氏盗窃一案宣判如下:罪犯李元,贪小利而诬告他人,但因未造成严重后果,依律判罚……”想了半天不知道该罚多少,心中不由暗暗叫苦,“师爷不在身边这可怎么是好?”好在旁边的白乐山看出了他的窘境,低声提醒道:“杖责三十!”
任树精神一振,向白乐山递了个感谢的眼神,高声喝道:“依律判罚:杖责三十!”
李元哭丧着脸道:“谢大人开恩!”
任树继续道:“孙自兴阴谋指使他人诬告家嫂,谋夺家产,证据确凿,因未造成严重后果,依律判罚杖责八十,另赔偿孙柳氏兽头银币两百!孙自兴,本官如此判罚你可服气?”
孙老二双目含泪:“小人心服口服!”
“来人,给我拉下去打!”一声令下,左右几名衙役应喝以声,将孙老二和李元拖了下去,过了一会儿,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伴着一阵惨叫传了进来。任树满意地点点头,又对贞娘道:“孙柳氏,虽然在这件案子中你是无辜的。但是你密谋劫狱,本官绝不能轻饶于你!依律……”
何必升一看势头不对,急忙接口道:“大人且慢!草民有话要说?”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大人不能治贞娘的罪!”何必升朗声道。
任树不满地皱起眉头:“何帅,虽然本官很赏识你,也很同情孙柳氏的遭遇,但本官不能因为这些而对孙柳氏网开一面。”
“大人。”何必升不紧不慢地道,“贞娘并没有犯罪,又何来法外开恩一说?”
“贞娘勾结山贼企图劫狱,难道这还不是犯罪吗?”
贞娘也自知身犯重罪,对何必升道:“何公子,民妇自知罪孽深重……”
何必升摆摆手制止了她:“贞娘姐姐何出此言?”又转向任树,“大人,请听草民慢慢说来:不错,贞娘是写了封信向贼人求救,可是这封信并没有寄出去,是不是?”
任树点了点头。
何必升继续道:“既然这封信并没有寄出去,那就是说她勾结山贼这以举动尚未开始。也就是她还没有做出勾结山贼之事,她只是有这么一个想法罢了,大人又怎么能因为一个想法而将人定罪呢?这就好像张三和李四吵架,张三一时气愤说要杀了李四。大人总不能因为张三的这一句话而定张三一个杀人之罪吧?”
“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也罢,孙柳氏就无罪释放吧!”任树一摆手道,“退堂!”
何必升大喜:“谢大人恩典!大人,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任树哼了一声往后堂而去。
“大人慢走啊!”何必升朝他的背影叫了一声,而后又对贞娘嘻嘻一笑,“贞娘姐姐,你没事了。”
“公子大恩大德,贞娘没齿难忘!”贞娘满脸泪光,泣声拜道。
何必升急忙扶住她:“别这样,别这样!我可受不起!”
贞娘挣开了他的手,仍是一拜到底:“贞娘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公子能够应允。”
何必升明白她的意思:“你想让我帮你儿子翻案?”
“我儿是无辜的,希望公子救他一命!”贞娘嗵嗵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上立刻一片晕红。
何必升手足无措:“贞娘姐姐……贞娘姐姐你别这样!你先起来……我答应你了还不行吗?”
“真的?”贞娘眼中闪过一道亮光。
“真的,真的!”何必升点头如捣蒜,一边将贞娘扶起,“不过我可没有把握能为他脱罪……”
“公子答应就好了。”贞娘对他极有信心,“这下我儿有救了!”
何必升苦笑:“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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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解放了。”张开四肢,何必升惬意地躺在床上。这半个月来,他每天颠簸在马车上,颠得他骨头都快散架了。今天终于能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公子?”门外想起碧玉的声音。
“进来吧。”何必升坐了起来道。
碧玉捧着一碗汤进来:“这是贞娘姐姐叫我给公子送过来的。”
何必升走到桌子拉过一张凳子:“放这儿吧,翠竹呢?”
“翠竹陪着紫棠姐姐呢。那两个人伤得不轻,翠竹陪她去看看。”
“今天可要谢谢你们了。”何必升微微一笑,“对了,听孙老二说,紫棠的赎身费用可不低,你们花了多少钱?”
碧玉道:“钱是没花多少,不过花了点精神罢了。”
何必升明白她的意思:“那个飘红楼的老鸨遇到你们可真是倒霉。”
“我说她遇到你才倒霉,我们不过是跑腿罢了。”
“诶~,这一次可不是我的主意——我只是叫你们去调查调查,可没叫你们把她赎回来。”
“是翠竹的主意。”
“这样不是很好吗?皆大欢喜,大家开心!”
碧玉哼了一声道:“我只是想帮一帮贞娘姐姐而已,那个孙老二……”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何必升哈哈一笑道:“你也会想着帮别人了,真是难得。你不知道,刚认识你和翠竹的时候,你们……怎么说呢?好像谁都欠你们钱似的,我这一路上都在为遇见你们的人祈祷——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被你们给杀了?”
“我们有这么凶吗?”
“有——”何必升拖长了声音,“怎么没有?你不觉得我这一路上憔悴得多了吗?那都是你们吓的。”
“吓!”碧玉气呼呼地扭过头,“不理你了!”
“怎么了?”
“……”
“生气了?别呀?生气的人可容易衰老,到时候你满脸皱纹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有罪!我给你陪不是了!”
“不生气也可以,你告诉我你今天是怎么发现孙老二他们的阴谋的。”
“好吧,”何必升一拍手,“看在你们这半个月来教我读书写字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不过今天的一百个字是不是可以免了?”
“免了免了!”碧玉极不负责地道,“快说快说,再不说就罚你写一千个字!”
“……”何必升突然发现,自己实在不该跟这个丫头提条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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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神探何必升(九)
“其实说出来也挺简单,你想一想我们刚看见孙老二时他所说的话就知道事有蹊跷了。”
“他说了什么?”
“当时他正在和李元争吵,李元说他的东西丢了,而且认定是客栈的主人,也就是贞娘偷的。然后孙老二就辩解了一句,然后说整个店里面就他和贞娘两人。”
碧玉睁的了眼睛:“这有什么奇怪吗?”
何必升道:“当然奇怪,他话明着是为贞娘辩解,实际上则是做实了贞娘偷盗的可能性。你想啊,他为什么要强调店里只有他和贞娘两个人呢?李元如果真的丢了东西,盗贼当然不可能是他自己,如果这个时候店里没有其他人的话,他盗贼就只能是他孙老二或者贞娘。他还说了另一句,‘您那东西我们又没见过,会有谁偷您的东西呢?’,也就是在暗示,知道李元身上有一串珍珠的人才就是凶手,而我们从李元后面的话中可以知道,贞娘是见过那一串珍珠的。”
碧玉道:“卑鄙!”
“那时侯我就想,这个孙老二不是老实过头就是另有图谋。后来那个大柱子告诉我说这个孙老二其实是这个客栈的账房,同时还是贞娘的小叔子,说此人自认是个才子,喜欢出入飘红楼。听到这里我就肯定,这个孙老二有问题!”
“为什么呢?”
“按大柱子的说法,孙老二是贞娘的小叔子,也就是贞娘亡夫的亲兄弟。他大哥死去之后还能留下偌大一间客栈给妻儿,而他孙老二却沦落到给大嫂打工的境地,你说他能心甘吗?还有,他在劝架之初对李元处处忍让,摆出了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点头哈腰的一口一个李爷!像他这种自以为是的‘才子’一般都自视甚高,又岂会作出如此低三下四之态?综合以上几点,他既有谋夺家产的动机,行事又出乎常理。要是没有鬼才怪!”
“所以你就找个理由搀和进去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搀和进去又怎么知道他们具体是怎么操作的?不过我猜对了开头,却没有猜对结尾——谁想到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你很希望孙老二是那种谋财害命的小人吗?”
“那倒不是,我自然是希望人人向善,最好都像我一样正直善良。”何必升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道,“唉!作为大周子民的楷模,我感到压力很大啊!”
碧玉一撇嘴:“楷模?你?哼!”一脸的不屑。
“喂!碧玉,大家朋友一场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给点崇拜的表情吗?”
“崇拜的表情?那是怎样的?”
“就这样!”何必升十指交叉合在胸前,脸上堆起笑容作花痴状,一双“美目”飞快地眨巴着:“哇!好厉害好厉害哦!!人家爱死你了!呜啊!”送出一个飞吻。
碧玉本来咯咯笑着看他的表演,但是听到他最后那一句“人家爱死你了!”脸上突然一红,低头轻声啐道:“哪有你这样的?不知羞!”
何必升突然反应过来:“……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在我们家乡,这是表达尊敬与爱戴之意的……”
碧玉红着脸道:“怎么大周西北民间有这样的习俗吗?”
何必升略带尴尬地道:“或许……有的吧……不过我说的可不是大周的习俗。”
碧玉奇怪地道:“难道公子的家乡不是博和吗?”
“我还有一个家乡,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算了,不说这个了。”何必升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于是转移话题道,“说起来今天还要多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帮忙,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
“谢我们作什么?”知道何必升有意回避刚才的话题,碧玉轻巧地转回贞娘的案子上:“对了,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紫棠姐姐的事情的呢?”
何必升道:“其实这只是碰巧而已,因为大柱子说他喜欢出入飘红楼,所以我就想让你们去飘红楼那里打探一下消息,看看能有什么发现。结果还真的是大发现——如果今天不是你们及早叹知了紫棠姑娘的事情,我在公堂上可就要陷入被动了。”
“也没有这么惨吧?如果你紧紧抓住他伪证上的漏洞的话他也没办法说清楚的。何况,你不是还有另一样证物吗?那两盆紫棠花可不是我们告诉你的。说起那两盆花,恐怕不只是紫棠姐姐和姓孙的定情之物这么简单吧。今天你可是告诉我说那是重要证据,结果到最�